52、第 5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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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中午，苏莫语睁眼起床，第一时间就是去看睡前的布置下的道具有没有被触发。
帐篷边缘、桌子底下、椅子边边、床脚边上等地方撒下的追踪粉，有没有留痕，或者被粘走……
转了一圈发现，一点都没少，连藏在炼药锅底部那几个抓捕道具都没有被触发。
她盯着药锅内底部，那放了一夜，被空气中灰尘污染变质成灰黑色，散发着淡淡酸臭味的药液，叹气。
本想着留一点下来，用于钓鱼执法，骗那不知名的存在出来。
没想到反倒是给自己增添了麻烦。
变质后的药液十分难清洗，只要有些许犄角旮旯没清洁到位，那下次再炼药剂，肯定会受到影响。
“莫语女巫，你起了吗？”塔克问询的声音，从帐篷外响起。
苏莫语回过神，提高音调回答：“起了，什么事。”
站在帐篷外的塔克听到回应，原本紧绷的情绪顿时放松了下来，想到在另一顶帐篷内，突兀出现，正在等候的两位。
赶忙说清楚找她的原因：“约瑟总指挥官和托伦副官来了，人已经在旁边的帐篷，等你好一会了。”
苏莫语虽然不解，为什么约瑟和托伦会在这个时候，来找她。
但语气淡定地回了一句：“好，我马上过去。”
她拍了拍身上有些皱褶的长袍，将盒子里盘成一团的墨云捞出塞进胸前的内兜，然后对床头的司梵伸手。
经过一段时间相处得司梵，一看就知道这个动作的意思。
屈膝一跃而起，脚尖在她的手臂上轻踩两下，眨眼功夫，已经顺着攀爬到她的肩膀上，找好合适位置卧趴着。
她顺手在帐篷边角位置补上一层追踪粉后，转身往旁边的帐篷走。
转身时，长袍甩动，带到一旁的小桌子上。
让本就不牢固的桌子轻轻摇晃，上面放着的一个小药瓶摇晃几下，躺倒在桌面上，没扣紧的盖子弹出，里面的液体淌到面上。
另一边，相隔3米左右的帐篷内——
身穿铂金铠甲，身材壮硕，面容硬朗的总指挥官约瑟，大马金刀岔开双腿坐在椅子上。
他的右手随意搭在桌子上，食指缓慢有节奏地敲击桌面，凝起的眉心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显得有些焦躁。
旁边坐着的托伦副官，身穿青色法袍，端着一杯茶在轻啄慢饮，热气升起的雾气蒙住了他的镜片。
苏莫语进入帐篷那刻，约瑟手指不再敲桌子，托伦也把手中的茶杯放到桌子上。
约瑟从椅子上站起，微微颔首主动打招呼：“苏莫语女巫，午安。很抱歉，今日临时过来叨扰，之前一直期待与您相见，今日得见，果然风采迷人。”
托伦由于之前已经和苏莫语见过，所以只是简单地问候几句。
并没有增加多余客套的修饰词汇：“苏莫语女巫，午安。”
苏莫语同样颔首点头，轻声回应：“约瑟总指挥官，午安。您太客气了，您的到来，令小店蓬荜生辉，也是我的荣幸。”
随后转头对托伦点头：“托伦副官，午安。”
三人相互打过招呼，各自落座。
坐下闲聊几句，便进入了今天的主题。
约瑟直接道明他这次来的目的：“苏莫语女巫，我这次来的目的，是想要在您这里购买一批药剂。”
听到是购买药剂，苏莫语有些不解。
依照约瑟目前这个等级，这个身份地位。
想要药剂的话，只要开口，药剂工会那边就屁颠屁颠将他所需的药剂乖乖奉上才对。
为什么还要来找她这个明面上的一级药剂师？
苏莫语并没有直接同意，望向他轻声反问：“为什么？以您的地位，想要药剂只是张嘴的事情。”
约瑟听到这话，眼神中的怒火抑制不住溢出些许，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角度：“确实，只要跟药剂工会那边说，他们就会送来药剂。”
“但我需要的不是药剂学徒制作出来全是杂质……”
苏莫语从他的讲述中得知：亡灵围城刚开始时候，卫兵队拿到手的补给物资，无论是兵器还是铠甲，都是品质上好的。
等到各方势力的团队出城，一同对战亡灵潮，卫兵队拿到的补给物资，随着时间推移，也越来越差。
药剂也从最开始的优秀品质，渐渐变成优良品质，再过度到良品，最后变成炼药学徒制作的无品质药剂。
武器铠甲等物资即使差，也能勉强用；
问题在于，药剂不一样，太差的喝下去，非但药效没多少，还会在体内形成难以去除的杂质。
这些杂质，不仅会对身体产生危害，还会腐蚀魔力源泉，令天赋等级下降。
后来，好不容易在大量玩家的协助，在折损三分之一人员，又有大半重伤的情况下，艰难度过危机。
战争结束，卫兵团马不停蹄又被安排去探索亡灵巫师地宫，去歼灭遗址中可能存在的剩余亡灵；
待所有亡灵全部清缴完成，填平地宫，带着从遗址中带回不少资源、资料，扩充已经一穷二白的财务部。
刚回到地面没多久，又被派去消灭周边深林与魔兽；伤员变得更多的情况下，补给依旧还是学徒炼制达不到及格的药剂。
有选择的情况下，没有任何职业者愿意喝下这样的药剂。
之前亡灵围城战役是因为情况紧急，没得选，后面是根本不给选择。
约瑟作为总指挥官多次去找药剂公会反应这个情况。
可得到的结果永远都是，搪塞一小箱80%以上药效的优秀药剂作为封口费，然后回答约瑟已经反映上去，让他耐心回去等待结果。
听完约瑟的讲述，苏莫语敏锐地察觉到其中的问题。
有人在刻意给卫兵团那边安排劣质的补给……
没等她想明白其中的关键，坐在一旁的托伦用手指轻轻扶了一下眼镜框，动作从容不迫。
语气温和地说出了段一很炸裂的话：“有人调换卫兵团的补给，试图用这样的方法，掀起舆论，煽动卫兵对指挥官的不满，降低约瑟的威望，把他拉下指挥官的位置。”
“托伦，你！！”约瑟惊愕又焦急地望向自家副官，像是没想到，他会对苏莫语这个只合作过一次的合作者，自爆困境。
托伦对约瑟露出一个温笑，表情淡然：“约瑟，事到如今，也没必要遮掩。”
毕竟里约城内但凡是有点能耐的势力，都很清楚约瑟目前所在的困境。
只是他们没有出手相助，而是如同潜藏在暗处的鬣狗，选择隔岸观火，看后续有没有机会从中分一杯羹。
约瑟和托伦背后的家族，已经尽最大的能力给他们帮助。
但关键的核心问题在于[品质好的药剂]，他们必须要找到药剂师合作，才有可能打破这个困境。
他们来找苏莫语之前，已经提前去拜访了几位药剂师，每次都只得到模棱两可的答复。
那些药剂师没当面同意，也没直接拒绝。
苏莫语表情有些裂开，她完全没想到托伦居然会毫不遮掩，自曝其短，直觉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沫，露出尬笑直言：“我就是个等级不高的一级炼药师，就算跟你们合作，也提供不了多少药剂。”
托伦抬头与她对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和笑容，镜片后的眼睛却没多少笑意，带着像是能看透一切的锐利：“苏莫语女巫，无须妄自菲薄，您炼制的药剂，虽然等级不高，但品质很高。”
“而且，前段时间布恩诺斯家族，据说与一位神秘的药剂师合作，得到一批3级以上，优秀品质的药剂。”
那直勾勾盯着苏莫语的眼神仿佛在说，我已经看透你的小秘密了。
苏莫语心里当即咯噔一下，眼神控制不住地产生一丝波动，被发现之前迅速反应过来，借着眨眼的动作，垂下眼皮用长睫毛遮掩掉眼底的异常。
面上露出一个客套笑容，顺着接话：“是吗？那布恩诺斯家族的底蕴真的是深不可测，如果能找到那位药剂师，您们困扰肯定能迎刃而解。”
“我衷心期盼您们能尽快找到那位药剂师，像指挥官这么体恤下属的领导，是众望所归。”
托伦脸上笑容依旧温和，像是没听出苏莫语话中的客套虚托。
语调不紧不慢，进一步试探：“十分感谢您的祝愿，有了您的祝愿，相信约瑟和我肯定能得偿所愿。”
“说起来，苏莫语女巫人脉广阔，若是您能提点一二，想必能少走许多弯路。”
苏莫语面上笑容不变：“托伦副官说笑了，我不过是个足不出户的闲散女巫，人脉广阔这个词放在我身上，倒是显得有些可笑了。”
“倒是您和总指挥官管理的卫兵团，实力雄厚，相信这个事情对于您们并不是难事。”
“我怕是辜负二位的信任了，唯一能做的也只是默默祝愿。”
托伦闻言，没有继续追问，温声道：“您太谦虚了，您这份心意比什么都珍贵。”
俩人之间的言语交锋，像是打太极一样，圆来圆去，始终没能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第一轮的互相试探，以场面话告终。
一旁的约瑟沉默不语，只要有托伦在，他只需要闭嘴耐心等待即可，谈判的所有事宜，全权交付给他。
后续谈判过程中，两个狐狸不断用言语给对方挖坑，巧妙地绕过，然后继续周而复始。
时间飞速流逝，太阳升起又降下。
最终的结果是，苏莫语同意每个月暗中支援2000支优秀品质的药剂，不限品类、等级。
而约瑟出去需要支付一定金币与资源，还需要保证他们之间的合作没有第三方得知，在合理范围内要给苏莫语行一定的方便。
当条件谈妥，针锋相对的焦灼气氛瞬间消失。
三人顺利签订契约后，举起茶杯，以茶带酒轻轻碰杯，用这样的方式庆祝合作达成。
没聊多久，约瑟和托伦主动提出告辞。
苏莫语将他们送出帐篷时，抬头看到远处斐而隆匆匆赶来，待把他们送到门口，目送他们离开。
才转身往站定在一旁等待的斐而隆方向走。
她脸上笑容很浅，语气温和熟稔：“回来了？”
斐而隆习惯性对着她张开双手，轻笑着用玩笑般的语气回应：“嗯，回来了，这么久不见，不给我个拥抱？”
苏莫语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什么时候回来的？”
斐而隆手臂微微收拢了一点，像是隔空给了她一个拥抱，然后习以为常地收回手臂：“今天晨起时分回到里约城，回家族报备完。就过来找你了。”
停顿了一小会，他用很轻的声音叹谓：“幸好你没事。”
之前斐而隆在石岩城得知，里约城被亡灵围攻当夜，就想要驱车赶回，只是还没出发，被随行的管家理性劝说拦停。
说：‘即使他临时赶回去，也无法入城，只能在外围干着急，不如在石岩城静待消息，传信回去请求家族的人出手，保护苏莫语。’
等到危机过去，斐而隆又想要第一时间赶回，又被那位管家拦住。
这次的理由是：‘既然危机已过，不如完成了采购魔石的任务，再回去，反正也不差这点时间，家族现在肯定格外缺物资，这时候带物资回去，是大功。’
因此晚了好几天，才赶回里约城。
苏莫语听到那句很轻的叹谓，嘴角的弧度勾起了一丝，心跳快了一分：“嗯，没事！”
一阵清风吹来，俩人身上宽松衣袍被卷起，有短暂的交接卷缠在一起，再飘散飞开，再无接触。
夕阳的照射下面对面站立的一男一女，女生只有一个背影，她肩头上的小黑猫挡住男人的脸庞，俩人头发、衣袍顺着清风飘动。
明明没有接触，氛围看着格外唯美缠绵，却莫名染上了一丝惆怅。
这一画面，被一个站在院子里帮忙递工具的玩家，巧合拍下。
多年后，这张照片被命名为[错过]，在游戏论坛中不断流传。
每个玩家得知这张照片背后的故事，都会感叹一句：‘命运弄人。’
走了一段路的约瑟与托伦，在街角转折位置停下，回头看着相隔一段距离的苏莫语和斐而隆，沉默无言。
托伦伸手推了一下眼镜，语气温和，若有所指道：“这么美好的相处，也不知道能不能敌过，权利的诱惑，呵，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约瑟对这样的事情没有兴趣，沉声道：“走吧，事情还很多。”
看够了的托伦，转身跟上约瑟的步伐，继续去面见剩下的药剂师……
“哈！！”攀爬在苏莫语肩上的司梵，对朝他伸手的斐而隆弓起脊背，龇牙咧嘴。
苏莫语无奈伸手挡在司梵面前，退后几步：“斐而隆，别逗他。”
万一司梵真的出手，以她现在的实力，可拦不住他的技能。
斐而隆挑眉轻笑，自然地收回想要摸小黑猫脑袋的手：“这小黑猫脾气不小，这么久不见，体形是一点都没长，跟个小奶猫似的。”
“按这速度，什么时候才能去配种？”
配种两个字尾音还没消失。
恼怒的司梵双眼瞳孔化为细线，魔能涌动将身上的毛发吹得翻飞，四个爪子往下压了一点，飞速抬起。
苏莫语在他刚扑出去，半个身子还没飞出去时，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搂入怀里，一手托着毛绒绒的小屁股，一手掐着他后勃颈的皮毛。
呼吸急促两分，怒瞪斐而隆，后退三步：“斐而隆！！”
司梵毛绒绒的小脸贴上某处柔软那刻，小小的身体如同被下了定身咒，身体僵直一动不动，连尾巴都崩成了一条直线。
斐而隆朗笑着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动作，微微弯腰服软：“抱歉，我没想到这小东西这么聪慧，还记得我之前说过想要他配种后的幼崽，会因此生气。”
苏莫语感知到司梵身体表面魔能消散，吊起的心这才放下，抿了抿唇：“下次别这样了，司，墨宝很聪明，他能听懂你说的什么意思。”
她差点说漏嘴，将司梵的真名说出来。
斐而隆笑着点头：“好。”
没聊多久，他们就在原地分开，一个回杂货铺小院，一个回家族处理事情。
本来是计划一起吃个晚饭的，由于斐而隆身上带着的联系道具一直在急促闪烁。
苏莫语看在眼里，提议等下次有机会再约，反正以后时间还长。
斐而隆顺势同意，留下约定的话语，仓促离开。
目送他离开，苏莫语抱着一动不动的司梵往小院方向走。
此时的小院，被临时支起的魔导灯照亮，白光柔和地占满整个院子，玩家在里面不断穿梭，加班加点进行最后的封顶修缮。
每个玩家路过苏莫语，都要跟她打招呼，说一声：‘女巫小姐，晚上好！’
她也会颔首回应，轻声回一句：“夜安！”
正是这一举动，令原本只有几十秒的路程，延长到了4分钟。
当帐篷布被掀起的那刻，苏莫语看着帐篷内的情况，眼中闪过惊喜的亮光，出现了……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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