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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妮妮冷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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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妮冷笑了一声，问：“怎么，莫师傅这是要把这么件小事闹到领导那里去？厂里还不兴让人正当防卫了？”
莫师傅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说参与打架闹事的人一个是他侄子，一个是个姑娘家的，他不好定夺，免得有人说他徇私，还是上报领导的好。其它三个师傅都出车了，现在只有他留在运输部带徒弟。
名义上该是一个师傅带两个徒弟的，不过现在也没有具体的划分谁跟着谁，谁不出车，就顺带一起教了。
“邱主任，运输部就不该有女人，屁大点事就反应过度。”几人刚进领导办公室，莫师傅都没开口，他那侄儿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告状了。
“咳咳咳，育明的意思是运输部都是男人，突然来个女人确实不方便，动不动就往欺负女人上扯，确实不利于工作。”
“你们从头讲起，到底是怎能回事。”邱主任听的头疼，他就知道突然招个女人进来肯定会闹出矛盾。搞运输的有几个脾气好的，还多半都瞧不起女人，能和谐起来才怪了。
可人家童妮技术确实过硬，明显是提前培训过的，他不招进来才像是暗箱操作。而且这是战友特意打过招呼的，这招工信息还是他透露给人家的。
唉！一群大老爷们怎么就偏偏容不下一个姑娘呢？
莫师傅给侄子使了个眼色，大意是让他好好说。莫育民马上委屈的开始讲述了：“邱主任，你看看我的头，都流血了。这女人也太泼辣了”
莫师傅一听莫育民说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一句话都没有说到正点上，马上打断了他的话，自己开口解释：“事情是这样的，那运输部吧，那里都是男的，平常说话动手肯定没那么多顾忌，有个勾肩搭背的情况也是很正常的，这童姑娘估计有点反应过度，往不好的方向想了，这才出手重了点。”
“这育明肯定没那方面的意思，他自己有未婚妻的。”莫师傅这是想往桃色事件上引。领导要是不想以后传出这样的留言，最好辞退了这个女的，或是把她转到其它岗位，像纺纱什么的就很适合她。
“童妮，你再说说你的版本。”
“莫育民说女人就该老老实实的回家伺候男人，生孩子做家务。这应该属于封建思想吧？他是不是应该重新接受思想改造之后再投入到社会主义生产中来？”莫育民确实说过这话，她没撒谎，就是稍微整合了一下，提炼了一下中心思想。
莫育民和莫师傅几次想插话，都被邱主任给吼住了：“你们说话的时候人童妮可没有插嘴，你们难道还不如人家？”
看大家安静下来了，妮妮就接着说了：“至于动不动就上纲上线的往男女问题上扯的可不是我，到现在为止我一句都没有指责莫育民猥亵妇女。厂里没有规定在受到武力威胁时不能反抗吧？”
“莫育民可不是勾肩搭背那么简单，他是故意正对着我用力撞，自己也亲口放过狠话，说要给我点颜色看看，好让我知难而退。邱主任要是不信，可以看一看我的肩膀，上面青了一大块，都是莫育民撞出来的。鉴于以往的种种霸凌，我不认为自己反应过度。”
“行了。”他一个大男人看一个年轻小姑娘的肩膀算是怎么一回事。“童妮说的是事实吗？需要我多找几个人来作证吗？”
“我先说清楚了，如果我大张旗鼓的找人来作证，到时候不管是谁的错都只能公事公办了，蓄意破坏团结的坏分子，我们运输部肯定不能留的。”
叔侄俩对视一眼，临时找人他们也来不及对好口供啊，要是哪个蠢货扛不住邱主任的威压说了实话，那莫育民说不定连个学徒工都保不住。权衡利弊后，两人偃旗息鼓了。
邱主任一看这俩的态度就明白了，挥了挥手，让人回去该干嘛干嘛去了，单独留下妮妮，说有事交代。
“现在说是说男女平等，但大环境其实还是老思想，你确定不需要调一调岗位？”
“不用了，谢谢主任。”
邱主任也就是好心提一提，人家不愿意，他就不多劝了，挥了挥手让人回去工作了。
莫师傅看他侄子脸上还是愤愤不平的样子，叹了口气教他:“你也没必要和童妮过不去，有这时间还不如用心提高自己的能力，就是来再多个童妮王妮也抢不走你的位置。”
莫师傅也是无奈，他们家兄弟五人，家家都生的姑娘，就老二家生了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老娘偏着，所有的资源都得向他倾斜。偏偏他本事没学到几分，那臭脾气到是被惯的大的不得了。
他能怎么办，为了家宅安宁还不得努力的教，希望把他带出来了，自己也就解放了。
“我看那邱主任多半是认识童妮，人家也是有后台的，你以后没事就别惹她了。”妮妮上次来的时候他不在，只是凭两人的态度猜测的。
邱主任最后那句似有若无的警告不就是让他们看着点再行动的意思吗？他们是没有把握下面的人会口供一致，难道邱主任就有把握了？还不是吓唬他们的，无缘无故的邱主任肯定不会向着童妮。
他干了这么多年了，对着这些领导多少也有些了解了。大多数的人都不愿意麻烦，至于什么公平公正不再人家的首要考虑范围内，人家只求做最少的事达成最大的成就。
正常的领导碰到这种情况多半会劝退童妮，因为这是最简单快捷的处理方式。虽然她也算是受害者，可她一走，剩下的人没有人针对了自然会消停下来，那矛盾也就不了了之了。
举个简答的例子，就现在大家都知道的一个问题，厂里生产的两种的确良，一种是“的确良纱卡”布料薄不好看，每尺还贵六分钱，导致商场里大量货物积压。
而另一种的确良府绸因为更美观实用，价格也实惠导致供不应求。明知道市场行情，那为什么厂里不愿意调整？
还不是因为不管卖不卖的出去，只要你生产出来了，商业部就必须买。而且的确良纱卡更容易生产，产量跟得上去，如果多生产这种布料更容易完成规定的产值，账面上更好看。
这个时候都的领导大多数都是这样的，盲目追求数据，反正产量低的品种不干，生产难度大的不干，花色多的也不干。
“你也不用太过生气，光有了驾照也没用，她要是没有师傅愿意带还不是只能做冷板凳。”
车辆这么金贵的东西怎可能随随便便让一个新手直接上手。起码等跟着师傅实习一年，熟悉路线，了解哪些地方危险需要特别注意，哪些地方一定要避开等等，才有单独出车的资格。
特别是搞外快的，没有熟人带还真没那么快上手。
莫师傅到是有心和莫育民讲一讲这些事情，和基本的察言观色等人情往来的事，可莫育民不耐烦听，他只能偃旗息鼓了。
妮妮被选拔到市车管所接受了几个月的培训后在年底参加了驾照考试，他们单位一共派了四个学员，有两个通过了，得到了上面发的白皮证书。
这还真不能怪另外两人不用心，实在是现在车辆少，轮到自己摸车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就是市面上也很难找到相关的资料学习，能通过的都是有基础的。
妮妮是自己找关系贿赂了大壮爸爸才有了提前学习的机会，她还有韩成武寄回来的资料，亲爸爸的辅导，不牛逼才是真丢人。
另一个通过的范小江，人家哥哥是退伍的汽车兵，自身也有技术，不过战场上受过伤腿有点问题，开不了车了就在厂里干安保的工作。
等妮妮考完驾照的时候，砚青已经放寒假回家了，他在县里上高中，本来想等妮妮一起回家的。可妮妮不在，他进不来她的宿舍，一打听得知她要一个星期后才能考完，只好先回去了，心里失望的不行，他都好几个月没有见到她了。
不过他已经打听清楚了妮妮大概哪天能回家，从县城到公社的班车就两趟，他从早班车就来公社等着了，免得妮妮走路回去。
这一等，等到下午才接到人。两人好久没见面了，砚青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还非要自己载妮妮。他现在都快十五岁了，长高了一点，自觉还是可以的。
看他那么坚持妮妮就好笑的由着他了，看他哼哧哼哧的，她碰到斜坡就自己跳下来，提前跑到下坡处等他骑过来再跳上去。男孩子嘛，还是得多锻炼才能把力气练出来。
“姐，王奶奶差点出事了，肯定是担心成武叔担心成这样的。我放学那天刚走近王奶奶屋边上的堰塘，就看见王奶奶魂不守舍的在勾一件飘到水里去的衣裳。”
“那边上已经湿湿滑滑，她人在往水里溜都没注意到，我赶紧冲上去才勉强把她拉上来。她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好像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这边大多数人家都是在堰塘边洗衣服，边洗还能边说说闲话，之后就在堰塘边上铺一层塑料袋，把洗好的衣服放在大水里摆几摆，提起来放在塑料袋上用棒槌捶，来回几次里面的脏水就都挤出来了，衣裳也就算清透干净了。所以抢先来还能有个干的落脚地，后来的只能自己多加小心，或是有条件的穿个胶鞋过来。
对这事妮妮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劝。刚开始他们也劝过了，甚至找成武叔的战友打听过了，都说可能是出任务了。连砚青爸爸也说可能性极大，现在越南那边在打仗，我们国家是大力支持的，不仅提供大量财物支持，还有各方面的人力支持。
王奶奶心里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可感情上不太能接受，嘴里总念叨“不管出什么任务成武肯定会写信说一声的。”都快两年了，还一个音信都没有，她调整不过来。
砚青也按照韩成武以前的来信地址写信过去问过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并没有收到回复。他基本上每个星期都会去邮局问，偏偏没有那里过来的信件。可能他去的频率太高了，邮局的那些工人对他态度可差了。
时间长了，王奶奶的精神气都没了。以前碰到春红妈挑衅或是有人问她儿子是不是真和妮妮有什么，她肯定打骂回去再讽刺几句，可这半年她死气沉沉的，连斗嘴的心情都没有了。
“姐，我觉得王奶奶说的也有道理，成武叔不可能一封信都不写回来的，是不是信件被人偷了？”
砚青说完自己又觉得不太可能，偷信件干什么呢，又不能当饭吃。一项行为如果没有动机就必然要有好处，不然人家不会冒这个风险，所以他想不通。
俩人讨论了一路，觉得这事还真是无解。而且吧，就算是出任务了，这么久了总该写封信报个平安什么的吧？偏偏什么都没有，他们两个心里其实也不报多少期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