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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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步下床，打开房门，还没走到厨房，谢瑶就先看见了那倒在地上没有动静的人影，铲子和锅盖四散在地。
随着身体本能，谢瑶跑了过去，她奶奶瘫倒在地，脸色苍白，似是昏迷状，胸腹处有着些微的起伏。
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谢瑶脑子像裹满了浆糊，转不动。
应该怎么办？
急救，对急救。
跑回屋里，谢瑶翻出枕头下的手机，抖着手按出了急救电话，捏着大腿肉，把话讲了清楚，才按着电话里的吩咐，观察着奶奶的状态。
等待的每一份秒都难熬，每隔几分钟，谢瑶就看一次手机，怕错过信息，还把习惯调成静音的手机音量调到了最大，方便第一时间反应。
作壁上观的黑狗，叼着自己的尾巴走了过来，这条尾巴好像因为数据错误，生成得长了些。
“喂，你看吧，你得信我。”
“闭嘴。”
谢瑶瞪了怪狗一眼，又继续观察着奶奶的状态，等待着救护车。
抢救室的红灯亮起，谢瑶攥着书包带子，低头不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再过半小时，考试就要开始了。
从医院到学校打车过去，只要二十分钟，还有半个小时给她做决定。
“你还想着去考试啊？这么明显的事实，你还不愿意接受吗？”
谢瑶不语。
“你奶奶为什么会在考试这天一早出事，我又为什么会来你身边，都是有缘由的。我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系统，哼~”
狗系统扒出两只前爪，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说道。
“好了，乖，听我说，按照既定的惩罚路线，你是无论如何也参加不了这次考试的，你奶奶是重度中风，需要有人有钱照顾，你没钱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所以咯——”
狗系统说着，眼睛往上瞥了瞥谢瑶的脸色，见她还是那副不为所动的样子，把长尾巴一甩，凑到了她的腿边碰了碰。
谢瑶抬眼看了怪狗一眼。
看谢瑶被说动了，狗子面露得意，扬高了语调，继续开口：“你放心，只要你去捡垃圾，你奶奶的医疗费用和请护工的钱，我都可以替你出。”
“我们系统也是有活动经费的，这点钱还是有的。”某个绩效向来不好，但家产丰厚的狗系统，说着露出一个自得的笑来。
“所以，你们图什么呢？”又是给钱，又是出系统的，难道就为了折腾一下人？
不想谢瑶会问这个问题，狗系统卷起尾巴挠了挠耳朵，它好像也不是很清楚，“反正就是要这样做，别问本系统太多为什么，烦死了。”
拿尾巴尖尖堵住耳朵，狗系统把脑袋往前爪间一埋。
这个怪狗真的很奇怪，谢瑶看了眼仍然亮着的红灯，又看向走道里的时钟，只有十分钟了，这十分钟内，如果奶奶还不能出来，她、她……
谢瑶从书包里摸出透明笔袋，看着透明塑料下方的准考证信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一个深长的呼吸过后，谢瑶摩挲了两下准考证号，抬头看着分针轻轻跨过那条她心里的界线，再次开口问怪狗：“你真的确定，我是你要找的人吗？”
闻言，狗系统挪动了一下狗头，这样趴着还怪舒服，“自然是不会错的，我可是专业的。”
“行，你先交钱。”
这次谢瑶没有犹豫，把笔袋仔细放入书包夹层，合上拉链，站起来对狗系统说。
这怪狗戳中了她的痛点，没钱。
“汪——”
路过的人眼中，一只尾巴有些过长的大黑狗傻里傻气地对着女孩撒娇。
谢瑶耳中听见的是怪狗的疑惑，单字——“啥？”
扯了扯嘴角，谢瑶背上了书包，说，“捡垃圾。”
红灯熄灭，谢瑶奶奶进了看护病房，还没恢复意识。
也不知道这怪狗怎么做到的，不到十分钟，钱交好了，护工也找到了。
怪狗还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一根狗绳，叼着绳递给谢瑶，见谢瑶不动，拿尾巴再戳了戳。
看着脚边没什么狗样的怪狗，谢瑶又回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奶奶，才从狗嘴里接过狗绳，迈步往外走去。
“走吧，你带路。”
牵着这怪狗走在大街上，谢瑶倒没有避讳外人，和狗正常地聊着天，本来，她打算破罐子破摔，如果被人发现了怪异之处，她就把狗送去研究。
结果不如人意，她和这怪狗一搭又一搭的聊天似乎半分没有进入第三人的耳朵。
或许，这就是这怪狗的能力了。
狗系统真狗，带路带到了考场，车程二十分钟的路程，她和狗子一路走过来，刚好碰见考试上午场结束。
“考试时间到……”清晰的声音从校园里传来，谢瑶停住了脚。
几分钟后，安静的校园沸腾了起来，一波又一波的考生带着各色的表情走出建筑物，奔向不同的方向。
远远地，谢瑶看见了一个清瘦高挑的背影，目光跟着他到了校门口，他在看到一辆黑车时，神色有了些许变化，随后大步上了车。
人和人生来就不一样，有的人长得好、家境好、学习也好。
谢瑶收回视线，用脚试探地踢了踢趴着不动的狗系统，“你的导航功能好了吗？”
“差不多了，走吧，跟着本系统走，绝对没问题。”
狗系统没有在意谢瑶那不痛不痒的两脚，站起来昂首挺胸地准备接着带路。
路过黑车时，谢瑶听见了一道女声，“……我有个会要开，你自己吃饭吧。”
嗓音和语调透着一股冷漠，谢瑶有些好奇，偏了下头，看见了车里学神微垂的头。
也许，也不是那么和和美美？
不不，是我小人了。
难道，我真什么时候梦游，做了那些事，然后失忆了？
收回了放肆一点的揣测，谢瑶扯了扯衣服，扇扇风，大热天的，她要被这不太会带路的狗带着走中暑了。
从考试那天开始，到成绩公布这天，谢瑶跟着那自称了不起的狗系统，用脚画了这城快一个区的地图，翻了数不清的垃圾桶，捡了一堆不值钱的破烂。
这个系统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谢瑶还是没能得知。
“这里太黑，我不想过去。”
雨停了，夜已深了，学校后门的垃圾桶边上，不知何时，灯竟然坏了。垃圾桶在这条巷子的角落处，谢瑶看着黑漆漆的前方，不想继续迈步。
“等等哈，我看看，我这边的信息显示，你如果在这里捡垃圾，可能会有好运气哦。”狗系统用嘴叼着尾巴，有些含糊地说道，雨后这处泥泞遍地。
“真是够了。”谢瑶嘴上说着烦，还是掏出了手机，打开手电筒，抖了抖手中拎着的大塑料袋，认命般地上前，翻垃圾桶去了。
翻到最里边的垃圾桶时，谢瑶总觉得除了她之外，这里还有一道呼吸声。狗系统那家伙，嫌脏，远远地站在一边。谢瑶没人给她壮胆，只好快速左右看了一下，确认没有见到人影，才又继续翻检。
好不容易把瓶瓶罐罐捡了出来，结果因为着急，手一抖，掉了一个出去。谢瑶看脚下黑黢黢的一片，很想不要，但一想到那便宜到让她骂脏字的价格，还是把手机移了方向，准备弯腰捡回来，本来就不多，多一个是一个。
些微的光照亮了垃圾桶下方的空间，谢瑶的在瞥到一双鞋子的时候，背后升起了一片凉意，喉咙像被掐住般发紧。
塑料和易拉罐落地的声音，把狗系统吸引了过来，“怎么了？”
谢瑶想咽口水，可嗓子却发干，“可、可能……”话没说完，那双立着的脚抽了一下。
“哦？”狗系统也看见脚了，借着夜视能力，踩在谢瑶鞋上，探头往那边一看，“谢瑶，是个人。”
“活、”活的吗？话还没说完，狗系统开了口。
“活的，还挺好看。”
听是活人，谢瑶的恐惧瞬间消散大半。
“好看？有多好看？”
颜狗心态上线，谢瑶侧身往里边一看，尽管光线很暗，她却能清楚知道那人的身份，清楚到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看花了眼。
“我们报警吧。”蹲在周潜身边，谢瑶对狗系统说。
学神在出成绩当天，莫名其妙地躺在垃圾桶旁边，一身酒气，谢瑶无法想到任何正常的理由，她直觉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此刻，一股强烈的正义感在她心里出现，她好像将要帮助一个曾经只敢偷偷瞧的人。
狗系统一听，对了一下两只眼，说：“报警也行，但报警后，你怎么解释呢，年轻女子半夜不睡觉、不游戏，跑出来翻垃圾桶？”
谢瑶无语，狗系统又接着说：“要不，你把他捡回去嘛，反正也认识，不是吗？”
隐约感觉到了一点狗系统的奇怪，谢瑶犹豫了一瞬，观察了学神的状态。
酒气满身、呼吸平稳、浑身可见处没有外伤，只有泥浆溅在身上各处。
谢瑶伸手在周潜脸上拍打了几下，尝试喊醒他，可他只轻轻皱了皱眉，没有醒来。谢瑶对周潜说了一声抱歉，开始在他身上找手机，摸了半天，一无所得。
谢瑶起身，后退一步，踩到了一个硬物，一看，似乎是学神的手机，可惜屏碎了，还关了机。
谢瑶按动手机，准备拨号，狗子突然说：“我是不会为他出医药费的。”
“你似乎很想让我带他回家。”谢瑶犹豫几秒还是熄了屏，咬牙对狗系统说。
手机电筒的光，微弱地照在周潜的脸上，谢瑶望了一下黑沉沉的天空，想着这夏天不知何时会下来的暴雨，还是准备带人回家先过一晚。
用手机录了个现场视频，仔细保存好后，谢瑶弯腰将周潜扶起，把那个破手机装在塑料袋里，让狗子带路，一起回家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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