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我被强取豪夺了》荔枝白茶

24、诞生渴望

　　“我自己可以。”

　　沈妄拿着耳钉跑到镜子前，戴好后满意的点点头。

　　好看。
　　戴在他耳朵上更好看！

　　只是——

　　他轻轻戳了戳坠着的红宝石，“这个不会掉吧？”

　　顾丛山：“掉了再买。”

　　沈妄语气惊讶的道：“顾总这么大方呀。”话锋一转，“这么大方还把我零食全没收。”
　　连半包薯片都不留给他。

　　“……”怎么又提起这茬了。

　　所幸沈妄收到礼物还是开心的，重新坐回沙发时脸上带着笑意。沈妄问：“你什么时候买的？”

　　顾丛山：“今天。”

　　沈妄凑近些，伸手指了指耳垂上的耳钉，“为什么是小狐狸？你很喜欢狐狸吗？”

　　这不像顾丛山会挑中的款式。除了喜欢狐狸以外，沈妄想不到别的答案。

　　顾丛山侧目看去。

　　视线落进沈妄的眼睛，又落在沈妄的耳垂。

　　“觉得好看，就买了。”

　　在看到这一款之前，他已经挑了别的。那一款耳钉简单大方，优雅中透着贵气。
　　是他喜欢的风格。

　　但这一款小狐狸耳钉，让他下意识的想起沈妄。

　　在他的印象里，狐狸或是聪明机敏，或是狡猾奸诈，或是善于蛊惑人心。可沈妄和这三种都不沾边。
　　最初产生沈妄像小狐狸的想法时，他自己都感到怀疑。真的像吗？哪里像呢？

　　沈妄有一双杏眼，眼睛圆圆的，比起魅惑勾人，用清纯来形容更为确切。偏偏有一股灵动的劲儿。

　　他长得太有灵气了，不笑的时候眉眼间多了几分清冷，笑起来眉眼弯弯，带着还未完全褪去的少年感，介于青涩和成熟之间，像半开的花，像半熟的果。

　　就像现在。

　　“你觉得好看啊。”沈妄轻声重复一遍，笑着问，“那我戴着是不是更好看？”

　　顾丛山的喉结滚动两下，似为了掩盖什么故意蹙了下眉，他别过头，口是心非的道：“一般。”

　　沈妄轻声哼了哼：“我猜到你会说这个。”

　　“你很喜欢这样评价。要么一般，要么就还行。”他说着拿起遥控器，将播放的画面往前调了几分钟。他刚刚漏看一段剧情，现在再看，剧情竟有些接不上。
　　他把抱枕放在身后，倚着抱枕看了会儿，又心不在焉的感慨，“你竟然能注意到我有耳洞。”

　　“怎么？”

　　“一般不会注意到吧。以前买的耳钉弄丢之后，我就没再戴过。一开始就是为了拍摄打的耳洞。”

　　“拍摄还有这种要求吗？”

　　“有的。当时扮演的角色会通过首饰来表达心情。心情不好就只戴红色耳钉，心情好了，手串项链耳环全都戴上。”
　　沈妄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习惯性的想吃点什么，蓦地想起零食全被没收。

　　沈妄再次安静下来。

　　坐在他身旁的人应了一声，也没说旁的。

　　客厅被电视剧的声音填满，打斗声伴随着剧集插曲。最后画面定格在主角身负重伤。
　　余下的剧情要等下次更新才知晓。

　　沈妄啧了一下，赶在自动播放花絮之前按了返回。电视屏幕的左上角显示着时间。

　　晚上十一点。

　　他扭头看向坐在身旁的人，“你——”

　　“我明天休息。”

　　“……噢。”沈妄眨眨眼，脑海忽的浮现一个猜想，“你不会是为了我才休息的吧？”

　　四目相对。

　　沈妄叹了口气，安抚道：“我明天不出去买零食。你也不用专门请假盯着我。”

　　坐在他身旁的人却突然沉默。

　　沈妄在心里暗暗吐槽，顾丛山真是较真又小气，犯得着专门请一天假来监督他吗？

　　怎料。

　　顾丛山问：“明天要不要去你长大的地方看看？”

　　长大的地方。

　　是孤儿院。

　　沈妄离开后回去过两次，一次是刚工作，一次是辞职签了娱乐公司。之后虽然没再回去，但也有定期往孤儿院寄些东西。
　　“我好像还没和你说过，我生活的孤儿院不在A市。”

　　“你想去吗？”

　　“我……”沈妄迟疑了。

　　他对孤儿院的情感有些复杂。自记事起，他就生活在那里，他最开始把那里当做家。
　　后来随着年纪增长，随着认识的人越来越多，他渐渐明白，他的家和别人的家不同。
　　再后来，他回孤儿院时，孤儿院多了许多生面孔，一些老护工已经不在那里工作。

　　孤儿院的护工有限。

　　沈妄小时候，很希望能多分到一点关心。但孤儿院需要被关心的孩子太多，不健康、比他更需要被照顾的也太多。他唯一能获得一两句赞扬的方式，只有听话。

　　更懂事些，更听话些。

　　可只有这两点，不足以让他被顺利领养，也没办法让他获得太多关心。

　　他在孤儿院成长。

　　在孤儿院诞生对爱的渴望。

　　沈妄点点头。

　　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他说：“想。”

　　他原本过几天要联系快递的。他买了一箱生活用品，还买了一箱衣服，准备再买些月饼，等中秋节的时候一块儿寄回去。

　　但现在用不着寄了。次日他到超市买了二十盒月饼，生活用品和衣服将后备箱塞满，月饼放在车后排，沈妄被挤到副驾驶。他坐好，系上安全带，把口罩往上扯了扯。

　　下午一点。

　　睡醒一觉的沈妄揉揉眼，边看向窗外边问：“还有多久？”

　　“十分钟。”

　　“十分钟……”沈妄小声重复。他扯下口罩，拧开瓶盖喝了口水，手里的矿泉水瓶被他一下一下的捏着。
　　“我有点紧张。”

　　顾丛山：“看得出来。”

　　沈妄深呼一口气，下车前又喝了口水。他推门下车，和顾丛山一起把东西搬进去，老院长瞧见他先是一怔，听见他声音又是一喜，对他笑道：“小元回来啦。”

　　“嗯。”注意到老院长打量的视线，沈妄主动介绍，“这位是——”

　　他话音一顿。

　　站在他身旁人的人主动道：“我是沈妄的朋友，您叫我丛山就好。”

　　“是小元的朋友呀。”老院长握住对方伸来的手，看见对方手上的戒指，又想起沈妄的戒指。
　　这什么？对戒？朋友还戴这个？
　　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眼镜后朝那两枚戒指扫去一眼，他收回视线，语气镇定的唠起家常：“小元最近怎么样？对了，你俩吃饭没有？”

　　沈妄：“还没。”

　　“我去看看食堂还有没有菜，没有的话就给你们做一份。”老院长说着将二人领进食堂。

　　有两位护工正在食堂吃饭，看见老院长后打了招呼，目光齐齐落在老院长身后的人。两位护工都是生面孔，对视时，沈妄拘谨又礼貌的笑笑，悄悄往顾丛山身边挪了一下。

　　锅里还剩了些菜。

　　老院长帮忙盛好饭就去忙别的事。

　　顾丛山端着餐盘坐下，他接过沈妄递来的筷子，垂落的目光落在面前的饭菜。

　　沈妄饿得厉害，往嘴里扒拉了几口饭，一抬头，发现坐在对面的人迟迟没动筷。

　　不合胃口吗？

　　他这般想着，对方忽的舀了一勺饭喂到他嘴边。

　　沈妄困惑的眨眨眼。

　　刚要去吃，对方又猛地收手，害他咬了个空。

　　沈妄：“……你耍我呢？”

　　“嗯？”
　　顾丛山很少吃外边的饭菜，即便是从外面买来的蔬果，也是确认没毒之后再放进冰箱。尽管他觉得，这里的饭菜大概率不会有问题，可万一有人跟踪他呢。
　　万一有人通过一些手段得知他的行程，趁他来之前就偷偷往饭菜里下了毒呢？
　　但若是真有问题，沈妄吃过之后岂不是要毒发？秉承着这样的念想，那勺喂出去的饭菜又快速收了回来。他相信沈妄，却不敢让沈妄试毒。因此，还是自己吃了。

　　他后知后觉的明白沈妄话里的意思，却不知要如何解释。便岔开话题问：“你以前就是吃的这些吗？”

　　沈妄说：“以前吃的没这么好。”

　　在他离开的时间里，孤儿院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院内西侧的两棵大树被砍掉，建了两个乒乓球台。食堂比以前扩大不少，用餐的桌椅不再是破旧的快散架的。
　　南侧的住宿楼重新刷了漆，以前墙皮掉下来几块，露出墙皮后的红色砖瓦，一到下雨天，墙上还会多出几条细小的裂纹。宿舍内睡的床也变得宽敞许多。

　　“以前的床大概只有这么宽。”沈妄边说边比划。

　　午餐过后是午休时间，宿舍楼的房门都关着，他和顾丛山吃过饭，在院内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展示墙，他看着墙上的照片，不禁想起从前的事，他轻声笑笑。

　　“我以前睡觉，总是前一天晚上在床上睡，第二天早上醒来就躺在地上了。可能是睡得太死，摔下去也没觉得疼，就是醒来的时候，膝盖会有一小片淤青。”

　　沈妄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膝盖，“我那时候年纪小，什么都不懂。看到膝盖上一直有淤青，还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绝症，晚上就悄悄写了遗书，把遗书放在枕头底下。”

　　“当时认识的字很少，一句话五个字，四个字都要用拼音。”他笑着继续看向墙上的照片。

　　站在身旁的人忽然喊了他的小名。

　　“小元。”

　　顾丛山轻声唤着，心脏被酸涩胀满。他不觉得好笑。只在稍稍停顿后，问：“我可以这样叫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