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他能恢复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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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发展好像更狗血了。
裴书誉真的想不到陆赫安和他一起经历个爆炸就失忆了。他也被波及了他怎么没……
想起来了，当时陆赫安把他抱在怀里了……
他躺在床上心里五味杂陈。
“你觉得他失忆是好事还是坏事？”傅舟行猝不及防地问。
裴书誉将被子不自然地往上拽了拽，平静道：“那应该是好事吧。”
傅舟行看了他一会，眼神里多了些揶揄，“也是，毕竟你们俩之前闹得这么不愉快。那陆赫安要是还记得你，说不准还天天给我们塞凡使绊子。失忆了还挺好的，大家可以桥归桥路归路，过一段安生日子了。”
傅舟行真是以偏概全了。裴书誉觉得陆赫安也没怎么给他们塞凡使绊子。扣押物资一事应该是另有隐情，至于那个宴会，私人恩怨占比更大一些。
是给他使绊子了，反正没给塞凡使绊子。
傅舟行看裴书誉一直走神，也没再继续说下去，拿过旁边的水杯打算去接点热水。
裴书誉直接下令，“你去和凯恩斯沟通一下，那些人我们塞凡也需要审问的。嗯…顺道再提醒他们，看能不能尽量避免提到我，最好是不提到我。还有，肖青阳和那些omega怎么样了？”
“你这算命令还是劝告？肖青阳和omega都没事，皮外伤。”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那就好。”
“就是我能不能偷懒的区别。”
裴书誉犹豫不决，偏头看向窗外，“那我选前者。”
窗外的景色还挺不错的，就是窗户为什么用这种磨砂工艺，让人看不真切。好像加了一层朦朦胧胧的滤镜。
“那他万一恢复记忆呢？”
是啊，万一恢复了呢。裴书誉闭上眼睛，他俩都知道，失忆从来都不是永久的。就像潘多拉魔盒一样，东西封锁在里面，会吸引人去探索。毕竟失忆的人会认为他们一辈子都在追求的答案可能就在盒子里面。
虽然内心已经惊涛骇浪，但裴书誉表面还是淡定回复：“他能恢复记忆再说吧。”
裴书誉是这样想的，假如他一辈子都不出现在陆赫安面前，说不定等他结了婚有了孩子，之后哪怕恢复记忆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傅舟行也不想掺和他们俩的爱恨情仇，自己家的破事就够让他头疼了。
都是一地鸡毛，大哥不说二弟了。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啊？我感觉我没问题了。”裴书誉又问。
傅舟行拿起床头柜的水杯起身，带上房门时给他丢了一句，“没人护着你就该进ICU了，老实点吧。”
等他接完热水回来，正好看见裴书誉掀开被子，一副准备随时跑路的样子。就知道裴书誉不会这么老实，傅舟行立刻给他按了回去：“医生说你颅内水肿没消，现在下床你准备跑去哪？”
“没想跑。”裴书誉又把自己塞进被窝，没什么底气，“就是躺得腰酸，活动活动。”
傅舟行挑眉：“刚还念叨着觉得自己没啥问题了想出院，这会儿又腰酸了？”
裴书誉没接话。
傅舟行见他丝毫没有作为一个病人的觉悟，拿来一个小镜子，举着照向裴书誉。裴书誉的半边额头裹着绷带，连带着右眼都有些发胀。
好丑，这下裴书誉不动了。
难怪刚刚看不清楚窗户外的景色。
他盯着惨白的天花板，想起爆炸前陆赫安抱紧他的瞬间。
“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裴书誉突然开口，指尖攥紧了被角。
傅舟行往椅子上一靠，拿起一个苹果啃了一口，“那也不是。医生说他海马体受损，记忆残缺了。很巧，停在……”他顿了顿，将果肉咽下去，继续说：“你俩还没认识的时候。”
裴书誉心里默念着陆赫安的名字，觉得嘴里和舌尖都发着苦。
几年前，陆赫安还不是那个在部队翻云覆雨的狠角色。
如果陆赫安没遇见过他，如果他没有答应陆赫安的请求，如果他们没有开始。
“把我手机拿来。”裴书誉突然说。
傅舟行把手机递过去，裴书誉划到通讯录，指尖在“陆赫安”的名字上悬了很久，最终只是点开和萧霁的聊天框，反复打下又删掉，只发了句：关于凯恩斯自由出入塞凡的权限，等陆上校身体恢复待议。
“郁景珩下午来看过陆赫安了。”傅舟行突然开口，“据说被陆赫安来了句‘你现在怎么这么装’，气得差点和陆赫安干一架。”
裴书誉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还真的像陆赫安以前会说的话。”
“他们说陆赫安总盯着窗外发呆。”傅舟行观察着他的表情，“还问郁景珩要了手机查看了近年来的新闻，刚得知自己有了婚约。”
裴书誉没说话，只是把手机倒扣在胸口。
对于陆赫安的学校他有所耳闻，联盟战略支援部队信息工程大学。没遇见他之前的陆赫安，大概正忙着魔鬼般的训练。
他曾在深夜看见陆赫安频繁地揉眉心，满脸疲惫的靠在他肩上。裴书誉当时就觉得，陆赫安付出的努力不会被辜负，他之后的生活也定是一片光明。
“我饿了。”裴书誉突然转移话题，“要吃楼下那家鲜虾粥。”
傅舟行挑眉：“你不是很讨厌吃海鲜？”
“现在喜欢了。”裴书誉闭上眼，声音轻得像叹气，“人总是会变的。”
病房里陷入沉默。
裴书誉翻看着手机，直到眼皮子打颤，有点犯困了才把手机塞回枕头底。
窗外的树叶还在沙沙响，阳光透过百叶窗在被子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时不时还有几只麻雀栖息在这棵树上鸣叫。
下午护士来换药时，裴书誉依旧对着天花板发呆。纱布揭开时牵扯到伤口，他疼得闷哼一声，却听见护士小声嘀咕：“七楼那个陆先生好帅啊，就是脑子受伤了，记忆停留在几年前，还一直问有没有看见他的东西。”
裴书誉猛地转头：“他…还问了什么？”
两个说小话的护士被他吓了一跳，为了掩饰尴尬，小声地说：“就问了问现在时间，还说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所以他一醒来就问有没有看见他的东西……”
“听另一位帅哥说，他好像是在找什么婚礼邀请函？都要结婚了呀，看着很年轻呢。”
裴书誉的心猛地一沉。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现在对陆赫安是什么情绪。
“护士…打扰问一下，一个人为什么会只丢失部分记忆呢？比如说，只忘记一个人？”
正在给裴书誉换药的护士手头一顿，认真思考了起来，“唔，举例来说，当人们在经历一段痛苦的感情关系后，他们可能会选择性地忘记这段经历，以减轻心理压力和情感痛苦。这也就是一种心理上的防御机制，是为了保护自己的身心健康。”
“说的简单点，就是不重要的不愉快的不好的记忆。忘记了反而是好事。说不定那个人带给他的伤害太重了，就忘掉了呗。”另一位护士插嘴说。
不重要，不愉快，不好的吗？
裴书誉垂下眼睑，没再说话。
他沉默地拉过被子蒙住头。黑暗里，他的情绪被无限放大。
原来在陆赫安的记忆里，他是不重要不愉快的吗？所以才会被丢失了吗？
……
等护士走后，裴书誉突然开口，“傅舟行，帮我个忙。”
“又想干嘛？”傅舟行端着粥回来，看见他眼底的认真，不由得皱起眉。
“去查一下陆赫安的病历。”裴书誉坐起身，绷带下的眼睛亮得惊人，“帮我看看他的……”
傅舟行愣住了，没等裴书誉说完就打断他：“你不是说不去看他吗？”
“我不去啊。”裴书誉攥紧了床单，叹气，“不是让你去看吗，哎你让我把话说完，你去帮我看个病历，看看有没有和信息素相关的。”
傅舟行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行，你等着。”
半小时后，傅舟行回来了。
“陆赫安的病历是保密的，有权限。”他看着裴书誉发白的脸，补充道，“我看不了。”
裴书誉没说话，慢慢躺回床上。
按理说，以傅舟行的身份，动用点人脉关系还是可以悄悄看到陆赫安的病历资料的。除非，陆赫安的病历被比他们更高级别的人设置了权限。
那算了，都保密了肯定不会让他看到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傅舟行把凉了的粥热好端过来，却看见裴书誉睡着了，睫毛上还沾着点水光。他轻手轻脚放下碗，瞥见裴书誉的手机屏幕亮着，是一张大头照。
而此刻，七楼的病房里，陆赫安正对着窗外的霓虹发呆。
护士送来的晚餐动都没动，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总觉得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见了。
这种能让他心慌的空缺，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觉得想不起来，心口就闷闷的，像被什么堵住了。
直到郁景珩推门进来，看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失笑：“怎么这个样子？想起来你欠我500万了？”
陆赫安没理他，只是低声问：“郁景珩，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人啊？”
“啊？你说乔家那个小儿子吗？”
“乔家？”
郁景珩推了推眼镜，笑容意味深长：“是啊，你的联姻对象嘛。对你很重要的人。”他走到窗边，望着楼对面裴书誉病房的方向，慢悠悠地说，“哎呀，忘记了就忘记了嘛。不过是一些小打小闹的恋爱记忆。你们之后结婚了，多的是相处时间。”
陆赫安皱起眉，觉得郁景珩说的不对，想拿出什么反驳大脑又一片空白。他重新看向窗外，城市的灯火璀璨，但没有一盏可以给他指明方向。
他到底忘记了什么？
而隔着三层楼的病房里，裴书誉翻了个身辗转反侧。这觉根本睡不着，乱七八糟的线索毫无头绪的在他脑子里面。
傅舟行回去处理公务了，他和肖青阳都不在，塞凡总得有个人回去坐镇。
这次是他大意了，中了埋伏。幸好把那些omega救了出来，只要对这些omega进行情报收集，相信幕后黑手很快就能浮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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