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星光或是霓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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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晚饭是土豆炖牛肉，配上中午的菌菇汤。
之前的注意力都在吓塞巴斯一跳上，露比端着汤碗来到客厅，这才留意到，原本空空的客厅中，摆着一张米色的双人沙发。
她放下餐具，稀奇地绕着它看了一圈。
这沙发不大，两人一起坐还算宽敞，要是再多一个人，就有些拥挤了。它配色清淡而优雅，木质的板材风格很现代，米白的布料坐上去非常柔软。
露比笑眯眯地看向塞巴斯。
“你挑的吗？很好看哦！”
塞巴斯颔首，也在旁边坐下。
露比凑过去贴着他坐。奇怪，感觉塞巴斯毛绒绒的，特别好贴。
他们手臂贴着手臂，侧脸靠着肩膀。
“没想到你选了这个颜色，我还以为你会更喜欢黑色呢。”
塞巴斯把玩着她的手指，垂眼漫不经心道：“米色更好搭配。”
露比见他神色冷冷淡淡，睫毛半遮住瞳孔，仿佛在认真地记下她手指的轮廓，心里不由得痒痒的。
她翻身跪坐在塞巴斯双腿两侧，将他的双手向上扣在沙发靠背，居高临下地笑眯眯看着他。
塞巴斯也微微仰头，注视着她的眼睛。
他的手臂配合地没有用力，乖乖被扣在她手心。然而，他的眼神却不像动作这般驯顺，深黑的眼眸中隐隐带着侵略性，仿佛燃着暗火。
她单手制约着他，拇指抚摸着他腕间的脉搏，另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
他黑亮的瞳孔中，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影子。
露比忽然感到口干舌燥。
她手下重重碾过对方柔软的唇，而他仍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她，仿佛想将她撕碎，却只是低下头，轻柔地亲吻她的手心。
不满地哼了一声，她一口咬在对方脸颊上。
“不许这么看我。你是我的。”她转而咬在塞巴斯的下巴上，牙齿磨了磨。
她的脸被一双手捧住了。
塞巴斯的眼中不复平静，如同雷雨前翻滚的阴云。
他深深地看着她，眼中有熟悉的柔情，和一些更加狂烈的情绪。
“我当然是你的……早就是了……”
他喃喃道，无法抑制一般，将她紧紧贴在自己胸口，低头吻她。
充斥着激烈情感的吻，雨点一般落在她的脸上。额头、眉骨、眼睛、鼻尖、脸颊……他的呼吸急促而炽热，扑在面颊上，让她不由得抱紧了他。
骤雨般接连不断的吻来到了唇边。似乎被他急切的心情所感染，露比也抬起头，迫不及待地与他亲密相交。舌尖相触的那一刻，两人都忍不住叹息。
沙发柔软地将他们包裹，围出恋人的小小天地。
……
天色渐渐地暗了。
屋里没有开灯，屋外天光如水，幽幽暗蓝浅浅地透进室内。
露比窝在塞巴斯怀里，两人挨挨挤挤地侧躺着。
她被从上到下缓缓顺着头发，摩挲着肩颈，整个人都困倦而舒适。
“你是不是故意买了个小沙发？”她啄了塞巴斯一口，忽然福至心灵地想到。
塞巴斯不答，只是半阖着眼，慵懒地吻她。
随着他的动作，濡湿的唇舌缓缓地摩擦，腰身也被轻柔地抚摸着，露比舒服得小声哼哼，顾不上再问了。
两人痴缠良久，天已经黑透了。
塞巴斯坐起身，让露比靠在他怀里。
“饿不饿？”他低头亲亲她的额头。
房间里一片黑暗，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如同罩在一片浓厚的黑纱之中，又被塞巴斯亲密地环住，露比只觉得安心极了。她想到什么，便直接脱口而出。
“不想吃饭。”她抱住塞巴斯的肩膀。
对方的肩比她宽上许多，无法完全地环抱，她便把自己整个人塞进他的胸口。
不想吃饭，想吃什么呢？
她张开嘴，含住塞巴斯滚动的喉结。
最后，终究还是塞巴斯更加可靠，去开了灯，加热凉透了的晚饭。
吃过了饭，露比坚持要洗碗，塞巴斯便站在她身边静静看着。
待她不太熟练地将餐具收回原处，塞巴斯便奖励一般，轻柔地抚摸她的头发。
露比抱住他的腰。
他吻她的头发，低声道：“今天很乖……好好吃了午饭。”
露比听得心头一颤。
他的话语听起来那么甜蜜，她仰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还要听。”
塞巴斯眼中带着笑意。
他低头吻上那微笑着翘起的唇角。“今晚主动来吻我，唔……真是乖女孩。”他忍不住深深地亲吻着她，动情地喘息着。
露比气息凌乱，好不容易喘了口气。她眼角绯红，吐出让他更加冲动的话语。
“还要……”
他闭上眼，吻着她的眼睛。
“我是你的……永远……只要你需要我……”
露比听着他意乱情迷的喃喃低语，只觉得一颗心化成了水。
心跳快得不知如何是好，头脑一阵阵晕眩，世界似乎都在旋转着……她只好更深地抱紧了他。
……
星光灿烂，露比站在门口台阶上，仰望着天空。
身后被披上了一件外套。
“今晚天气不错。”塞巴斯道。
露比转身环着他的腰，脑袋也亲昵地蹭着他。
“要不要去骑摩托？”他将手搭在她后颈，忽然问道。
露比抬起头。她想起来，那还是他们在一起之前，有那么一个晚上，塞巴斯曾经邀请过她一起骑摩托。
她还能想起，当时路边草丛中的虫鸣，吹起的夜风，和夜色里他隐隐期待的眼神。
塞巴斯眼中带着笑意，显然也想起了当时的约定。
“已经约好，看来没办法反悔了。”他点点露比的额头，牵着她的手来到农场外。
他的摩托车就停在农场门口，蓝色的漆面亮晶晶的。露比摸了摸，手下是金属外壳冰凉的触感。
塞巴斯给露比系好头盔，自己也戴上，扣下了目镜。
骑手伏下身，而露比坐在后面，双手抱着他的腰，也靠在了他后背。
摩托驶上公路，橘黄色的路灯飞快地向后，几乎在视野里连成了一条线。
夜晚的路上空无一人，眼前是无限延伸的长路，如同没有尽头……耳边是呼呼的风声，清凉如流水。
露比觉得自己在平地上飞翔。
她欢呼了几声，举起一只手，去触摸流过的风。忽然感到一道目光，她似有所觉，看到塞巴斯微微侧头，正从后视镜里看她。
两人目光相对，塞巴斯偏过头，用头盔亲昵地轻轻磕了磕她的，随即直视前方。
露比心里痒痒的，又想逗逗他了。
她抱住塞巴斯的腰，大声在他耳边说道：“当时叫我一起骑摩托，其实有人就是想被抱着吧！”
附带一个向着后视镜做出的得意鬼脸。
塞巴斯在路边停下车，转过头，掀开目镜。透明的挡风镜片掀开后，那双漆黑眼睛优美的轮廓变得更加清晰。
戴着黑色手套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下颌。
“一开始只是想叫你一起。”
他似乎轻笑了一下。
“后来想想，不太妥当，所以没再提起。”
露比摘下头盔，笑眯眯地拉着他的手亲了一下。
“原来是误会呀。”
塞巴斯揉揉她的头，抬手将她脸颊边的发丝别到耳后。
“戴好，走了。”
一路飞驰，摩托车在山道上的一处平台停下了。
露比跳下车，摘下了头盔。
她站在平台远眺，看着那遥远而熟悉的景象。
重重山谷外，群山的暗影中，有着一座璀璨的都市。它明亮如同钻石，在四周漆黑的夜色里闪耀着。那是祖祖城的方向，是她的来处。
夜风吹拂，她怔怔地望着那灿烂的灯火。
这样的繁华，真是恍如隔世。
她已习惯了小小的鹈鹕镇，习惯了与泥土、树木和雨水打交道。曾经，那城市承载着她全部的生活；而如今，那些高楼与霓虹，于她已经失去了意义。
身后被温热的身体环住，隔绝了微凉的夜风。
塞巴斯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说话间，胸口的震动也跟着传来。
“对祖祖城怎么想？”
露比回过头看他。他目光低垂，望着她，似乎在等待着一个答案。
于是，露比明白了塞巴斯没有问出口的话。
她转过身抱住他。
“以前，我依赖着它，同时……不得不承受它带来的痛苦。”
察觉到抱着自己的手臂收紧了，露比咧嘴偷笑。
“现在嘛……”她蹭蹭塞巴斯的胸膛，故意说得慢悠悠，吊着他的胃口。
双手捧着她的脸，塞巴斯用鼻尖去撞她的鼻尖。
“依我看，整个镇上，心眼最坏的就是你……”
看着那双带着笑意的亮闪闪的红色眼睛，他也明白了露比未说出口的话语。
心头滚烫，他捉着这个狡猾的家伙，贪婪地亲吻着。
他不愿拘束住一阵风，他也无从留住它。他只能以自身为饵，让这自由的灵魂心甘情愿地停泊。
好在，一切顺利，他得到了最好的结果。
……
星光下，他们看着远方的城市，交换着各自的过去。
露比讲起她那半人半鬼的社畜日子，塞巴斯也拥着她，静静说着曾经的愿望。
“在家里像个局外人，我曾想过攒些钱，搬去城里住。同样是无趣的生活，便利些也未尝不可。”
他温热的唇轻轻蹭过她的侧脸。
“过得那么累，真是辛苦露比了。”怜惜一般，他的双手包覆住她的手，柔软的吻印在她唇角。
露比吮着他的上唇，张开嘴巴，含含糊糊道：“就是就是……”
甜蜜的吻让人头晕目眩，眼角泛起泪花。透过薄薄的泪光，远处城市的灯火模糊成一片绚烂光圈。
意识越来越沉溺，她迷迷糊糊地想着，我露比在城里兢兢业业，在乡下勤勤恳恳，如今过上这样吃饱穿暖、美人在怀的日子，那也是理所应当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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