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第 15 章 ...
-
元清砚虽然是个神经病,这句话说得并不假。
她已经掺合进去了,出不来了;调查不清楚,下场只会更惨。
“是不是靶子,我都已经陷进去了,难不成堂哥你还有什么妙方,把我救出来?”
元清砚扬唇,朝着她笑着,“知我者,堂妹也。只要你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我就能帮你,如何?”
“不如何。”
一侧头,元三妹就看到月夫人身边的丫鬟,神色匆匆地进入一家药铺;如果不是刚才月夫人来令人印象深刻,她是不会记得这个人的。
“堂哥,祖父已经离世,我爹还在军营里;我不知道什么有用的消息,你从我这里讨不到任何好处,我劝你别白费心思了。”说着,元三妹用余光注意那个丫鬟的动向。
“堂妹,你这是说什么呢。我和我爹他们不一样,我是真的要和你谈一笔合作的;你不知道没关系的,你爹知道啊。只要答应了,我马上就能把你爹弄出来,到时候咱们什么都可以好说。”
背后真正的目标竟然是她爹?
元三妹记得,当时征兵的命令下来,元蔚然是松了一口气的;那夜父女两人彻夜长谈,聊了这十来年很多事情。
聊的事情很多,有些她都已经记不清了,却仍记得,提到他要进入军营的消息时,整个人是放松的、安心的。
她知道,进入军营不是为了功名,她爹如果真的在乎功名,他们家今天早就不是现在的光景了。
当时想不清楚,现在看着元家一个两个追着她的模样,慢慢想清楚,她爹和祖父真的隐瞒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才能让他们跟鬣狗一样,叼着不肯松嘴。
“堂哥,十年前我们被抄家,那夜火把如龙,照亮了家里的每个角落;我都永远都不会忘了,往日鲜活的家,慢慢地变得死气沉沉的模样。当初祖父曾经去找你们帮忙过,你们是怎么回答的,这些年贵人事多忘了没关系,我还记得。”
听到元三妹翻旧账,元清砚原本还算柔和的表情,瞬间变得阴暗,“所以,你现在不帮忙,是还在怪我们当年没有帮你们。”
“不敢,咱们两家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断了;我现在斗胆叫您一声堂兄,也是因为大人您赏识,还记得祖辈的情分。”
话已经跟元清砚说清楚,不多做牵扯,元三妹直接离开。
丫鬟从药铺出来了,一直在有意无意地遮掩手中的篮子。
跟着她到了元家后门,丫鬟敲了两下,直接进屋去了。
她不清楚韩家的结构,想着管家已经打好招呼;眼下又是唯一的可能的线索,只能心下一热,踩着旁边的东西爬上了墙。
这些年她做篆刻,有的时候找不到合适的石料,就会一个人背着背篓,独自一个人上山找。
山上道路艰险,材质好的石料,不会那么容易被采到;这年爬上爬下的,也给她练出来。
眼下韩家低矮的院墙,她三两下就爬了上来。
跳下去的时候“噗通”一声,以为肯定要被发现,谁知道这里根本没人;周遭看起来很荒凉,不知道是韩家哪个角落。
七拐八拐地竟然迷路了。
看着眼前第七次看到的同样植被,元三妹心里是万分悔恨。
“早知道就找管家了,现在这样,谁能救我啊。”
知道没人来救自己,元三妹自力更生,竟然真的绕出了一条不一样的路。
只是这条路,也有点不对劲。
竟然拐到了韩行谦的院子,还跟捧着书的他对视了。
看着面前狼狈的元三妹,韩行谦丢掉手中的书籍,觉得她特别有趣。
以前只是以为她是一个低贱的庶民,后来知道她竟然是科举犯的孙女;再到现在,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小丫头,竟然能做到这个程度。
“元三小姐,你怎么找到这里了?难不成,为了查清楚是假,想要跟我扯上关系是真;我的确还没有娶妻,也没有婚约;我看三小姐明眸皓齿,谈吐不凡,的确有资格争一争我房中的位置。”
韩行谦语调懒散,咬字清晰又暧昧。
如果脸上的表情不是那么欠揍,元三妹还可以当做看不见。
“不好意思,韩少爷,我不知道你在这里;我追查小少爷的事情,意外来到这里。我现在就离开,绝对不会不给您添麻烦。”
“韩家布局复杂,你能来我这里,除了有心就是意外;看你对我并不感兴趣,应该就是意外了。我不带你出去,元三小姐要是碰到什么意外,我可没有那么幸运,有人帮我查清楚了。”
闻言,元三妹抬眼瞪了下韩行谦。
阴阳怪气谁呢!
“韩少爷说笑了,我出意外也跟您没有关系,是我自己不够走运。”
元三妹面上温柔的跟个解语花一样,心里已经快把韩行谦撕扯碎了。
“你的确不够走运。”
韩行谦走到一处,抬手打开一处开关;眼前绿色的屏障慢慢打开,露出一条笔直的小路。
“三小姐,沿着这条路走就能出去了,我就不送了。”
“多谢韩少爷。”
从小路出来,就到了韩家的后花园。
站在路口,元三妹回头看着这处屏障;不仔细看,只会觉得是爬满了藤蔓的树枝,根本不会知道,这里面竟然别有洞天。
还在回味,管家已经找了过来,“你在这儿啊,老爷有事找你,快跟我来吧。”
来不及多思考,她就被管家急匆匆地带走了。
--
书房里,韩有看着面前图册,摸着下巴上的几点胡须,故作高深的眼里射出几道精光。
“元小姐,我给了你几天时间,除了帮忙挖出家里的几个臭虫,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别的发现?”
书房里除了韩有就是管家,这两天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两人的监视下,不打算扯谎,直接坦白。
“有。我刚刚在外面查探的时候,看到月夫人的贴身丫鬟去了药铺;动作谨慎的在藏着什么东西,很遗憾,我没有看到。不过,韩老爷,您可以去看看,说不定是个线索。”
月夫人是她最宠爱的一房,平日里都是韩有请宫里的御医照顾,不可能又外出找什么郎中的。
看着元三妹笃定的样子,心里也是泛起疑虑。
这次小儿子生病,他和月夫人也不如以前亲近了;夫妻生了嫌弃,慢慢远离,以后就会离心。
在韩家,韩有不允许有任何东西逃脱自己的掌控,尤其是自己的女人,更不能不听自己的。
“管家查查她在哪儿。”
管家吩咐下去,不一会儿就得到了消息。
听到丫鬟的位置,韩有心里顿时一惊,“走,去看看。”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几乎瞬间,月夫人院中的丫鬟都被控制在原位,一点动静都没有发出。
尤其是贴身丫鬟,更是直接被反手压在墙上。
“你是谁,这里是月夫人的院子,你动我,就不怕月夫人生气;到时候找上老爷,怪罪于你吗?”贴身丫鬟镇定地说。
管家带着郎中过来,将正在烹煮的砂锅打开,一股浓烈的药香扑面而来;郎中心下一动,赶紧拿出盛出一勺。
“韩老爷,这砂锅里是——安胎药。”
看到丫鬟在熬药,韩有还以为月夫人得了绝症;准备物色新的夫人了,郎中的话,直接让他定在原地,“这话是真的!”
郎中看出韩有的情绪,只能惶恐地作揖,“童叟无欺。”
得到郎中的确切回答后,韩有直接大笑出声。
这么多年,他子嗣稀薄,以为自己人到暮年不行了;没想到他的夫人还真是争气,又有喜了!
这下看看,那些老家伙还怎么说他。
“赏!”
听到赏赐,郎中的一颗心放下,被下人带了下去。
元三妹跟在最后,心惊肉跳的看着这一切;以为月夫人有隐疾,没想到是有喜了。
丫鬟得知事情瞒不住了,挣脱开束缚,趴跪在韩有脚边。
“老爷,月夫人不是有意瞒着你的,您千万不要怪罪她;月夫人也是担心,小少爷的祸事也会牵连到肚子里的孩子,她想和您有一个健康的孩子。”
丫鬟字字泣血,帮助月夫人表露忠贞。
在场的人无不动容,元三妹听出这话中的弦外音,“小少爷这次发病不是意外,你知道是谁干的?”
闻言,管家在旁边柔声劝解,“知道什么就说出来,老爷在这里会给你们做主的。”
丫鬟怯懦地看了一眼韩有,“那我就说了,原本月夫人是不是让我说得,奴婢也是为她觉得不值,为月夫人感到难过。是容夫人,容夫人进府多年一直没有子嗣,她嫉妒月夫人;当年刚刚查出怀上小少爷的时候,她就天天来月夫人院中看望她,虚情假意的,抹了不知道多种的脂粉。”
“月夫人每次都觉得不舒服。碍在容夫人是府里的老人,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只能忍气吞声下去;没想到,小少爷还是出事了。”
“少爷出生之后,月夫人偷偷有让娘家的郎中看过,就是容夫人的脂粉味,让孩子沾染了毒素;一出生就带了一身病,养了几年才养好。”
说完,担心韩有不相信;丫鬟直接拔出头顶的簪子,抵在喉咙处,“老爷,奴婢说得句句属实;如果您不相信,奴婢愿意以死明志。”
“不要!”
月夫人不知何时听到院中的动静,拖着身子挡住丫鬟的动作;抬头看向韩有的时候,脸颊挂上两行清泪,“老爷,妾身不敢欺瞒您,小朗从出声就这样,我也是在没有办法了;这个孩子,我想让他平安出生,以后健健康康的,不至于让小朗一样让人担心。”
月夫人一句,直接抓住拿捏住场上所有人。
韩有更是怒不可遏,将月夫人抱起,“你不必担心,你和孩子们的债,我会一一帮你们讨回来的;这么多年,我竟然不知道,府上还有这么恶毒的人。”
月夫人被韩有抱回房,当场下令,所有人不能传出半点消息,更是连夜派人暗中保护月夫人,每一个进口的东西,都要经过试毒后才能入口。
而这里面的罪魁祸手容夫人,直接被抓到了韩有另一间书房。
这间书房不必底下的牢房冷清,却是韩家最常用的审讯室,里面摆满了用来审问的工具。
看着满墙的工具,又看着韩有铁青的面色,容夫人颤抖着伸手,想要攀上他的大腿,“老爷,您这是做什么呢?”
韩有面露不虞,抄起手腕粗的皮鞭,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这些年,你做了什么,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