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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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烈的爆炸气流，谈濯被震飞十几米远，他什么也听不见了，四周只剩下了折磨人的耳鸣声。
“咳……”谈濯呛出一口血，挣扎了几次，都没站起来。
工厂……爆炸了……怎么会……是那些人做的？！他们要销毁证据！
谈濯跌跌撞撞强撑着身子，工厂里还有上百个被困人员……他得去救他们！
可当他准备冲过去救人的时候，映入眼中的就是熊熊大火，谈濯的腺体又痛了起来，像是被千万根针刺了进去。
“呃！”谈濯捂着后颈，脑海中浮现出更大的一场火，睁眼闭眼全是大火，他无法再往前迈一步。
有人等我去救……有人在等我……可是……为什么……救不了……我没有救出来……我……救不出来……
“我……救不了……”谈濯痛苦万分，记忆里有个虚弱的声音，他记不起是谁，只是想起就会感觉心被蹂躏了一样难受。
你是第一个想救我的人，不管结果如何，我都心满意足了……
“啊啊啊——！！！”谈濯爆发出更强的腺体能量，后颈的刺痛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能量的激荡。
谈濯睁开眼睛，瞳孔变成了金黄色，翅膀唰的一下张开，光芒也比之前更加耀眼。
他的腺体等级升级了！
凤凰腺体四星等级能力，自然神力，大自然的风雨雷电等所有自然力量都能被操控，有时间和范围限制。
工厂的大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谈濯吸入体内。
国际联盟的支援赶到现场时就看到这样震撼的场景，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看着大火全被谈濯吸收。
谈濯的瞳孔慢慢变回黑色，有些重心不稳，还好郑姐眼疾手快冲过来扶住他：“小濯！”
“里面……有被困人员，快去救……”谈濯话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谈濯再次醒来的时候，搜救已经接近了尾声。
“哥！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谢庭？谈濯以为自己是不是幻听了，他扭头就看见小金毛满脸着急的样子。
“你怎么在这？！”谈濯又惊又气：“我不是让你进学校吗？！你怎么过来的？！”
“我……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去追那两个可疑的人啊！”谢庭说的时候有点儿心虚，声音逐渐弱了下去：“我虽然跟不上你的速度，但我能闻到你的味道，我就一路找过来了……”
谈濯听完觉得头更疼：“所以这就是你逃学跟过来的理由？！你一个一星的小O出了事怎么办？你让爸爸们怎么办？！谢庭你不是小孩子了，做事情能不能过一下脑子！”
一星等级的omega……谢庭心里像是被谈濯的话刺痛到了，低着头，耳朵也耷拉下来。
谈濯从小就很优秀，在自己这个年纪的时候被国际联盟特招了，十六岁就升级到了三星等级，现在已经四星等级了，反观……自己，可以说是一塌糊涂。
那么耀眼的谈濯对谢庭来说，不仅是他骄傲的哥哥，也是他埋在心里不可告人的少年情动。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语气太重，可谢庭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谈濯不自然地咳了一下，语气稍缓：“你有没有受伤？”
谢庭摇摇头。
“谈前辈您醒了。”一名特工部的人过来，是个二星等级的曼珠沙华alpha，谈濯抬眼看他，似乎有点印象。
“我叫梦夏。”他熟练地拿出纸笔和录音设备：“例行公务，前辈您理解配合一下。”
谈濯神态疲惫，但还是配合地点点头。
“在今天早上六点左右在安尔夏附属高中我遇到了两名可疑人员，避免打草惊蛇，我未第一时间向联盟发出救援信号，我一路尾随，最后跟着他们进了郊区的废弃工厂，发现这是个贩卖腺体的黑色组织……”
谈濯缓了口气，继续道：“在里面我遇到了一个白狐omega，他扮作受害者刻意与我接近，期间我发现他……”
梦夏手中的笔一顿，等着谈濯的下文。
谈濯犹豫片刻，最终决定把高契合的事给瞒了下来：“我发现他和这个组织关系匪浅，因为当时又进来了一个少年他……好像是个……哑巴……他……他……”
谈濯心中突然惊恐万分，自己为什么……又不记得了！
不知名的镇子。
白狐Omega冷着脸对少年说道：“你故意放走了那个alpha。”
少年把烟蒂掐灭，按了自己左边耳朵上的助听器，不屑地看着他：你没资格质问我。
白狐omega最看不惯他这样子，继续道：“我会如实把这件事呈报给楚先生。”
少年讽笑一下，示意他向后看。
“淮羡。”楚先生坐在轮椅上，身后的雪獒alpha双眼无神，腺体处是一个血洞，整个人像是个被操控的傀儡，他推着楚先生到淮羡面前。
“先生。”
楚先生语调温柔，像一个慈爱的长辈：“你所管辖的地方出了问题，宝正新街的那家酒吧被国际联盟介入调查，现在连废工厂也……孩子，你让我很失望。”
“抱歉先生。”淮羡想再解释些什么，少年走到楚先生单膝蹲下，他是楚先生三年前收养的孩子，一个又聋又哑的beta，叫楚珩。
楚珩略带愧色：父亲，我没有杀了那个alpha，我应该受到惩罚。
楚先生没有责怪，只是慈爱地笑了笑：“不，我的孩子，你没有做错，那是一个三星等级的凤凰腺体，杀了太可惜了。”
楚先生又对淮羡招了招手，让他凑近些：“孩子，你想将功折罪吗？”
“是的先生。”淮羡乖巧地跪在楚先生身旁：“请您吩咐。”
楚先生轻抚着他的后颈：“你去国际联盟，拿到他的腺体，带回来。”
“国际联盟……”
“对，那个三星凤凰，是国际联盟的人……不对……”楚先生笑意更深了，他摁了下右耳的耳麦：“他已经变成四星了。”
看到淮羡在发呆，楚先生轻咳了一声，淮羡立刻回神：“先生。”
“在想什么？”
淮羡：“在工厂里我暴露了……”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淮羡。”楚先生像看一个完美无瑕的艺术品一样看着淮羡：“别再让我失望了。”
“我知道的，先生。”
淮羡回到一个老小区时天阴了下来，现在是七点多，正是晚饭的时间，他坐在楼下大爷平常下象棋的地方，仰头看着各家厨房亮起明黄的灯和抽出来的油烟。
“小羡下班了呀。”是一个慈眉善目的阿婆牵着个小女孩，她们是淮羡的邻居，都未分化的omega：“怎么不进家？”
“马上就回了。”淮羡从兜里摸出几块巧克力递给小女孩。
“谢谢哥哥。”
淮羡揉揉小女孩的头，扶着阿婆一起进了单元楼。
他到家后，冲了个澡就睡了。
梦里，那嗜酒的赌鬼舅舅死而复生，因为赌输了没钱买酒，就把舅妈的嫁妆全给变卖了，舅妈哭的死去活来，舅舅听得烦，扬手扇了舅妈一巴掌：“臭婊子！再哭打死你！”
淮羡害怕极了，哭着躲到一边，舅舅看见更烦，抽出腰间皮带，把他狠抽了一顿。
舅舅打完出了气，又出去赌了，他撕心裂肺地哭喊：“好疼！疼！我好疼！”
舅妈并没有抱着安慰他，而是无能地冲他吼骂：“你怎么这么没用！你为什么不是个alpha！你个小杂种……疼？我比你更疼！克死亲爹的晦气东西！天生的贱人脸蛋！你非得克的我们全家不得安宁！”
“那你也去死吧！”
淮羡猛地从梦中惊醒，心脏跳的很快，快的让他难受，背上出了一层冷汗。
他就这么愣愣地坐在床上，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反应，只知道身上又多了许多伤疤。
很久没有梦到这些破事了，淮羡看了眼时间才九点，他本想起身给自己做个晚饭，尾骨却隐隐作痛。
可能是因为做噩梦了，他的腺体特征显现出来，八条雪白的狐尾垂落在地板上。
和白天在工厂时不一样，因为他隐瞒了自己的实际腺体，他并不是普通的白狐腺体，而是九尾狐腺体。
“嘶~”淮羡拖着尾巴忍着痛走到窗边，把帘子拉开，果然下雨了。
陈年旧伤一到下雨天就提醒他两年前的那场大火，他割断了一条尾巴救了一个陌生人。
当时自己一定是疯了，淮羡苦笑。
在那场大火中，谈濯没有回来救他，他因为山火中的毒气昏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就被楚珩带到了楚先生的面前。
楚先生是一名beta，楚珩也是，他们收留那些走投无路的omega和beta，甚至是低等级的alpha。
淮羡还记得楚先生了解他的遭遇后的第一句话是：“可怜的孩子，美艳不是你的错。”
从那之后，淮羡就跟着楚先生做事，触犯国际联盟法律又怎样，只要能活下来，别人的命怎么比得上自己的命呢。
这两年，淮羡不是没找过谈濯，可都是一无所获，国际联盟对于内部人员信息的保密性极强，他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淮羡也曾偷偷到国际联盟总部找过谈濯，但是他根本无法靠进军事政治重地。
偏偏淮羡对谈濯起了莫名其妙的执念，他从未放弃过寻找谈濯，他相信他一定还活着，迫切地想知道谈濯过得怎么样！
他还在当医生救死扶伤吗？他有没有对那些病人说过对自己说过的话？他是否还记得有个九尾狐omega断过一条尾巴来救他？要是不记得了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