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
谈濯醒了，捂着心口，久久不能回神。
他不仅找回了两年前在克尔曼山上的记忆，也找回了山上的那个人。
是淮羡。
“你喊谁？”齐正阳急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谈濯急促地呼吸着，一颗心几乎快要跳出来，双手紧紧地攥着被子，用力到指尖泛白。
是他，竟然是他。
淮羡一定是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认出了自己，他面对自己表现的不自然也肯定是不明白自己对他的冷漠与陌生，回想起自己对淮羡的防备，真是可笑。
“呵……”
齐正阳一副见了鬼了的样子：“这是怎么了？！谈濯！我的好兄弟你别吓我！你要是成傻子了我可怎么办啊！”
谈濯的思绪这才被拉回来，他迫不及待地撑着身子坐起来想和齐正阳说这事，目光突然扫到天花板的一角，摄像头闪着红灯，顿时明白了齐正阳的意思。
国际联盟人员执行任务后的三天是保密期，他们的一言一行都会受到监视，稍有不对，轻则写报告，重则挨枪子。谈濯因为恢复记忆，激动地差点儿忘了这回事，他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冷静下来：“淮羡呢？”
“你脑子没事真是太好了！这里是附近的联盟附属医院，淮老师刚做完手术。”齐正阳十分刻意地咳了两声，高声道：“噢对！我核实过了，这个安尔夏附高的淮老师，人家确实是来诺菲娜大学开学术研讨会的，只不过中途出了意外，呃……具体还得人醒过来，玉京子审过之后，送到中央院备案。”
“我知道了。”谈濯和他对了个眼神，齐正阳立刻启用了自创空间。
谈濯捏了捏眉心，问道：“季主任他们怎么样了？”
“郑姐和我问题不大，梦夏和忍冬在你隔壁的病房，他们腺体能量损耗严重，目前还没醒，音昶在重症监护室，季主任被安排在了隔离区，我不太清楚。”齐正阳犹豫片刻，低声道：“这次任务失败，回去应该是要关禁闭和写不完的检讨了。”
谈濯听完心里也不好受，他刚要开口安慰，病房外推门进来了三个人，齐正阳赶紧把星级能力给收了。
玉京子示意医生先给谈濯做检查，目光扫到齐正阳的时候，立刻皱眉道：“谁让你进来的？你们的三天保密期没有过，按规定是不能见面的。”
“玉队长你别那么死板嘛，规定是说保密期不能与外界联系，一天二十四小时被监控，这也没说成员之间不能见面啊~”齐正阳边说手还边自来熟地往玉京子的肩上揽：“而且我实在是太担心谈医生了，就……”
“别碰我。”玉京子一个眼神看过去，齐正阳干笑两声把手收回来
玉京子公事公办道：“你的二星能力是自创空间，可以凭空拟造精神独立空间，这就会脱离被监视的范围，这是不被允许的。”
齐正阳略显心虚地狡辩：“我没用星级能力……”
“我进来的时候有感受到你的信息素波动，合理怀疑你使用了二星能力，稍后我会如实报告给技术部的文主任。”说完玉京子不给齐正阳任何辩驳的机会，扭头问医生：“怎么样了？”
“四星等级果然不同凡响，昨天受那么重的伤，今天就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医生看着谈濯身体数据检查报告连声感叹，随后把报告对天花板上的摄像头道：“病人可以接受审讯。”
玉京子淡淡地应声，冲身旁的维和部队成员点了下头，成员打开笔记本开始敲记内容。
齐正阳和医生离开后，玉京子的声音不带一丝起伏，像个冰冷的机器。
“姓名，谈濯，性别男性alpha，凤凰腺体四星等级分化，年龄十九周岁，职业，国际联盟医疗部医生，以上基本信息是否确认无误。”
谈濯点点头：“是。”
“请口述你的任务过程。”
“我们抵达克尔曼山林，第一天顺利进行了山洪救援行动，第二天依照安排，出境到达任务地点，进入情报里指定的地下室进行腺体走私调查，我们在地下室不到一个小时就遭到一堆无腺体的怪物攻击，被迫分成两组……”谈濯停了一下，他怕说的不细致，解释道：“那些无腺体的怪物，就是字面意思，没有腺体，我确定它们不是beta，它们的后颈处是个血洞，忍冬检测出来它们没有生命特征。”
玉京子略微思索后，言简意赅：“你继续。”
谈濯清了清嗓子：“郑姐，齐正阳，季主任和音昶一起，我和双胞胎特工一起，我们这边遇到了另一种怪物，没有生命特征，但是有两个腺体，外形像老虎又像犀牛，至于另一边是什么遭遇，我就不清楚了，我使用三星能力击败怪物后，我们双方才汇合，再后来季主任发狂，地下室发生连环爆炸，怪物攻击以及有毒气体，这后来发生的一系列和总部供给的任务情报完全对不上，所以我们一致决定发出求救信号。”
玉京子问道：“季主任的情况，你知道多少？”
谈濯摇摇头：“汇合的时候听齐正阳跟我讲，季主任因为救音昶中了药剂才会兽化。”
“没了？”玉京子微微皱眉。
“没了。”
玉京子提醒他：“那关于淮羡呢？”
“什么？”谈濯先是不解，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噢，我想起来了，他本来是出国做学术研讨的，结果被腺体贩子绑架，我们就在地下室里遇上了。”
玉京子越听越觉得不对：“这是淮羡给你说的理由？”
“嗯。”
“你信？”
谈濯十分坦荡地直视玉京子漆黑的竖瞳：“我、信。”
玉京子的眉头越皱越深，但他很快不再纠结心里的疑问，又问道：“释放求救信号的决策都有谁参与了？”
谈濯敏锐地捕捉到玉京子问题中的不对劲：“这件事有什么错吗？”
“审讯过程中你没有权利进行提问。”玉京子再次重复了一遍问题，等待着谈濯回答。
“我。”谈濯冷静地说道：“刚才是我的口述有误，求救信号是我的决定，是我让齐正阳发的。”
“为什么？”谈濯连着三次的回答都让玉京子感到不满意，他逼近谈濯，补充道：“审讯不止你一个人，你的口述不会是最终判定结果。”
但是会影响判定结果，这话谈濯没说出来，他道：“当时情况危急，季主任作为本次任务的指挥官已经失去的指挥行动能力。”
“所以你代替季主任行使了指挥权。”
“对。”
“你没有接受过作战指挥的训练，所以没有资格代替季主任成为本次任务的指挥官。”玉京子冷漠道：“本次任务判定为失败，如果是你发出的求救信号，你将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过错。”
“可就算不发出求救信号，难道任务就能成功了？”谈濯觉得这些规定有些不可理喻：“首先是我们的任务情报和判定风险根本就是错误的，一开始的作战成员调配就不合理，其次那种危急的情形，不求救难道等死吗？我是一名医生，分化星级最高，所以保证每个成员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最后，这次任务不对劲的地方太多了，你们审讯放错重点了吧。”
玉京子立刻道：“你也承认你只是一名医生，难道只是凭借四星等级的分化就可以理所当然的成为作战指挥官吗？”
“我的话里没有表达过这个意思！”谈濯这会儿被问的也有些不耐烦了：“为什么要关注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
“审讯流程你无权置喙。”玉京子说完，不再进行提问，谈濯还以为审讯结束了。
过了一会儿，玉京子再次开口，他对身旁的成员道：“记一下，审讯对象情绪过激，平复了十分钟。”
他又看向谈濯：“审讯继续。”
又审讯了两个多小时才结束，玉京子离开没多久，齐正阳又过来了。
“怎么这么长时间，我和郑姐都没这么久。”
“问的都挺细的。”谈濯轻咳一声：“你还敢来？”
“那能怎么办，反正检讨写定了。”齐正阳把门带上，使用了能力，自创空间，病房里立即响起警报声。
“我靠！信息素检测器！”齐正阳顺着刺耳的声响从椅子下面摸出个指甲盖大的黑色方块：“玉京子这人玩阴的，真缺德！这下好了，不知道得写多少检讨了。”
他越说越起劲：“我真就不明白了，咱们联盟这什么破毛病啊！谁定的陋习？一天到晚动不动就写检讨，一写都是几千字，还特么必须是要手写，老子都快出书了！”
齐正阳的能力用不成了，谈濯本来还想和他说一下审讯的事也泡汤了。
反正自己的检讨也少不到哪去，他便问道：“淮老师的病房在哪儿？我想去看看他。”
“二楼最里间。”齐正阳摸了摸下巴：“但我猜玉京子大概率不会让你进去。”
“我知道。”谈濯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像是喃喃自语：“我看他一眼就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