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时光(干不过高审，没有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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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在清晨六点半准时响起。
何灼凛的手比温叙白的意识更快，迅速按掉了铃声。房间里重回安静，只余窗帘缝隙透进的晨光，在地板上切割出金色的几何图形。
温叙白在他怀里动了动，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肩膀，又沉沉睡去。何灼凛低头看着枕边人安静的睡颜，晨曦在他睫毛上跳跃，柔软的头发散在枕上。三十八岁的温叙白眼角添了细纹，笑起来时尤其明显，可何灼凛却觉得比二十岁时更迷人——那是时光沉淀下的从容，是经历过风雨后依然温柔的证明。
他轻轻抽出被枕麻的手臂，悄无声息地下床。赤足踩在地毯上，回头为温叙白掖好被角，这才走向厨房。
咖啡机开始工作时发出熟悉的嗡鸣。何灼凛一边准备早餐，一边查看手机上的日程——今天温叙白上午没有预约，下午要去大学做讲座；他自己则要开一个项目会议，但能赶在温叙白讲座结束前去接他。
简单的煎蛋、培根，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温叙白偏爱中式的清粥小菜，但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何灼凛将早餐摆好时，温叙白已经洗漱完毕，穿着居家服走进餐厅。
“好香。”他自然地走近，从背后抱住正在倒咖啡的何灼凛，下巴搁在他肩上。
何灼凛侧头，在他嘴角轻吻：“睡得好吗？”
“有你在，总是好的。”温叙白接过咖啡杯，坐到餐桌旁。他的目光落在何灼凛敞开的睡衣领口，那里有一道浅淡的印记——昨晚留下的。
何灼凛顺着他的视线低头，唇角勾起：“温医生昨晚很热情。”
温叙白耳根微红，低头吃早餐，转移话题：“你今天会议几点结束？”
“四点前能走。你讲座五点开始？我提前去接你，我们可以在学校附近吃晚饭。”
他们一边吃早餐，一边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当天的安排。窗外传来鸟鸣，晨光渐渐明亮。这就是他们同居第七年的寻常清晨，平淡，却每一刻都充盈着无需言说的默契与安心。
早餐后，何灼凛在厨房洗碗，温叙白则整理公文包。他今天要去诊所处理一些文书工作，然后直接去大学。
“领带。”何灼凛擦干手走过来，从衣柜里挑出一条深蓝色带暗纹的，“配你那套灰色西装。”
温叙白乖乖站好，任由何灼凛为他打领带。何灼凛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动作流畅——这项技能是他特意学的，只为了让温叙白每天早上能多睡五分钟。
“好了。”何灼凛退后一步欣赏自己的“作品”，然后凑近，在温叙白唇上印下一个带着咖啡香的吻，“晚上见。”
温叙白回吻他：“晚上见。开车小心。”
上午的诊所很安静。温叙白处理完病例报告，站在窗前活动肩颈时，看到楼下花店正在上新的鲜花。他想起何灼凛的书房窗台空着一个花瓶，便下楼买了一束向日葵——明亮，温暖，像何灼凛注视他时的眼神。
下午的讲座在大学的小礼堂举行。温叙白讲的是“亲密关系中的情感沟通”，来听讲的学生很多。讲座进行到一半时，他注意到后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悄然走进，在最后一排坐下。
是何灼凛。他提前结束了会议。
温叙白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很快恢复专业状态，继续讲课。只是他的目光，总会不经意地飘向那个角落。何灼凛安静地坐着，专注地听着，偶尔会拿出手机拍一张讲台上的他。
问答环节，有学生问：“温教授，您认为长久健康的关系最重要的因素是什么？”
温叙白想了想，微笑着说：“尊重。尊重对方是独立的个体，尊重彼此的边界，尊重爱意本身——不将它当作占有或改变对方的理由。”
他的目光与最后一排的何灼凛相遇。何灼凛眼中漾开温柔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讲座结束后，学生们围上来提问。等温叙白终于脱身时，天色已近黄昏。何灼凛等在礼堂外的梧桐树下，手里拿着两杯热饮。
“等很久了？”温叙白快步走过去。
“不久。”何灼凛将一杯热巧克力递给他，“讲得很好。那个关于尊重的回答，尤其好。”
温叙白接过温热的杯子，指尖碰到何灼凛的手指：“饿了么？想吃什么？”
“学校后街那家面馆还在吗？你以前常带我去的那家。”
那家小小的面馆居然还在，老板甚至认出了他们。“温医生！何先生！好多年没见了！”
七年了。温叙白记得何灼凛二十岁生日那天，他带他来这家面馆，何灼凛情绪低落——因为那天也是他生父的忌日。那晚他们吃了一碗长寿面，何灼凛在面馆昏暗的灯光下红了眼眶，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落下。
如今，他们又坐在了相同的位置。何灼凛点了和当年一样的牛肉面，温叙白则要了清汤素面。
“笑什么？”何灼凛问。
“想起你二十岁生日那天。”温叙白说，“你那时那么倔，那么让人心疼。”
何灼凛握住桌下他的手：“现在呢？”
“现在，”温叙白回握，“现在你让我安心。”
面条热气腾腾，简单的味道却胜过无数山珍海味。他们像大学里最普通的情侣一样，挤在狭窄的桌位里，分享一碗小菜，膝盖在桌下相碰。
饭后散步回家。秋夜的街道很安静，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何灼凛的手一直握着温叙白的，两人的戒指偶尔碰撞，发出细微的轻响。
“今天买的花，插在你书房的花瓶里了。”温叙白说。
“看到了。很漂亮。”
“下周我生日，你想怎么过？”
何灼凛想了想：“在家过吧。我做一桌菜，就我们两个人。”
温叙白微笑：“好。”
不需要盛大的庆祝，不需要特别的仪式。能够一起吃饭，一起散步，在寻常的日子里看见彼此眼中的光，这就是最好的礼物。
回到家，温叙白先去洗澡。何灼凛则去书房处理几封邮件，看到窗台上那束向日葵在月光下静静绽放。他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设成了屏保。
温叙白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何灼凛已经靠在床头看书了。暖黄的床头灯照着他专注的侧脸，那副防蓝光眼镜让他看起来格外斯文。
“在看什么？”温叙白爬上床，凑过去。
何灼凛把书合上，露出封面——《亲密关系的修复与重建》。“学习一下，怎么让温医生更满意。”
温叙白失笑，夺过书放在床头柜上，关掉了自己这边的台灯：“比起看书，你已经有足够的实践经验了。”
何灼凛也摘掉眼镜，关灯，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找到温叙白，将他拥入怀中。被子下有温暖的身体相贴，肌肤相亲。
“今天累吗？”何灼凛低声问，手指温柔地梳理着他的头发。
“有一点。”温叙白将脸埋在他肩窝，“但看见你坐在礼堂后面的时候，就不累了。”
“那我以后常去。”
“别，你会让我分心。”
何灼凛低笑，胸腔的震动传递过来。他吻了吻温叙白的额头：“睡吧。”
“晚安。”
夜色渐深。窗外的月亮移到中天，银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静静流淌。床上，两个身影依偎在一起，呼吸渐渐同步，沉入安稳的睡眠。
这就是他们寻常的一日。没有波澜壮阔，却有细水长流的温柔。在日复一日的相守中，爱早已化作呼吸般自然的存在——不必时刻提起，却无处不在。
而明天，又将是一个同样珍贵的寻常日子。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时光(干不过高审，没有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