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等价交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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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森身形一僵，下意识收回手，下一秒，就见被自己放掉的手跟着僵在半空。
再一抬眼，祁之珩正盯着他，神色晦暗不明。
他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笑了一声，侧身在他边上坐下，反问：“问这个干嘛？”
“不信？”
他歪过脑袋，抬眼看向祁之珩：“还是觉得我在骗你？”
“......”过了好一会儿，祁之珩哑着嗓音，“没有。”
“哦？”阮森追问，“那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空气似乎是静了一瞬，迎着祁之珩的视线，阮森挂上欲盖弥彰的笑，难掩心虚。
好半晌，祁之珩开口，却并不是回答：“你跟多少人接触过？”
“啊？什么？”阮森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接触？”
“牵手，亲吻，还有...”祁之珩顿了顿，并不移开视线，“你跟多少人做过？”
“......”
“......”
阮森一下愣住，有些意外，却也松了口气，他轻笑一声：“跟多少人做过啊？”
“那么想知道？”
祁之珩“嗯”了一声，依旧直直盯着他，只是看不出他眼睛底下藏着什么。
现在只有两件事能确定：第一，祁之珩没发现他是假冒的；第二，祁之珩的占有欲略强，尤其是面对间隔了近十年记忆的“爱人”。
还有一件，祁之珩，17岁，富家少爷，估计除了被绑架那两次，这么个年纪也没吃过什么苦，估计想不到那么多弯弯绕绕。
简而言之，好骗。
对视良久，阮森松了松脸上有些僵硬的肌肉，声音跟着冷了下去，“喂，祁之珩...”
他抬手在面前人的脸上不咸不淡拍了两下，“我们一起长大，相互喜欢，到最后在一起，结婚，”
“我人生的80%都跟你一起度过，”
“你失忆了，就开始怀疑自己老公跟别人有一腿？”
“嗯？”
“这不对吧？”
祁之珩静静看着他，并未说话，只是在他话音落下时，歪过脑袋，将脸颊贴近他的掌心。
一直到冰凉的掌心触及一片柔软的温热，阮森对上他的眼睛，漆黑一片的瞳仁里，不知酝酿着什么样的狂风骤雨。
良久，在病房的空气逐渐凝滞前，祁之珩忽然笑了，他收回视线，轻吻他的掌心，温声开口：“对不起，言言，我会尽快想起来。”
别。
千万别。
阮森刚放松的脊背跟着起了层鸡皮疙瘩，他满脑子“最好永远也别想起来”，到嘴就成了情意绵绵的：
“嗯，我等你。”
祁之珩贴着他的手，再看过来，视线里早已没了刚刚满是怀疑的探究，取而代之的是丝毫不加掩饰的依赖。
他应该是信了，他也没理由不信。
这事儿说到底不是他阮森主动的，如果不是祁之珩扑上来认错了人，他也不会顺势应下蒋大少爷的身份。
况且，连自己的未婚夫都能认错，这位祁大少爷在网上的那些深情人设，八成也是演出来的。
想到这儿，阮森反手用指腹蹭了蹭他的唇瓣，心里头那点仅存的“良心”跟着消散殆尽。
从27岁的祁之珩手里捞钱不算简单事儿，短短三天的相处，阮森对这大少爷表里不一，心思深沉，口不蜜但腹剑的本质明白得透透彻彻。
资本家那一套被他玩出花了，连救自己命都只肯花一千万。
就吃准了他有良心。
但凡换个没多少良心的，知道他千亿身家就出一千万保命，早撂挑子不干了。
但17岁的祁之珩，不大一样。
虽说同样一双漆黑的瞳孔依旧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却又是个明晃晃摆着自己占有欲，又没多少安全感的小屁孩。
而阮森只要顺着他，那一切都尽在掌握中。
晚上，医生正做着例行检查，方睿风尘仆仆推门进来，拉着个行李箱。
阮森扬起嘴角，准备露出个善意的笑，但他只是路过，并没有打招呼。
看样子是觉得这家伙讨厌，但也并没有什么好办法能赶走他。
赶不走，那只能接受，作为助理，方睿只能在现有的局面里视线利益最大化。
而阮森明确表示只为钱，对祁之珩的家族斗争、豪门秘辛，以及他的命都没有丝毫兴趣。
这很好，就算是为了钱，他也能在最大范围内保证祁之珩的人身安全。
至于钱，祁之珩不缺钱。
对于这种明晃晃的无视，阮森只当放屁，完全无所谓，继续以“家属”的身份询问医生：
“怎么样？现在记忆跟早上那会儿比，恢复了吗？”
医生欲言又止，沉默一秒，才说：“是这样的，因为只过了几个小时，所以目前，”
“只能看出身体方面的变化，”
“祁总现在已经退烧了，身上的炎症也少了许多，后续不用再挂水，只需要静养，吃药就行。”
随后就是一大长串儿的注意事宜，吃什么药，怎么休息，伤口怎么维护.....
阮森打了个哈欠，一屁股扎进床边的沙发里：“这些不能让护士来做吗？”
医生还没出声，方睿忍不下去了，他刚把行李箱的文件以及平板都清出来堆在桌上，还没来得及整理，就回过身，语气冷硬：
“祁总的现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且...”
“作为祁总的‘伴侣’，我想您应该主动揽下照顾祁总的职责。”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一张面瘫脸看着就要因为阮森而崩裂。
阮森挑了挑眉，视线转到祁之珩脸上，脸色一下柔软起来：“你想我做这些吗？”
嘴上是征求意见，却挑着眉，毫不掩饰对方睿的挑衅。
祁之珩嘴角挂着笑：“你在我身边就行。”
“......”阮森也笑了，“这么简单？”
一旁医生抽了抽嘴角，转开视线。
例行检查结束，他准备走，推开门，往出走了两步，还没进电梯，被人叫住。
一回头，祁总那位没什么正形的伴侣正扣着病号服的扣子走近。
祁总前不久才宣布婚期，过后就又是绑架又是失踪，最后出现在这个疗养院。
为了保命，他签下保密协议并对此守口如瓶，饶是他在泰和见识了不少此类豪门秘辛，却依旧在面对祁总的“情人”时无所适从。
想了半天，他选了个最适宜的称呼：“祁...夫人，请问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阮森还是头一回听这种叫法，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了两秒，才问他：“里面那个，不是，祁总，他这个失忆，得失忆多久？”
医生只能照着之前说的，又重复了一遍：“少了可能几天，多了可能要几周几个月。”
阮森有些不耐烦：“具体，具体多久？”
“这个...”医生顿了顿，说，“我们暂时还无法确定。”
“啊...草，”阮森把额前的刘海都向后抓过去，好半天，又看向医生，“那我怎么知道他恢复了？”
“......”医生沉默很久，才回，“他应该会告诉你。”
告诉他的同时，他的钱，他的命，他未来奢侈的好日子，都得跟着灰飞烟灭。
搞钱这事儿对阮森来说，那肯定是越快越好，毕竟祁之珩什么时候恢复记忆，他拿不准。
如果不能快点拿钱跑路，那他多半人财两空。
病房外，方睿抱着双臂倚在墙边，应该是听见了他跟医生的谈话，满脸等着看他自作自受的表情。
阮森路过，本不想跟他多说，方睿却率先开口：“祁总最讨厌被骗，说话做事，你最好先掂量掂量。”
阮森脚步一顿，忽然笑了，回头看向他，语气轻飘飘慢悠悠，十分气人：“骗？什么骗？方助，这算什么骗？”
“你家老板认错了人，难不成我还要让他在失忆这么脆弱的时候再受打击吗？你说是吧？”
方睿咬着牙，对这个把自己工作进度全部打乱的人，满肚子都是怨气，但最终还是忍了下去。
阮森满脸得意，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继续那一套歪理：“各取所需嘛，方助，祁大少爷现在正是缺爱的年纪，我匀他点，再要他点钱...”
“非要说的话，这也算得上是，等价交换，不是吗？”
方睿拧着眉，转身欲走，没两步又停下来，阮森挑眉：“怎么了？方助。”
方睿意有所指：“你跟蒋轻言长得并不像。”
阮森耸耸肩，十分无所谓：“祁总觉得像，那就是像咯。”
回到病房，祁之珩正坐在沙发上，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手里拿着平板专注看着，平板上是启南科技的资料，以及近几年的财报。
阮森有些愣神。
下一秒，祁之珩抬眼，顺手摘掉了眼镜，视线跟着从屏幕上转移，原本生人勿进的气场转瞬消失。
他看着阮森，满眼温柔，唇角含笑：
“刚刚去哪儿了？”
阮森跟着笑了一下，不久前在船上，这位矜贵的大少爷听两句骚扰的垃圾话就绷着张脸，看着要弄死他，现在却对着他露出这么一副温柔亲昵的表情。
就算是演的，那也实在是....有意思。
如果不是担心死在他手里，阮森真想看看他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言言”其实是个想掏空他钱包的“诈骗犯”以后，该是怎么样一副表情。
阮森一屁股扎进宽大的沙发里，刚刚那股担心他恢复记忆的紧张劲儿，这会儿也跟着差不多过去了。
他扯开病号服的扣子，反手调整了两下腰后的靠枕，把肚子往出顶了顶，一直到觉得舒服了，才舒了口气，扭头看着边上的祁之珩。
祁之珩的视线跟着转了过来，眼睛依旧是笑着的。
阮森正要回答他的问题，祁之珩却再次开口：
“等价交换，是什么意思？”
“言言。”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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