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5、她能乖乖听自己叫娘子哎! 灼华:要气 ...
-
三天后,那场背叛与逃离悄然上演,星夜奔袭,灼华趁着月色逃出了魔窟。
——那个她一生安居之所,竟被天帝唤作魔窟!
灼华不合时宜呵笑一声,引来众位天神侧目,忙着给她披系大氅的锦泽神色不改地替她打着圆场:
“她只是太累,帝君,我就先带她离开了。”
天帝蹙着眉点头。
众神阵列在神魔结界交汇处,就是要共同抗衡来寻人的魔尊,但好歹先前周宜与这些人都有交情,天帝起先并未抱最坏的打算,可看到灼华后,他不得不提起十二万分警惕。
显然,他们两人什么荒唐事都做了,此时再劝周宜放手,又怎么会成功?
无声中,天帝低叹一气,周遭之人仍旧列阵守着。
---
那远行的二人一路沉默,直到步入寝宫。
目送最后一位侍童放下茶盏后离去,灼华才从包裹严实的披风中伸手拿水喝,宽袖滑落,腕臂上红痕斑驳,看得锦泽双眼刺痛,他堪堪移开视线不愿再看。
“师尊,这段日子苦了你了。”
听得出来,他的确是很愧疚,灼华也从端倪中确信了周宜告诉她的那句话:不是锦泽,她不至于沦落至此。可究竟发生了什么,周宜却从未详说。
那就只有从眼前人下手了。
“我当初不是已经踏入飞升之地了,怎么会落入周宜之手?”
灼华抿了一口清苦的茶水,皱着脸赶忙放下,天界之人的品味她实在难以恭维,太爱吃苦了!
“这……周宜没告诉你什么吗?”锦泽仍是谨慎。
“我和他交谈不多,况且,他又怎会那么好心如实相告?”
锦泽敛神沉思:“上次他都放你来见我,我以为他该很纵容你才是。”
灼华由衷地笑了,锦泽说的没有错,可她来天庭可不是当个大好人,对他们有问必答的。像先前跟周宜约定好的那样,脏水,自己心安理得地往他身上泼就是。
“为了见你一面,我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只有我和他清楚。”
为了显得情真意切,灼华还低垂眼眸,藏起了眼底的那一抹不为所动。
锦泽更是心生怜惜,又哪还顾得上剖析什么真相?
“没关系,我们来日方长,这些事情以后慢慢再讲给你听,现在先好好休息休息吧。”
又是这套说辞,比周宜拒绝自己的借口更婉转,但那仍旧是拒绝回答。灼华本就没有对此抱有很大期望,现在就只是默声点头,可她暂时不想休息。早一日完成任务,她也就能早一日回到周宜身边。
“我不懂,我已再无神力,只是一个废人,你们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的救我回来?”
准确说,是她自己跑出来的,只不过后续还需要天界庇佑,能让懦弱的天界站出来与拥有两份神力的魔尊抗衡,灼华想知道他们哪来的勇气。
天神最会权衡利弊,这份明显赔本的买卖竟能成交,那就意味着背后有更大的利弊自己没有看到,她很好奇。
锦泽笑笑:“师尊可是仙君,能与魔尊分庭抗礼的存在,法术暂时丧失也影响不了你的身份啊。”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灼华还是不懂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光有一个身份又有何用?
“难道大战在即,你们要宰了我祭旗?”
有时候,莽撞也不见得是个坏事,锦泽被她过于荒谬的想法逗笑,干脆跟她讲清天庭的绸缪,反正,她早晚都是要知道的。
“这次将是毕其功于一役的斗争,可能不能成,天劫又会不会到来,都是未知数,所以我们必须留有后手。”他神色凝重,但望向灼华的意思就更不言自明了。
“后手,就是我?”灼华忍下心中嗤笑,满脸不可思议。
天劫之事没人比她更清楚,当初的无心之举竟能令如今逃过一劫,灼华想来只有庆幸,可现下魔尊仍有另一个大劫要渡,她还是心急。
按照先前谋划,周宜追来象征性跟天兵天将打斗一番,就该放他们回来了,现在时间也已经差不多了,可却迟迟不见有人来报,灼华担心前方出了乱子。
不是怕周宜斗不过他们,只是怕他收不住手直接杀红了眼直上九重天,那到时候自己又怎么找理由不跟他走呢?
有了魔源护体,周宜已经跟先前不一样了,有时动心起念就像被魔障魇住了一样,灼华已经不止一次发现他就要走火入魔了……时间拖得越久,她就越不放心。
锦泽见她心神不宁,也不想将人累着,只说让她好好休息,自己会守好宫殿护住她的,随后就离开了。
灼华隔窗看到他转身去了一旁的偏殿,并未走远。不过也好,这样有人来通秉消息,自己也能有所察觉。
这么想着,灼华从窗边后退半步就要离开,结果直直撞上一道坚实的阻碍,猝然回头,果然见到了那熟悉的面庞。
“你疯了?现在来这里干什么!”
她瞪大眼睛,却又死死压着声音,俨然已经适应了细作这个身份,周宜被她这幅神情逗笑,长臂一揽将人环进怀里,“娘子莫怕,没人会发现的。”
近距离看着明眸之中怒火愈燃愈烈,周宜沉醉其中,连声线都染上了轻笑的震颤,一想到她此时有火也只能压制着不可发作,他就更加放肆了。毕竟,她能乖乖听自己叫娘子哎!
“我用仙术过来的,他们发现不了的。”心知不能真把人惹恼,他忙不迭解释,又打趣道:“再说,你当时跋扈天界,魔踪术法遍布天庭,就算我不遮掩别个也很难发现什么,所以放心吧。”
至此,灼华心头火才消去大半,这才讲起方才自己探听到的事情,这下周宜也跟着迷惘了。
他只知道天帝生来就是奔着消灭魔尊去的,至于威力几何,到底会不会一击毙命,始神还真没告诉过他。天庭既然做了两手准备,难道说哪怕天帝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灼华也是这么想的。毕竟要真论起来,天帝应该是最讨厌自己的人才对,可此时这人竟能摒弃前嫌保自己重归天庭,那就只有一个原因——要以大局为重。
“我想,他不会鲁莽行动的,因此我们还有时间想出对策。”
灼华再笃定不过,天帝生性懦弱,否则这一战不会留待今日。周宜也认同这个说法,既然大事不急,那他就有闲心聊别的事情了。
“我以后每日来看你一次。”
“什么?”灼华微微眯眼。
“我是说,我要天天来看你。”
他以为灼华没听清,就又说了一遍,谁成想那人哼了一声,在他心口赏了一拳,他这时候才意识到那是不悦的警告,而非耳背……
灼华更是气绝,语气戚戚道:“人还是得有实力傍身啊,否则连生气都没有威慑力。”说罢,又剜了他一眼。
罪魁祸首嘴角噙笑,抑制住上扬的嘴角才又摇了摇头。
“娘子可真冤枉——”
话未说完就被灼华按住了嘴唇,她满目幽怨瞪着他,耳朵却支着听外面的动静,心知周宜故意使坏没有告诉自己,灼华心中更是来气,可偏偏锦泽已经到殿门口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自己这个好徒儿还是懂礼数的,先在外叩了叩门。
“师尊,天帝昭我们去议事,现在可以动身吗?”
灼华无视眼前人正在缓缓摇着头,她偏头答话,说马上就去,又用眼神勒令周宜快走,后者只能识趣闪身离去。
仿佛掐好了点,周宜刚走,锦泽就推开了门。
灼华神色不改,负手定立在原地,观察着那个细细打量自己四周的人。
“怎么了吗?”她问。
锦泽一副大敌当前的模样,上前问她是不是周宜来过?灼华不可自抑地抬了抬眉,那是她狐疑时的习惯,不过好在很快想到说辞搪塞,这才没让锦泽起疑。
“他若真的来了,又岂会留我在此?这应该是你的寝殿吧?”
小心思被戳破,锦泽又哪还有心情疑神疑鬼?况且她说的不无道理,前线传来的消息说周宜大发雷霆,势要打上天来,还是天帝出面制止了那要疯的人,给他见到此情此景那还得了?
一想到当初梦阵之中,被周宜发现自己只是牵过师尊的手,那人险些要了自己的命……他深呼吸一口平复思绪,没关系,现在自己和师尊来日方长,且待彻底了解了魔尊这一祸患,再论其它吧。
“议政殿众人正候着呢,我们走吧。”他开口又道。
---
天庭议政,灼华也不是没参与过,只不过当初她的身份是不速之客,现如今摇身一变成了座上宾,别说灼华没适应,殿下众仙家自然也有非议者。
反对的声音大同小异,基本上都在怀疑她投诚之举到底真切与否,更有甚至还说她与周宜情深似海,现今一定是假意归降,定是心向魔头!更有马后炮的“大预言家”在此叫嚷。
“是啊,当初周宜就是处处偏袒她,哪次征伐不是他力排众议披挂上阵,可又有哪次是真下了死手?”那位吹胡子瞪眼哼了一声,捋着炸了毛的络腮胡又说:“所以那时他们肯定就已经暗通曲款了,现在这人也不可信!”
灼华本来对此无所谓,只当听个轶事,还能借机了解当初周宜的所作所为,可那人的话不中听,简直玷污了她们之间的真心,当即就在她心中惹起了火。
“哦?依你所说就该让魔尊杀了我,攻下天庭你才心静是吗?”
“你……”
那人气的脸涨通红,吭哧半天说不出下文,这空挡倒是让灼华把这人样貌记了个真切,这仇,早晚要报。
灼华不屑于跟阶下之人争来争去,她转身将矛头直指天帝,这才是她此行的真正目的。
“明明是你派人传信说要救我,接我回来就是为了审判我?那我倒不如死在魔界。”她目光扫过四周,冷笑着又说:“我明白了,当初你们是怎么排挤周宜,现在就要怎么对我,是吗?”
眼见天帝气得胸口起伏格外大,显然咬着牙在忍,灼华不介意再来一招火上浇油。
“锦泽,带我去周宜曾经的住处,不然就把我送回魔界。”
“这里,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