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3、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原来都是计 ...
于今而言,天界最尊贵、也最有实力的人,莫过周宜。哪怕眼前站着两位天帝,他们也是断然不敢强横行事的,更不要说逼迫他怎样了。
锦泽拧眉问:“仙君何出此言?没人要求你非要跟她决一死战,现在也不例外。”
言下之意,就是只要有人能除掉灼华,他又何必紧抓不放?这个问题其实十分敏感,事关周宜对灼华的态度,凡间那个更不用说,他已经用行动证明,愿意为了灼华而自戕,可眼前的仙君又是怎么样呢?
锦泽眸色暗了暗,紧紧盯住周宜。
由于近来大小事宜都托付给锦泽,天帝并未察觉此时的暗流涌动,就情势而言,他是无条件支持锦泽的。
那人对他们的一同战线并不意外,只是略微挑了挑眉,踱出几步开外,复又转身问道:“那不妨说说,你打算如何制服骄横跋扈的魔尊。”
“天界人人皆知,除了本座,没人是她的对手。”
“而你、你们,又准备如何呢?”
天帝有些头痛,锦泽的表情也越发难堪,两人总隐隐觉得,此一番话,怎有长魔尊志气的意味?天帝忧心局势,担心本就晦暗不明的周宜倒戈向黑暗,锦泽则是出于私心——仙君是绝不能心悦魔尊的,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没有真身本源,灼华翻不起天来。”天帝沉稳开口,没人看得出他那一丝不寻常的急迫。
周宜将目光移向他,浅浅笑问:“所以呢?你们是将她的本尊藏起来了,还是打算拘着那具肉体凡胎不许她往生呢?”
三人都心知肚明,生死轮回乃是天道,若真囚困着凡人灼华,也算是违逆天道了,其后报应万千,是谁也不想承受的。普天之下敢逆天而行的,唯有一人。
“难道天界也有效仿魔尊之人,胆敢悖逆天数?”周宜语气讶异,但任谁来听都是讥讽。
可偏偏此事无可辩驳,除了灼华,没人会做出逆天之举。
眼见天帝神色动摇,锦泽自觉地承担起接下来的回话,因为就连天帝也不清楚他的计划——当初他用命数作保,才换来全盘接管的现在,此言既然能说服天帝,现在不妨再讲给周宜听。
“我以仙途命数为誓,牵制魔尊的计划定能奏效。”
天界的誓言与其他不同,只要说得出口,那便已经是结了契约,很显然,锦泽赌上了他的所有。
周宜心中一凛,他听到了两个字:牵制。那就意味着灼华还活着,可现在她人又在何处呢?便又问道:
“魔尊向来敏锐聪颖,岂会甘愿生生世世为你所缚?”
锦泽自嘲一笑,认同地点了点头,可此刻面对周宜,某些异状作祟,让他道出了实言:“我当然不能,可爱能。仙君该清楚的吧?”
凡尘一世,虽然于漫长人生中只是一刹,但锦泽清楚,周宜仍会记得那一世发生的一切,最后那段时光最仓促,却也有着最深的震撼。灼华为情甘愿做到何种地步,他想,周宜比自己要明白。
果然,那人泰山崩毁而不改的面容有了一丝裂隙,失神的瞬间眼眸急剧缩紧,似乎为什么所触动。可那只也只是一瞬,下个眨眼间,一切都已消失不见,快到让锦泽甚至有些困惑,那究竟发生过,还是只是自己的错觉。
周宜的确心空一瞬,至于心痛,那是自归天以来一直存在的。在锦泽说自己要跟灼华决一死战时,那种疼痛愈发剧烈,时至此时,已是无以为继,不能更痛了。
遵照常理,别说凡人一世,就是跌入凡尘的万年时光,对他而言也根本不值一提,更何况是那些虚无缥缈的愁思情缘了,可人根本无法骗过自己,任她宰割的万年光景,自己却得到了想要的东西,现在又要告诉自己,一切皆成空,周宜无法接受。
决定自戕归天,那是因为他要来找灼华,哪怕无法确定自己的本尊是否愿意搭救灼华,那个凡夫俗子也愿意搭上一切。
那时,灼华祈求已久的飞升通道骤然出现,金光照彻百里。周宜立刻明白她们已经见了最后一面,可内心的释然和缺憾没有较量出个结果时,金光迸裂四散,显然那里出了什么意外,身处其间的灼华会遭遇何事他不敢在想。而那时,锦泽也已指望不上,周宜甚至有想过,说不准就是他的手笔。
百般无奈之下,他只能赌那虚无缥缈的希望——那本焚毁的仙书上曾说,“绝地之境,自戕才是唯一的解法。”
是留给自己的吗?他不确定,可那时满脑子只有这一个念头,于是他也就那么做了。
直至神魂回归,周宜才在一瞬间惊出冷汗,往常百世都是在此时见过灼华的,可如今自己竟直接身归天界,难不成灼华已经……
之后一切匆匆,他访了魔界,探了妖界,最后才回到这九重天之上,遍寻世间,已再无灼华身影。他不敢相信,更不能相信,抱着最后的一丝希冀来找锦泽。
还好,灼华还活着。
可带来好消息的人却又告诉他,他正试着让灼华移情,以期永远困住她……
周宜深吸一口气,难以平复心绪,再也不能见到灼华与她不会再爱自己,这两者自己都不能接受。
“钟情之事,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周宜简直要把他是痴心妄想写在脸上了。
观摩已久凡人百态的锦泽对此有所察觉,但他内心自有解释——那是比现在的仙君喜欢灼华,更为合理的解释。
“仙人遑论情仇,我想仙君归来一定是累极了,为防心气为凡尘所扰,还是暂做休整为妙。”
从灼华与周宜分开到现在,多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锦泽认为,正是因为时间太短,仙君才会仍旧为情所扰,只要沉下心来想明白,他那冰清高洁的一贯风派,断不会许他说出这种话的。
在旁的天帝听出端倪,也冷着脸附和:“下凡历练而归的神仙,总是要闭门不出百余年修整心绪的,仙君也确实该休息休息了。”
一想到周宜有可能喜欢灼华,天帝的头就隐隐作痛。想来魔尊真是好手段,堕凡百世,还真让他扰了仙君思绪!想到这里他转眼看向锦泽,这位又是怎么回事?用情困住魔尊,也是他能想出来的方法吗?
天帝紧紧闭上双眼,吐出一口叹息,决定待会儿要找他聊聊。
本以为乱世已定,没成想这一个二个的,还是笼罩在魔尊的阴影之下……不,甚至更糟糕,怎么就会拜倒在魔尊裙下呢?天帝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此时的周宜才是真晃神了,似乎也顿悟了什么,沉吟片刻才回答:“也是,我是得好好休息一番了。”言罢就转身离去,身形刹那间遁入虚空,消失的无影无踪。
任谁都看得出,那背影有多么慌乱、无措。
眼中残存的景象,让锦泽突然想起灼华,在此之前,只有灼华是这么离去的,原来仙君也……甩甩头,强迫自己不再多想,锦泽这才发觉身旁的天帝正讳莫如深地看着自己。
“我会向你禀报清楚的,只不过不是现在。”
他先发制人,算是堵住了天帝的嘴,那人沉默半晌便摆了摆手,算是默许了他的说法。
天帝离开后,锦泽才有所动作,只不过没有立刻进入万方梦阵,既然已经想起魔尊,那他得去看看魔尊本尊、真正的灼华。
---
穿阁过阙,又经过数道阵法,锦泽停步在天底下最安全的地方。隔着最后一道结界,望着一如往昔平躺安睡着的侧颜,他才稍感心安。
虽然先前也已观望过无数次,可此次的心情却与往常都不同——从今日开始,眼前人才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脑中闪回灼华差一点与自己交握的手,锦泽满是回味地搓了搓指腹,笑着在心底宽慰自己:无妨,那一切都只是开始。被这个念头占去全部心智,锦泽的视线不可自控地落在眼前人的手上。
纤纤玉指停放在腰腹之上,莹白润腻的皮肉贴着骨头往下延,白光照得人眼晕,直至伸进袖口再也不见。
锦泽定立原地心旌神摇,却在某个瞬间惊诧万分,双目圆瞪近乎极限——不对!
她那空荡荡的手腕上,怎么会有一圈素镯!
他用力眨眨眼,反复确认那绝对不是自己的幻境,至于那镯子的来源,他再清楚不过,也恨得几乎咬碎了银牙。
那是周宜送给灼华的。也正是以这圈素镯为始,她渐渐开始迁就周宜,渐渐迷失在一个“情”字之中。
作为一个局外人,锦泽认为自己要比灼华清楚她的沦陷始于何处,因此,当“元凶巨恶”突破重重桎梏来到灼华本尊的身上时,他几乎是立即失了控。
可就在解除结界的刹那,一股强劲的气浪将他掀飞,锦泽甚至分辨不清是自己疏于防守才沦落至此,还是真就实力差距过于悬殊……
堪堪稳住身形,锦泽望着那道突然出现、故意横亘在自己和师尊之间的身影,也找到了答案。
他喘着沉重的气息,冷眼发问:“仙君,何故伤我?”
前不久还顿悟懊悔的周宜,此刻却笑得真心,连眉梢都活泛了不少,微微抬高朝锦泽示意(亦或许是示威):
“若非对你帮我找到灼华心存感激,现在你恐怕没法这般——”他眼神上下扫扫,轻蔑意味更盛,“安然地质问我了。”
心知实力相差太过悬殊,锦泽也没想硬拼去抢回灼华,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好在,现如今他还有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只要万方梦阵不暴露,那灼华就会一直留在自己身边。
“既已如愿,那就请仙君离开吧,恕不远送。”归心迫切,锦泽不想与他过度纠缠。
周宜竖目,再无笑意:“把她还给我!”
“哈……”锦泽嗤笑一声,不可思议地复述道:“还?还她到你手中丧命吗?”再说,她又何曾是你的?
“我认为,仙君还是先理清你对魔尊的态度比较重要,到底是执念,还是……”
“够了!”
周宜呵止那人满是恶意的揣测,眼中的不耐烦简直如有实质般几乎将锦泽洞穿,片刻后屏气深呼吸,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情愫。
自己的心意无可置疑,但那万万年来的真心剖百,不该讲给旁人听。这般想着,周宜越发想见到灼华。
急迫涌上眼底,酿成一团怎么也化不开的浓重,望见那双如墨般的眼瞳,锦泽的心情也格外阴沉,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你不再有机会了。”周宜说。
宣判死期的话,却轻到出口就散在风中,周宜几乎是立刻起手袭来,他已无意再跟锦泽多说什么。
可没成想,锦泽一个闪身——居然逃跑了!
本以为是归天以来的第一场酣战,竟落得个如此下场,周宜很失望。他不仅想从其中获得胜利,更想要发泄一直以来的积怨,那是属于锦泽和自己的恩仇。当然,全都事关灼华。
周宜闭目敛神,沉重呼吸间整理好情绪,才转身去看灼华,哪怕此时的她仍旧全无神识。
周宜坐在榻边牵起她的手,指腹熟稔地摩挲着冰凉的肌肤,眼神描摹着那苍白沉寂的面庞。仿若沉睡的人对外物毫无察觉,徒留清醒着的人满眼破碎,连呼吸都沾上悲恸的余韵,话未出口却已难连成句。
“为什么……总要我追着你跑呢……”
他眨去眼底湿润,攥着那手贴上自己侧脸,情难自禁地在她掌缘印下一吻,那滴眼泪还是落在她毫无温度的掌心,作为交换,灼华毫无保留地将那道彻寒送进周宜心底。
任由自己在悲苦心寒中浮沉,但终究不可总是如此。周宜仰天轻叹,再不去管眼角滑落的水痕,攥紧那本不该空无一物的手腕,低声道:
“我会把你找回来的。”
---
锦泽决计软硬不吃,这也是周宜根本不屑去追的原因,但那也不意味着他要束手就缚,找灼华,还有最后一个办法:灵簇。
只不过想要解除限制灵簇的阵法,周宜需要一件契约之物,而那件东西,又必须先找到魔尊本体。
好在,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带上那枚指尖血,周宜即刻赶往目的地。
---
来不及细量那片曾经绝密的一隅之地,周宜匆匆召术施法,意图破除阵法。
可本该再简单不过的流程,却偏偏在此时行差踏错,虽不至于将他击飞百丈外,但仍旧让其难稳身形,激荡钻入心口令他呼吸大乱。
那不是身体上的异样,而是完全出自感情。
周宜几乎不愿相信,只是低喃:
“这怎么可能……灼华何时来此破过阵……”
“我又怎么会不知情……”
万千往事在脑海飞速流转,他在某一刹那灵光乍现,抓住了那唯一的可能:
灼华每次受伤他都记得清楚,唯有一次伤得急、伤得蹊跷,就是救回贺晴娘亲的那天。那反常的两次折返,也在此刻有了解释。
周宜摇头感叹,这人在自己眼前也能寻着空子做事,真不愧是最会绝处逢生的魔尊!睫羽开合间,他眼中的无奈尽化作震惊,显然又意识到了什么——
那天的前一晚、那个带着血气与迫切的亲吻、那滴被她小心拭去的唇间血珠!
原来都是计划,都是蓄谋已久。
一股彻寒传遍四肢百骸,饶是寻回仙骨的周宜,也不由得为之心惊:原来,当时她离成功仅差一步了……
看着自己指尖灼华的那滴血,就仿佛望着当初在此尝试的灼华,周宜颔首苦笑,对着猎猎山风道出真相:
“怪我太了解你了,灼华。你又怎么会去试将你我骨血相融呢?”
最繁杂的阵法,却只是被最简单的解契之物封印,灼华几乎触碰到了真相,可却倒在了一个“恨”字上。
事实证明,周宜当初的笃信分毫不差,他没有生出半分庆幸,只觉悲凉。原来,哪怕有那一世动人心旌的情谊,她也始终未曾放下过往种种……那到时见到自己,而非她倾心的那个周宜,灼华又会作何反应呢?
周宜重重阖上双眼,任由叹惋伴着气息溜走。
心知现下绝非悲春伤秋之时,当务之急还是要先见到灼华,哪怕一切情真都将付诸东流,也得灼华亲口告诉自己才算为止。
屏气凝神,周宜这才着手重解封印。
很快,伴着一道震彻百里的异动,灵簇迎来了久违的重见天日。
---
毫不费力捕获两眼一睁就立刻逃遁的小东西,周宜忍不住暗中感叹:不愧是魔尊从心尖儿剥下的造物,这股深入骨血的桀骜难驯,万年未改。
囚困万年,他以为它该老实了的。
他淡淡吐言:“可惜。”
灵簇不由自主地在大手中抖似筛糠,方才生出的勇气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满是堪称惊骇的回忆,往昔如一记又一记重锤,敲碎了它的每一块铮铮铁骨。
“仙…仙尊…请您放过我吧……”
“去找你的主人吧。”
“不!小的不敢!”
觉察它还处在万般惊恐之中,周宜本该聊表宽慰的,可惜现在他没那种好兴致,语气凉凉道:“我以为你学会听话了的。”
---
“你在耍我?”
望着眼前再熟悉不过的渊谷,周宜困惑发问,却不曾想仅此一言就把灵簇吓得不住颤抖。此情此景若被灼华看去,免不了又好一顿跟自己计较……
他又挽尊道:“我只是不解,你又何必怕成这样。”
灵簇吞下一阵叹息,腹诽此人真是善变!要见自己主人了,又要装什么好人……等有主人撑腰,自己必要揭发此位歹人的所作所为!
“……小的不敢有歹心,主人的神魂真的就在这里!至于究竟在哪里,我实在拿不准了。”
周宜点点头,知道接下来该轮到自己发力了。
我跟周宜都受不了连着两章没有灼华出场,所以这章超级长——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83章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