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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偷来的幸福 那么圆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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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陪着,我已经很开心了。”他说。
“所以,现在是没事了吗?”
见周宜再果断不过的点头,灼华这才彻底放下了心。不过另一边的周宜可没有那么自在,他似乎又在开始担心什么。
灼华困惑地往前凑了凑,直直盯着他的双眼,有些宠溺又说道:“有什么顾虑,你就不妨直说。还是说,你觉得生气很好玩?”
周宜无奈叹笑,都说气大伤身,自己又怎么会喜欢生气呢?
“我只是……”说着话,周宜的手渐渐收紧,又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只是不想你离开我。”
灼华恍然大悟。
“你是要我一直坐在你怀里吗?”她有些好笑的问道。
周宜却对她的态度不是很满意,撇了撇嘴,才又说道:“不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吗?怎么,事成之后就要走?”
心知不能再惹这个人生气,灼华立刻妥协,说自己哪也不去,一切全凭周宜安排。
话是这么说,也是听得周宜心里美滋滋的,只不过实际情况跟预先承诺的一点都不一样。
其实是周宜全凭灼华安排,要吃的送吃的,要喝的送喝的,一顿酒席,可算把周宜给忙坏了。
只不过,他乐得如此。
刚开始折腾周宜是灼华为了好玩,再加上她本身也饭量不大,没吃几口就已经差不多饱了,后来也不需要周宜怎么忙了。
只是他斟酒倒是一直没停过。
也就是因为上一次醉酒,灼华才意识到自己的酒量比自己想象当中要好很多。其实她自己也忘记了,她曾经多次造访凡间不止一次大醉方休呢,也正是那时练起了酒量。
于是现在跟周宜对酌起来,她就格外的放肆,根本不去顾忌喝多少会醉,反正有周宜在身边就是安心。
也不是周宜有心机,或者说不全是他的心机使然,他太忙着专心伺候灼华了,以至于自己其实并没有喝多少酒,往往灼华跟他对碰酒盏一仰而尽三四次后,他才得空喝下半杯或者一杯。
在这种情况下,周宜头都有些懵懵的时候,那边的灼华眼神才逐渐不再机敏,而是有些迟钝了。
周宜暗中啧舌,那天灼华到底是喝了多少呢?她的酒量有点超乎自己的预料了。
两个人谈天说地,从同行伙伴的将来,聊到初识的那天,话题又涉及隐隐可能存在的危险,周宜几乎是没有停口,一直在谈论着这些。
讲一路的历程,讲他自己的心中所想,也讲他的担忧。
灼华其实只是在旁边听着,时而笑笑,时而表情严肃,时而又愣着神,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有手上饮酒的动作没停过。
眨眼已是入夜,头脑昏沉的周宜,只是凭着本心继续聊着,话题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天海阁——这个周宜本该绝口不提的地方。
等他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其实已经有些迟了,灼华停下送到嘴边的酒盏,有些突兀的转头看着周宜,面无表情,亦或许是满脸冷漠,令周宜有些分辨不清。
周宜脑子像是锈住了一样,他强迫自己回想刚刚说了些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刹那之后,灼华畅笑出声。
“你说的没错,那地方的确是个不祥之地。”
在灼华的提醒下,周宜才后知后觉,是了,自己刚刚在抱怨那个地方不好。
谨防说多错多,于是这次,周宜只是点了点头。
“那么大的门派,做着戕害妖族的勾当,偏偏还能在凡俗地位显赫,这真是好笑。”
灼华的讥讽无不夹带私心。
在她眼里,妖族凡俗没有区别,都是入不了她眼的东西,能让她为此打抱不平,只是因为她的心肝被囚禁在那里残害而已。
醇香佳酿还是发挥了一些作用,灼华也不像往常那样严谨了,话语还是露了破绽。
“铸结界囚了我的人,结果还中伤了我,真是可恶!”
说罢,她又愤愤仰头喝干了一杯酒,气的胸膛不断起伏,攥住酒杯的手也有点微微颤抖。
彼时,周宜正向前俯身,要把酒坛里的酒倒进酒壶里,听到这话,动作却突然停了一下。
意识到怀里的人并没有察觉异样时,他默不作声拿起玄青色酒壶,又给灼华满上这一杯。
那人并未像先前一样直接畅饮,周宜心道,自己得为此推波助澜,于是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跟她碰上一碰。
“再干一杯?”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怀里的人却只是垂眸深思着什么,并没有搭理他。
周宜看得出,她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异样,只不过崩溃的大脑没办法让她立刻找出答案。
自己得尽快出手了。这么想着,周宜把自己手中的酒杯地道灼华嘴边,准确说是碰上了她的嘴唇。
灼华这才回过神来,她有些迷茫的看着周宜。
无知的眼神看得他心中负罪感满满,自己就像是个引人堕落的混蛋,周宜忍不住在心里自我批判,可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我敬你的第一杯酒,不喝吗?”他嘴角微扬,抬了抬眉。
灼华愣了一下,才往后仰了一点拉开距离,脸上的表情也是顿时变化——有些厌恶。
周宜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他自己也说不好,是为这份远离感到不安,还是为自己的私欲没达成而感到沮丧。
“你是个骗子吧。”她说。
灼华眯了眯眼,看的周宜有些心慌。
难不成自己想要刺探消息的心事被发现了?旋即,那人就有了后半句话。
“喝了一晚上,你告诉我这是你敬我的第一杯酒?”
魔尊的冷面质问,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威慑力,周宜忍不住笑出声,又彻底放心地长叹一口气。
晕成这样,想来她是更好糊弄了,周宜对此很是确定。
“之前那顶多叫碰杯,这可是我送到你嘴边的首次呢,不是吗?”
回应他的,是灼华一句低声的呢喃,她说:有道理。
于是,由着周宜给她灌了这第一杯酒。
一人仰头,一人倾杯,两个人的配合极其默契。周宜甚至没有看她的嘴,而只是盯着那截细长白皙的脖颈,脆弱却又迷人,似乎在引诱他在此作恶。
他空咽了一下,再次俯身斟酒,这次将两人手中的酒杯都倒满了。
只是,他先凑上前喝了灼华杯中的酒,在那人皱眉困惑的时候,又将自己手中的酒递了上去。
循环几次,灼华干脆连酒杯都不碰了,由着这人贴心地给自己喂酒。
周宜的目的终于达成了。
这一壶周宜只喝了三杯,其余全由他亲手喂给灼华了。
她的坐姿不再挺拔,而是斜斜歪在周宜肩头,周宜只要侧脸,几乎就能吻上灼华。
只不过,转过头的他只是静静看着。
周遭静的出奇,他按下汹涌澎湃的心声,问出了最好奇的那个问题。
“灼华。”
“……嗯。”
“你喜欢我吗?”
周宜心如擂鼓,他半分不敢错眼。
灼华睫羽忽扇忽扇,仿佛下一秒就要合上眼睡着了,对于这个问题她反应了一会儿,才笑得眉眼弯弯。
掀起眼帘,眼底的真挚让周宜为之心醉,比周宜喝了一晚上的酒都有效。
“当然喜欢。”
周宜也跟着笑,差不多了,灼华是真的喝醉了。
可这毕竟是套话,哪怕知道灼华亲口表示喜欢自己,也没有让周宜多开心,因为他清楚,这都是自己偷来的。
于是他不再沉湎其中,而是调转话锋问了另一个问题。
“救贺晴母亲的那天,你又去了天海阁对不对?”
灼华似乎是困惑话题怎么转变的如此之快,沉默了一会儿,却还是如实作答。
“嗯,你难道不知道?”
这反问倒让周宜突然懵了,他下意识就回,“自己上哪知道呢?”
其实还是携了一些脾气的,毕竟谁让她没告诉自己来着。
这次,灼华反应倒快,她耸耸鼻子哼了一声。
后来周宜才意识到,也有可能不是她反应过来了,而是先前就有预想过这事,此时只不过是循着过往的思绪说出来而已。
“那天是我心急,直接告诉了你们天海阁有追兵,其实已经暴露了我去过那里呀……”
周宜恍然大悟。
当时自己怎么没有想到这里呢?
是了,那时所有人都在为更大的麻烦追来而不安,完全忽略了灼华的这个致命破绽。
说起这个,灼华又有些懊恼,她兀自摇了摇头。
有了前车之鉴,周宜恨不得把她说过的每一个字都翻出来,再细细品味其后的意思,看看有没有别的纰漏。
很快,他就找到了一件。
“为什么心急呢?”他问。
他尽量控制自己的呼吸,维持之前的常态,不想让异样引起灼华的警惕,而灼华好像确实也没察觉这些事情,她诚实回答。
“那是因为我不想——”
话语戛然而止。周宜知道完了,不管出于何种原因,她都不会再说下去了。
可自己没有表露一点异样啊,那让她噤声的唯一理由就是:她打心底里不愿意说。
不想什么呢?他想不明白。
灼华也撑着他的胸膛坐直身体,目光沉沉盯着周宜,几乎是循着本心,凑上去跟他互换了一个缱绻却又意味深长的吻。
“周宜,”她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不舍与留恋,“我真的很喜欢你。”
虽是袒露心迹,可听的周宜心像被生生挖去了一块,他很难受。
偷来的幸福,那么圆满,这让他怎么舍得还回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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