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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周宜果断拒绝 周宜:成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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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这么说,可虚弱却是真真切切的——灼华连撑着床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周宜赶忙把人扶起来倚进自己怀里,低声询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一路上,灼华光听就知道周宜到底有多担心自己,现在见到他满脸关切的模样,灼华也是心生不忍,抬手拍了拍他的胸口算作宽慰,而后转头看向红姑。
“看在我帮了你个大忙的份上,还不该跟我讲讲你为什么要那么做吗?”
要事为先,灼华相信周宜自己能想明白那个问题。
松了一口气的翁楚灵和蜀雨兰这才各自落座,蜀雨兰还上前扶起跪在地上的红姑。红姑此时才将往事细细道来,众人这才知道,事关天海阁,她们知道的还不够多。
红姑找的那人,是她订了婚的青梅竹马。
二十年前,当今圣上迎娶皇后前的祈福仪式举办的盛大又隆重,就连一向规矩森严的天海阁,也特设准许所有人入内,于是百姓纷纷上山祭拜祈祷,红姑和她的心上人自然也上山了。
可在拥挤的人流中,两人却走失了。红姑遍寻无果就只能回家,结果却得知他并没有回来。就这么,直到现在也没有这人的消息。
周宜最敬佩的就是有情有义的人,知道红姑也是出于情谊才这么做的,心中对她的憎恨就一笔勾销了,他拧着眉毛追问:“可你怎么能确定,他一定在上层宫殿?”
这个问题,正好问出灼华的心中所想,咽下问话却止不住咳嗽,她攀着周宜小臂侧头咳了两声,周宜赶忙扯过被子给她盖上,那边的红姑这才讲起证据。
“其实我们整个村子都是以采药为生的,天海阁背靠辽阔的山峦,是我们经常去的地方,前几天村里有人在天海阁的山后捡到了一个木雕,就是这个——”
说着,红姑赶忙起身去旁边的柜子里拿东西,大箱子里拿出小箱子,小箱子里拿出一个布包,层层拨开,最后打开一层手帕,拿出一截木头。
灼华抬手接过,见那三指粗手掌长的木棍被削去外皮,周身刻着一些不深的花纹,最为特殊的,是木头两端都歪歪扭扭刻了一个字,灼华转着方向才看明白,一端是陈,一端是黎。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东西是从天海阁的山上掉下来的?”灼华开口问道,红姑再郑重不过地点了点头。
原来,这些年她从来没有放弃过找人。
辛苦赚的钱也都用来买通能上山的人,经过多年的寻访她已经问明白了,下层供殿和中层宫殿没有她要找的这号人,可前不久,村中的人捡了这木头回来,让红姑很是肯定,这就是陈揭扔下来的。
一端是他的姓,一端是自己的姓,而且其中连笔的习惯也跟陈揭极为吻合。就连捡到东西的人,一眼就看出,这绝对是属于黎阳和陈揭的,这才赶快把东西交给了她。
“原来如此,的确有些道理。”灼华把东西交还给她,又问起另一个事情:“对峙的时候情况危急,你竟然喂我解药而非毒药,这又是为何?”
要知道,当时若是灼华不配合她的话,红姑恐怕早已因此葬送了性命。
每当灼华认为自己深知人性时,总会出现一些意外的情况打破她的认知,现在更是如此——
只见红姑苦涩一笑:“有情眷属难得,我总不该因为自己的私欲再坏了一对有情人。姑娘问我为什么,我只能说,是因为我得到又失去的那份情。”
周宜浑身僵硬,就连呼吸几乎都停滞住了。他敢于将自己的爱意昭彰天下,自然不怕旁人点明此事,可灼华不一样,被迫面对她装作不知情的现状,周宜想,灼华一定会接受不了的……
就在他担心怀中人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时,灼华坐直身子,与周宜拉开了距离。
恰好坐在对面的翁楚灵,把两人的神态尽收眼底。
作为最清楚两人现状的人,听到红姑那个说法的时候,翁楚灵先是开心,可当看到师兄凝重的表情时,她的心也沉了下去……直到灼华有所动作,她在师兄的脸上看到了与自己内心一样的沮丧。
不过,灼华看起来似乎也有些难过。
“反正尘埃落定,一切就都慢慢来吧。”灼华开口仓促收尾,接着就是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你们出去吧,我想休息了。”最后推拒着周宜的手,无疑昭明了周宜也得离开。
后者自知不能久留,也只好跟着那三位离开。
走出正屋就到了院子中,周宜轻轻拉上房门。
再转身就看到了一脸困惑的红姑,以及欲言又止的其余两位,周宜也没心思重整精神,就那么面色沉重的朝她们走去。
“是不是我先前说错话了?”红姑有些自责。
翁楚灵该安慰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蜀雨兰拍了拍红姑的肩膀算作宽慰,但至于周宜和灼华之间发生了什么,她不清楚。
“不关你的事,她是真的累了才要休息的。”周宜的表情远没有他的话妥帖。
翁楚灵知道,师兄这也算是在强装,最起码不能让屋中的灼华听出端倪,至于表情,他或许已经无力控制了。
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从来没有一刻让灼华如现在这般累过。
往常的波折,对她来说是挑战、是必经之路。生来就怀揣着强大的征服欲,让她面临无论多大的困难都能兴致盎然,可就在那一刹那,灼华却累极了,与之伴生而出的是无奈。
自己怎么会喜欢周宜呢?或者说,怎么会被普通的凡人,一眼就看出自己费心竭力想隐藏的事情……这让灼华无法接受。
她扶着额头,重重叹了口气。
可转念一想,自己接下来要接触的是顾慎言,灼华又松了口气。得赶快进行自己的计划,赶在凡尘这些事情变得愈发混乱前,尽快离开。
其实周宜也想得到,灼华不会因为心事被挑明而迁怒红姑,但她会跟自己保持距离……这无妄之灾,让他心中叫苦不迭,而且他没想到灼华的行动会如此之快——
刚过中午,灼华就让翁楚灵去帮她送信,要联系的自然是顾慎言。后天就是先前顾慎言跟她约定好的同游,灼华这封信也是为了告知他,不要因为眼前的突发情况就爽约。
当然,这是灼华简短告知周宜的信中内容。晚上在门口见到奢华轿撵时,周宜就知道灼华瞒了自己——很多事情!
怪不得,体力稍稍恢复一些,灼华就强烈要求要出门走走!原来是为见别人做准备吗?
周宜目光幽幽瞥了灼华一眼,后者正目不转睛的盯着篱笆墙外的高头大马,顾慎言很快从轿里出来,步履生风的走上前来。
“姑娘现在感觉怎么样?”顾慎言低头问道,还关切地伸手想要扶她。
在周宜反应过来之前,灼华就抬起搭在他胳膊上的手,送进顾慎言伸来的手中,又再自然不过的上前半步,这下无论任谁看,灼华和顾慎言才像是短暂分别后重逢的眷侣。
想到这里,周宜几乎气得牙痒痒。
“好多了,不过你怎么来了?”
灼华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问,为何偏偏要跟周宜讲清楚他有可能会误会的事情?她的额角又隐隐犯痛了。
周宜几乎是立马听出来,灼华没有瞒着自己,她是真的不知道顾慎言要来!可前不久又死灰复燃的妄自菲薄,让他不敢妄想,灼华此言是在跟自己解释……
他能做的,就只是定立在原地,这已经花光他的全部气力了。
顾慎言转头看了看在井边打水的红姑,那人身上的伤看起来都包扎好了,只不过动作还稍显笨拙。见自己来了,更是警惕的握住一只看起来就沉重无比的木桶,他朝红姑摇了摇头:“放心,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我只是想带姑娘去府上调养,总比在这里条件要好得多,此番也是贸然前来,希望各位不要怪罪。”
冷静下来的顾慎言不得不承认,红姑几乎是帮了他一个大忙,自己乘着这股东风能够迎娶心上人,何乐而不为呢?因此他现在对红姑的态度,可谓是尊敬有加。
这点,周宜、翁楚灵都看得清清楚楚。
“要不然这样吧,我陪姑娘一同过去,这样也好有个照应。”
比起师兄妹二人的警惕戒备,蜀雨兰的反应多了一些机敏,她想灼华不会拒绝来人的提议,那就尽量在这个前提下多争取一些什么,而她将恩人的安危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于是先众人一步提议。
灼华转头看向蜀雨兰,也是看向周宜和翁楚灵。
一整个下午,她都没怎么跟周宜说话,就连眼神也不怎么对上过,现在四目相对,周宜几乎就立刻知道了她的想法。
“不行!”周宜果断拒绝。
翁楚灵扯了扯他的衣袖,却没有挽回任何局势,就连灼华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周宜顶着所有的压力,坚决不许灼华跟他走。
“阁下把我妹妹当成什么人了,还未成亲就同居一处,这是何道理?”见顾慎言要辩解,周宜根本没给他留机会,又兀自开口:“哪怕你没有为非作歹的心思,可流言又会怎么说?一国储君娶妻不应该更为隆重,更尊重礼节吗?”
总要找个好的借口,周宜只能用礼节要挟,知道灼华不吃这一套,所以他字字句句谴责的都是顾慎言。
最后,这番驳斥的确奏效了,不过拦不住她们两人明日再见一面的新约定,因为那是灼华主动提出来的……
周宜只能咬着牙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