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男配[重生]》何征cross

112、解开心结 终于等到了

　　乔驰还是头一回听归梦亭讲早前那些事情，商曦死得太惨烈，只是提起来那段日子，归梦亭就哭得不能自已。
　　商曦燃尽了自己的最后一点力量，帮商予争取了一线生机。
　　就算之前因为抑郁症，她对商予疏于照顾，实在算不上一个多么合格的母亲，但她爱商予，一定胜过这世界上任何人。

　　商予坐在那里，花了很长时间吸收这些事。
　　乔博英取出一台老旧的DV录像机，那机子是归梦亭从国外带给商曦的礼物，商曦无亲无故，她去世后，归梦亭帮忙处理了房产和遗物，除了一些照片外，只留下这台DV机。
　　机子躺在盒子里许多年，她都不敢拿给商予看，怕商予受到影响，封闭自己。
　　这些年，商曦就像一个默认的禁忌，每个人都小心翼翼，不会轻易提起她。

　　商曦精神状态不错的时候，牵着商予下楼玩耍，归梦亭在后面举着DV机，笑着跟商曦说话。
　　商曦坐在长凳上，宽大的亚麻连衣裙罩在她身上，她手臂细得吓人，脸上透出病容，望着商予的眼神却很温柔。
　　商予蹲在花坛那里，仔细摘了两朵最漂亮的花，一朵递给归梦亭，归梦亭语气夸张地逗他说话，商予还是不开口。
　　镜头一转，商曦低头，让儿子把花别在自己耳边，她朝商予笑笑，轻声问：“好看吗？”
　　商予眼睛亮亮的，扑进商曦怀里，咕哝说：“妈妈最好看。”
　　镜头外是归梦亭气愤的声音：“你个小没良心的！”
　　母子俩抱在一起，笑成一团。

　　厨房里，DV机被固定在窗台上。
　　商曦比上次更瘦了一些，她有些咳嗽，靠在一边指导归梦亭滤蛋液，说这样蒸出来的鸡蛋羹更细嫩。
　　归梦亭滤到最后，滤出来两片小小的鸡蛋壳，她趁着商曦不注意，把蛋壳捡起来丢掉。
　　蛋羹终于蒸好，归梦亭拿厚手套端起来，兴高采烈地冲出厨房，大声喊商予来吃。
　　商曦无奈地摇头，凑近DV时，那双和商予一模一样的丹凤眼带着笑意，说：“今天是XX年X月X日，纪念归梦亭终于给商予做出了第一碗蛋羹。”

　　往后更多的镜头里，商曦不再出镜。
　　她呼吸声变得沉而乱，偶尔露出的脚踝和手腕，都覆盖着一层青紫色的静脉，她更瘦了。
　　她有时举着DV机，拍摄商予安静玩耍的样子。
　　举不动的时候，就停下来休息片刻，镜头垂落在地，商予的影子在灯光下一动一动。
　　商曦喊他过来，不管商予正在做什么，都会第一时间回应妈妈，放下手里的东西迅速跑过来。
　　商曦问他：“家里这么闷，想不想跟亭姨出去玩？”
　　商予就摇摇头。
　　商曦的声音更轻柔了：“那阿予想听故事吗？”
　　商予沉默了片刻，才说：“不要，妈妈累。”

　　出事前一天，商曦拍摄的时间，比往常都要久。
　　等到商予睡着了，镜头还没关闭。
　　商曦拉着商予的手，俯身亲了一下孩子白净的额头：“阿予，妈妈爱你。”
　　“你要好好长大。”
　　夜风拂动白色的纱帘，商曦哼着一首童谣，歌词模糊不清，消散在夏夜的晚风里……

　　上一世的归梦亭，一直到昏迷住院，也没有机会拿出这只DV机。
　　商予也没像这样主动开口问过真相，那根刺横在心里，扎得彼此两败俱伤。
　　乔驰看着乔博英揽着归梦亭回了房间，担忧地望着垂头坐在那里的商予，不知道该不该开口劝慰。
　　DV机已经安静了许久，商予还是一动不动。
　　乔驰刚想靠近，商予就哑着嗓子叫住他：“……小驰，我想自己静一静。”

　　乔驰把纸巾盒子推过去，又替商予倒了杯茶水，才犹犹豫豫地走了。
　　离开客厅前，他不放心地回头张望，正好看见商予痛苦地弓下腰，露出淌满泪水的一张脸。

　　乔驰从没见过商予这样的表情，却又莫名松了口气。
　　这辈子的商予终于得知了全部的真相，不会再怨怼商曦，憎恨归梦亭，他不是被抛下的，而是被所有人深深爱着。

　　江海风坐在花园的秋千架上，望着远处出神，不知在想什么，听见乔驰的脚步声，他往旁边挪了挪，给乔驰腾出了地方。
　　乔驰一屁股使劲儿坐下，秋千不堪重负地吱呀一声。
　　江海风看他一眼，没说话。
　　紫藤从头顶的花架延伸到院子栏杆处，挤挤挨挨开成大片，叶缝里钻进夕阳的光芒，温暖却不刺目。

　　乔驰抬头看了眼头顶廊檐的位置：“这儿有监控。”
　　江海风：“？？？”
　　“真不方便。”乔驰抱怨咕哝，心里憋着气，踩了一脚江海风洗得雪白的球鞋，看着踩出来的一点黑印子，坏心眼地嘿嘿笑。
　　江海风：“……”
　　乔驰转了个方向，两腿跨在秋千上，抱臂懒洋洋靠着江海风，余光刚好能瞥见落地窗里的商予。
　　江海风没擦那个脚印，照旧坐着不动，往常挺直的肩背，慢慢放松下来。

　　***
　　三院虽然经历重组，但真要下功夫去查，还是能查出一些蛛丝马迹。
　　像商曦这样血型特殊的孕妇，光是有正式医疗记录的，就出现过七八位，但大部分人都在胎儿五六个月大时，选择了引产。
　　按江海风的说法，那个月份的胎儿已经可以做血型检测和大排畸了，那些胎儿都没有通过筛选，是舒荻眼里没用的“残次品”。
　　江着意应该就是注意到了这些异常，才顺藤摸瓜，找出了商曦，提醒了商曦。

　　舒荻的最后一个孩子，就是舒天旸。
　　舒荻和商业联姻的原配妻子一直没要孩子，离婚之后没多久，娶了舒天旸的妈妈。
　　舒天旸妈妈的家庭条件非常普通，她原先只是天成人事部的小职员，比舒荻足足小了一轮，能嫁给舒荻，简直惊掉所有人的眼球。

　　不出意外，舒天旸的妈妈也是Rh阴性血。
　　她怀孕数次，一直自然流产，身体都折腾垮了，最后好不容易生下舒天旸，自己却因为羊水栓塞，没能走出分娩室。
　　只可惜，这个孩子虽然病情较轻，还是不够完美，遗传了舒荻的家族心脏病。

　　舒荻的时间不多了，他的心脏每况愈下，没有办法等更合适的心脏“降生”。
　　何况就算再出现一个商予这样的奇迹，小婴儿的心脏大小，和成年人也有很大的差异，他等不及孩子长大了。
　　只有商予才是最合适的。

　　于是，商予终于等到了“神秘人”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