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互换后的漏洞百出》闰二月

50、陈钎的秘密 无意或是有

　　陈父自顾自讲述陈钰和陈钎从小打到经历的事情，讲到陈钎高中时，陈父眼里闪过一丝失落。林羽敏锐捕捉到这个细节，她凑上前问他：“陈爷爷，您的儿子是不是在北山殡仪馆工作？”

　　“陈钎确实在那里工作，那个孩子明明可以有更光明的前途……”谈及陈钎，陈父的心里有说不尽的失望。
　　“是高考失利了吗？”

　　“不只是这个原因，陈钎他是一步错步步错了。”陈父压抑大半辈子的情绪，全在今天爆发了，林羽倾听着适当给予回应，终于她从陈父无逻辑的话语里找到了线索。

　　“陈爷爷，我有点没听懂，陈钎难道不是您亲生的吗？”

　　陈父的话哽在喉咙，沉默良久后开口：“小嫣，这种事没有什么好隐瞒的，陈钎确实是领养的。与其说是领养的，还不如说他是上天送的礼物。”
　　“要是没有他，小钰还不知道能不能熬过那晚。”

　　林羽地上纸巾，轻声安抚他：“陈爷爷，血缘不是评判亲情的唯一标准，您对他的爱是没有条件的。”
　　“我没有那么高尚，收养他还是有点私心的。”
　　“君子论迹不论心。”

　　林羽的话说到了陈父心坎上，忍不住向她讲起了陈钎生母的事情。

　　时间回到二十多年前，腊月二十五，陈家来了一位神情恍惚的中年女子。她一进门便扑通跪在陈母身前，声泪俱下地说：“陈钎……是我的孩子……”

　　陈母以为她是疯子，大叫着将她赶了出去。那人的哭声响彻乡村，村民们纷纷出来看热闹，那人情绪激动，见人就拉着说自己孩子被抢走了，疯疯癫癫的样子让村民有些害怕。

　　一位热心居民打了报警电话，民警将她带走了。

　　当晚，陈父陈母将此事告诉了陈钎，陈钰得知消息后也买了最近一班飞机匆匆赶回来。当晚，陈家爆发了激烈的争吵，陈钎夺门而出，整整三天没回家。

　　警局这边也核实了中年女子的身份，为了替她找回孩子，亲自去户籍民警那里调到了陈钎的身份信息以及陈父陈母的领养记录。

　　回忆到此戛然而止，陈父长叹一口气：“只可惜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亲人还找他，甚至那个奇怪的女人也消失不见了。”
　　“被带走了，还是出事了？”
　　“不知道，我曾听说她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警察联系家属带回家了。”
　　“陈钎没想过找亲生父母吗？”
　　“他倒是没有那种执念。”

　　“可是……”一阵喜庆的音乐响起，陈父接起电话，看他的神情应该是陈钰打来的。林羽撇过头，竖起耳朵，试图假装自己不感兴趣。

　　陈父挂断电话，不好意思地说：“小嫣，我们先走了。这个孩子竟然骗我说今天的补习班上完了，刚才她妈妈打电话来催了。”

　　“小栩！下次再这样，我就不带你出来了。”
　　林栩小嘴一撇，气鼓鼓地说：“外公！你不能这样！”
　　“是你不诚信在先，理应得到惩罚。”

　　林栩往地上一躺，死活不愿意离开，“我还没和李栩嫣姐姐说上话呢！我才不回去！”
　　“都怪外公！要不是你说了那么多话，我早就和李栩嫣姐姐聊上天了，说不定现在正在逛街呢！”

　　陈父怒了，抬手准备收拾这个外孙，林羽赶忙挡在林栩面前，“陈爷爷，现在不兴打孩子了，尤其是在公众场合，更不适合打孩子。”

　　陈父无奈放弃，指着林栩的鼻子警告道：“三秒内起来，不然的话，我就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你妈，她可是下死手哦！“
　　林栩不情不愿起身，脸上写满不服气。

　　林羽为了安抚她，主动提出：“小栩，明天我有空，你随时约我。”
　　“一言为定？”
　　“拉钩。”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两人拉钩盖章，林栩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林羽望着他们的背影，心底冒出了无数个疑问：“陈钎？陈钰？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丢了孩子的女人真的回家了吗？”这些疑问跟着她回家了，坐在电脑桌前，她反复编辑着爆料的内容，键盘敲出最后一个字时，她却犹豫了。

　　“到底要不要发送呢？这个文章发出后一定会引来一些恶臭人，到时候陈钰和陈钰铃的黄瑶一定会漫天飞的……”
　　“好烦啊！”林羽一把关上电脑，将自己蒙在被子里，她最终还是没狠下心发出那篇暗指陈钰和陈钎关系不纯的文章。

　　可第二天一早，她还是刷到了那篇文章，她反复对比着内容，不可思议地说：“一模一样，可我没发过啊！草稿箱里面的东西也还在啊！”

　　此时，陈钰铃的问候电话打来，她犹豫着等待对方主动挂断电话。可陈钰铃就像一个犟种，一直不愿意挂断电话，就算自动挂断也要立马回拨。

　　林羽忍受不了她的狂轰乱炸，无奈地接通了：“不是我干。”
　　“不是你干的？”陈钰铃明显懵了，除了林羽，她想不到第二个人会干这种事人。“我们见一面吧！有些事情只有你能告诉我真相。”

　　“地址和时间。”
　　“半个小时后，川香酒楼。”
　　“我马上到。”

　　林羽看了眼手机，九点半。五分钟后，她出门了，低头一看：“垃圾呢？”她迅速掏出手机，打开和张芸佳的对话框，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门口的垃圾我忘了，你出门的话，记得扔。”

　　她又看了眼光绘的大门，不解地问：“光绘出门啦？这个点她的外卖早到了？”
　　顾不上这么多，林羽的网约车到了，她急急忙忙下楼，口袋里好像掉了什么。

　　十点，两人如期而至，接待人员将她们引至包房，送上一壶咖啡和果汁。

　　林羽开门见山：“你想知道什么？”
　　“关于谢丽和陈钎的事情。”

　　“你妈妈爸爸的事情，我一个外人怎么知道。”
　　陈钰铃强忍着怒火，低声下气地求她：“就当我求你。”

　　“下跪，求情，示弱，谁不会呢？给点实质性的东西。”林羽指了指她的手机，示意她将手机交给她。
　　陈钰铃将手机解锁后，直接递给她了。林羽找到那些黑稿，又将手机还给她：“这些黑稿是你买的吧。”

　　陈钰铃心领神会，立马给赵特助打电话，让她将所有的黑稿都撤下并花点钱送她们几个营销。
　　“满意了吗？“

　　林羽点点头，示意她再问仔细一点。
　　陈钰铃从她的名牌包里拿出一个文件，林羽一边打开，她一边说道：“上面是我查到的一些信息，但有一些问题我始终不明白。”

　　“那你不明白的事还真多，整整八页，还是五号字体，默认行距……堪比一场理科考试了。”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看得林羽头疼，她本想着十分钟解决，现在怕是一天的时间都得搭在这里。
　　林羽有些后悔了，默默将文件退了回去。

　　陈钰铃摁住文件，两人拉扯着，她盯着林羽的眼睛说：“我刚才花的钱，足够买了一天的时间，还请你有点契约精神。”
　　林羽装作听不见，耍赖道：“咱们之间没有合同。”
　　“意思合意一致就行。”

　　林羽没招了，只能按着陈钰铃的要求回答她一个又一个问题，要是单纯作答还好，可陈钰铃还要提出质疑，一个问题会延伸出好几个问题。
　　林羽刚才是还能有问必答，到后面就开始摆烂了，破罐子破摔。

　　“你就不能去问当事人吗？我哪知道他们以前的事情啊！”林羽崩溃呐喊，宣泄完情绪后就准备离开。陈钰铃没有第一时间拦她，而是等她走到门口时才缓缓开口：“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爸爸的情况，也可以邀请你去家里看他，以林栩朋友的身份。”

　　林羽犹豫了。
　　陈钰铃继续加码：“我也可以告诉你我母亲的事情。”

　　“一言为定？”
　　“尽我所能。”

　　林羽将自己了解全部信息都告诉了她，认认真真回答了八页纸的问题，她上交“试卷”时问陈钰铃：“你恨他们吗？”

　　“恨？谈不上，我反倒得感谢他们，没有他们的抛弃，也不会有我今天的成就。”
　　“奇怪的逻辑，你的成就不是你自己取得的，和他们有半毛钱关系吗？”

　　陈钰铃沉默了，几分钟后说：“你回家吧。”

　　林羽没有追问，悄悄离开了。推开包房门，迎面碰上了陈钰和光绘，她赶紧躲起来，亲眼看着两人进了对面包间才慢慢走出来。

　　陈钰铃走到她身后，冷不丁问：“撞鬼了？”

　　“你妈妈也来了。”
　　“维系商业关系罢了，你不走的话，就给我让个道。”
　　“慢走。”

　　陈钰铃前脚离开，后脚就跑到前台，笑着说：“202包间买单了吗？没买的话，我替她们结账，她们是我朋友。”
　　前台一头雾水：“202的客人才刚到还没有点菜呢，您确认要结帐吗？”

　　“嗯嗯，我先充几万块，不够的话你再打电话通知我。”
　　“可以，我去和客人说一声。”
　　“不用，可以的话帮我留意下她们的谈话内容。”
　　“我尽量。”

　　林羽花了一大笔钱安插了一个眼线，她想知道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会约着一起吃饭呢？“难道说光绘妈妈爸爸的律所和陈钰有合作？让她一个高中生来参加饭局？”
　　“说不通啊！”

　　这些天接收的消息太多了，林羽的脑袋超负荷工作有吃不消，快要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