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互换后的漏洞百出》闰二月

48、反击失败 林羽的第二

　　在爷爷奶奶家，林羽得知了好多李栩嫣小时候的事情，在他们的印象里李栩嫣从小就是个大大方方的孩子，小嘴跟抹了蜜似的，每次来都能将大人们哄的开开心心。

　　转折发生在李栩嫣的父亲意外离世，母亲的控制欲开始显现，加上青春期带来的生理变化更是引来了一群恶臭男的恶意，她不敢告诉任何人，只能拼命掩藏自己，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试图以这种方式保护自己。

　　要是换作曾经的林羽，她一定会心疼李栩嫣的过往，心疼这个活在别人期望和偏见里的小苦瓜，因为她对李栩嫣的认知从来都是第二手资料，从未真正了解过她。

　　在她真正走进李栩嫣的内心，她才发现这个让人心疼和同情的女孩，其实比任何人都更坚强。

　　临走前，林羽决定带走有关李栩嫣的东西。她收拾相册，从缝隙处翻出一张陈旧合照，上面的人赫然与陈钰有几分相似。

　　“1988年10月2日，天门山合影留念，老陈……”相似的脸庞，相同的姓氏，有这么巧的事吗？林羽是不信的，她拿着照片问：“爷爷，这位老人家是您朋友？”

　　爷爷只一眼便认出那人，兴奋地介绍：“老陈啊！几十年的老朋友啦！”

　　“他是不是有一儿一女？女儿叫陈钰！”

　　“你怎么知道！”爷爷有些意外，回头时，林羽正静静依靠在沙发上，嘴里喃喃自语：“或许陈钰的父亲知道些什么……从他嘴里应该能套出些话。”

　　“爷爷！您有陈爷爷的住址和联系方式吗？”
　　“有……现在给你吗？”
　　“嗯嗯。”

　　爷爷虽然心里打鼓，但手指在手机里飞速查找，终于在几年前的通话记录里找到了陈父的联系方式，甚至从破旧的电话簿里找到了他的家庭住址。

　　林羽迅速拍照，假装接了个电话下楼了，她站在露天停车场里编辑了一条短信，点击发送后，柳意欢正巧打来电话。

　　“你没在家？也没在学校？”
　　“我在爷爷奶奶这里，有急事？”

　　“你外婆送了三个设计专业的应届生过来，我想问问你留那位？”
　　“三个的话，就都留下吧！我们公司正缺人呢！”

　　“那我就让光绘去起草劳动合同了，她说她妈妈爸爸的律所可以为我们免费提供法律服务。”
　　“那就辛苦你们啦！我明天也差不多就回来了。”

　　“对了，陈钰玲又推出新的珠宝系列了，咱们不能再等了。”
　　“可以让她被迫停下来等我们。”
　　“你想怎么做？”
　　“明天晚上你就知道了。”

　　张芸佳的手搭在林羽肩上，吓得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妈妈，你全都听到啦？”

　　张芸佳若有所思，盯了她好几秒钟，冷不丁伸出手将她拽了起来。她没有回答林羽的问题，自顾自地说道：“咱们今晚就回去吧！”

　　“好好。”

　　林羽迷迷糊糊上了车，迷迷糊糊到了家，吃饭洗漱睡觉，直到她躺在床上才猛然反应过来。“她绝对听见了，什么都听见了！”

　　她越想越不安，蹑手蹑脚来到张芸佳房前，伫立良久，最终还是敲响了房门。
　　“请进。”

　　林羽只推开了一条缝，跟着门缝怯生生询问：“妈妈，你都听见了吧？”
　　“你们开公司的事？”
　　“不是这个，是后面几句话。”
　　“和林氏集团有关的那几句？”

　　张芸佳的语气淡淡的，林羽的心有点死了。她刚想解释几句，张芸佳却笑着说：“我不会干涉你们的事情，更不会将你们的秘密告诉别人。”

　　“你们就放手做想做的事情。”

　　“妈妈……”林羽感谢的话缠在舌尖，却被张芸佳接下来的一番话咽了下去，“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晚安。”

　　“晚安。”

　　林羽回房间，打开电脑，编辑好几篇爆料文章，选择在零点十分一键发送。

　　她关掉了所有设备的通知和铃声，吃了两粒褪黑素，美美睡了一觉。

　　这一夜，林氏集团灯火通明，媒体记者们电话轰炸，逼得他们临时停掉了所有的客服，连夜叫回公关部的人员处理热搜上的事情。

　　第二天，林羽和光绘如往常一样上学，一路上都能听见路人议论陈钰玲和谢丽的关系。就连网络平台上都充斥着各种母女俩的对比图，甚至有自称是谢丽的高中同学爆料，她曾在高三时休学真正三个月，连高考都没参加就出国留学了，更有甚至开始造谣陈钰玲是某个大佬的私生子……

　　林羽没有情绪波动，仿佛这件事与她毫不相干。

　　光绘突然发问：“热搜你看了吗？”

　　“看了，但今天不是愚人节嘛，大概率是那位无良记者为了流量故意编造的。”林羽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发表观点，客观理性地分析，不带一点私人感情。

　　光绘知道她在装傻充愣，顺着她的话说：“那这个无良记者还赌对了。”

　　林羽和她对视一眼，会心一笑：“对啊！她还赌对了！”但她话锋一转：“只不过这种事情对谢丽的影响更大吧，陈钰玲只需要单方违约发表声明说自己和她没有关系，公众也不会真的让她们去做亲子鉴定。况且以她的财力，随便买点明星黑料就可以把这件事掩盖下去。”

　　“没错，这种花边新闻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咱们得趁着这个热度好好宣传咱们的新产品才是。”光绘的话点醒了林羽，也加深了她对光绘的怀疑。

　　“愣着干嘛！上车啊！”
　　“来了。”

　　两人尽力维持着表面的亲昵，实际上两人加起来有八百个心眼，她们因为同一个人开始猜忌对方。

　　到学校后，班主任宣布期中考试定在了四月二十五号，这次成绩将决定每个人暑假补习的时长，成绩进步十名可以抵一天，上不封顶。

　　奖励一出，同学们都没有一点反应，毕竟他们这个班是中等层次，每个人的成绩都咬得很死，别说进步十名了，进步一两名都是普天同庆的好事。

　　其中不乏有些悲观主义者，他们不屑地说：“老班，补习这种事又不是你一个班主任能决定的，到时候你要是兑现不了承诺，我们不就被耍了嘛！”

　　“就是就是！我们又不像某些人，进步空间大的很！”

　　“又在含沙射影，指桑卖槐了。”林羽轻笑一声，回头瞪了那人一眼。随即她高高举起右手，得到班主任许可后，她斩金截铁地说：“老班，你得说话算数哦！这次的补习我是不会参加喽！”

　　“李栩嫣，补习一共二十天，你要是想不参加，那得进步两百名哦。”

　　“老师就放心吧！我物理和生物的进步空间可大了。”林羽一副胸有成竹，势在必得的架势，立马引起了几位刺头的不满。

　　他们也站了出来表示，“老班，只要你敢兑现，这个补习我是绝对不会来的。”

　　“我也是。”

　　班主任看着全班人信誓旦旦的样子，欣慰地笑了，转身时忍不住说出心里话：“只要他们能进步，我就算被校领导骂死也没关系。”

　　放学回家，林羽躺在沙发上冲浪，她从一位匿名网友的评论中嗅出了一丝不对劲。

　　她立马正襟危坐，赶紧截图下评论，并向这位匿名网友私信。

　　“你认识陈钎和陈钰？还有你评论里说的陈钎生母意外离世是真的吗？”

　　等了两个小时，那人给她发了一串号码，看样子是银行账号。

　　林羽试探性地打过去一笔钱，十分钟后，那人让林羽发一个邮箱地址过来。尽管此时林羽已经认为自己被骗了，对面绝对是个骗子，但她还是将信将疑地把一个不怎么用的邮箱地址发过去了。

　　十分钟后，那人发来了一个邮件，打开后是一个逻辑混乱带有极其强烈的个人情绪的小作文，林羽试图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终于从一堆无效信息中找到了关键字。

　　她瞬间后背发凉：“陈钎生母的死另有隐情。”

　　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传来，林羽瞥了眼发现是陈父打来的电话，她调整情绪笑着接通电话：“陈爷爷好！”

　　“是老李的孙女吗？小姑娘找我有什么事呢？”

　　林羽灵机一动，准备亲自去江县看看，她找了理由：“陈爷爷，您老家是在江县江村吧，我暑假要和同学去您老家完成一项社会实践，我想着到时候可能会麻烦您，不知道您愿不愿……”

　　“老李的孙女，那就是我的孙女，谈不上麻不麻烦，到了给我打电话就是。”
　　“那就谢谢陈爷爷啦！”
　　“不客气，一定要来喽！”
　　“一定会来的。”

　　挂断电话后，她打开了手机刷新了热搜界面，看着林氏集团和谢丽的词条热度逐渐下降，林羽默默发送了另一条猛料。

　　“小舅变亲爸，豪门还有哪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一瞬间，陈钰玲再次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4月2日一早，陈钰玲召开了新闻发布会，与上次的新闻发布会不同，这次的布置未免有些过于华丽了。她站在舞台中央，这次没有鞠躬道歉，而是挺直腰杆对着媒体的长枪短炮郑重宣布。

　　“由于谢丽女士近日的负面新闻，经过公司股东大会的决议，决定单方面解除与谢丽女士的合约，不追究谢丽女士因此造成的损失。至于网上关于本人身世的谣传，公司法务部已经全面取证，准备向相关责任人提起诉讼。”

　　“本公司从今天起推出新品珠宝，夏梦系列。这次来由设计总监向大家介绍。”

　　林羽三人聚在一起观看了这场直播。
　　柳意欢死死盯着自家主播直播间，看着下滑的人气忍不住抱怨：“这次又让她躲过去了，她到底花了多少钱啊！今天晚上全是为她说好话的。”

　　光绘耸了耸肩，淡淡地表示：“可能她就是很强呢。”
　　“确实。”林羽也无法否认陈钰玲的才华。

　　柳意欢气炸了，指着自家掉到几十个人的直播间发问：“那咱们这次的新品怎么办？这笔钱就打水漂啦！”

　　“别着急。”
　　“慢慢来。”
　　柳意欢无话可说，推搡着她们离开，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