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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40章 ...
二十分钟后,一位戴眼镜的男性急匆匆赶来,提着药箱。
阮羡气噎,无语的再次闭上双眼。
他妈的,怎么忘记了楼折可能有家庭医生这一茬。
楼折说了一下情况,医生重新测了体温,简单检查一番,说是高热脱水,需要输液消炎补液。
阮羡眼睫蔫蔫垂着,任由医生摆弄扎针。
弄好后,医生嘱咐楼折半小时还没降温就喂退烧药,注意观察情况,多喂温水。
医生:“拔针你应该会,有任何问题给我打电话。”
医生离去,楼折看了看输液瓶,去倒了温水,说:“坐得起来吗。”
阮羡艰难睁眼,软绵绵没好气:“你觉得呢。”
楼折将人扶起,垫了枕头在他腰下,端着杯子慢条斯理给阮羡喂水。
阮羡慢慢喝着,眼睛一闭一睁的。楼折抹去他唇角溢出的水渍,突然说:“把自己弄到高烧,也挺下得去手。”
阮羡忽的睁眼,喝水的动作卡住。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没在你房间装监控,只是你的把戏太拙劣。”他声音平静,仿佛只是在闲聊。见阮羡顿住不喝,便把水杯放到一边。
喉咙闷出一声嗤笑,阮羡道:“早看穿了是吧?然后静静看着我丑态百出,看着我想方设法让你带我去医院。”
这么一想来,刚才的故意示弱,故作姿态让楼折带自己去医院,真是蠢到爆炸。
他也真是糊涂了,楼折这人怎么可能会如自己的愿?当时是怎么下意识就肯定,楼折会在意自己。
后面,阮羡不再讲话,重新躺下假寐。楼折没离开房间,坐到对面的沙发处理工作,今天不是周末,他还很忙。
阮羡是被尿意憋醒,不知道睡过去多久,比刚才没那么烧心得厉害。他慢慢坐起上身,掀开被子要下床。
楼折听见动静抬头,将电脑放在一旁,起身过去:“要干什么。”
“上厕所。”
楼折将挂在上面的输液瓶拿下,举着,跟在阮羡后面。
“手注意点,不要回血了。”
阮羡没理他,站到马桶前,回头,才睡醒面上燥意明显,说:“你转过去。”
楼折:“我要盯着你。”
“我不会上厕所吗?”
“你手不方便。”
“我说,转过去。”
楼折盯了两秒,转身。
阮羡压着眉毛开始解裤子,他穿的家居服,裤子抽绳设计,不是松紧款,这就导致他上完厕所单手系不了绳结。
阮羡摁下抽水,右手暴躁地弄裤子,松松垮垮卡在腰侧胯骨,发烧了手没力不灵活,他条件反射想用左手帮忙,结果扯得一阵痛劲儿。
“别动。”后方传来一声喝止,语气稍厉,但声音不大,也让阮羡愣了下。
楼折走近,把输液瓶递过去:“你拿着,我给你系。”
“不...”拒绝的话还卡在喉咙,楼折蹙眉盯他。
阮羡不耐烦接过,自己举着,脸偏在一边,任由楼折帮他系裤腰。
手指偶尔摩挲到皮肤,阮羡瞬间收腰,肌肉一直崩着。
楼折动作不紧不慢,阮羡觉得他是故意的,但又不想催促,他现在压根不想跟楼折说话,觉得今天糟糕透顶,把自己折腾成这个逼样,像个只能依靠别人的废物。
伤敌0,自损1000。
阮羡非常郁闷,生病了心情更加暴躁。
系好,楼折接过输液瓶,把人带出去,说:“有事叫我,不准乱动......还喝水吗。”
阮羡重新躺回床上,没睡,坐着的,听见他的话装死不应答。
楼折也不恼,放在桌上的电脑一直响,他没理,出去倒了温水回来:“喝。”
阮羡睁眼:“我说我要喝了吗?”
楼折把玻璃吸管放进去,递到他嘴边,无甚情绪:“医生说多喝温水。”
阮羡看了眼杯子,就想跟他杠:“不喝,懒得上厕所。”
楼折没继续逼迫,放在床头柜,说:“我让阿姨早点准备午餐,你早晨没吃东西。”
阮羡不理。
楼折又拿出体温计给他量体温,降下来了一点,稍稍放心了。
他说:“别再这种蠢事,折磨自己。”
阮羡不爽,瞪他。
等到饭做好,阮羡输液瓶也快见底,楼折给他拔针,摁了几分钟手背,才把人放了。
—
阮羡暂时消停,冷淡了楼折一小段时间,订婚日前两天,庄家发生了一件翻天覆地的大事。
起因是庄娅无意间拿错了U盘,却发现了一个对于她来说足够震撼的秘密。
那段视频和U盘甩在庄隐脸上的时候,他是茫然麻木的,抬眼对上妹妹惊愕不解的神情时,不知作何反应。
“为什么你会有这种视频?你给我一个解释,你他妈说话啊!”
“让我来猜猜为什么,因为你对自己的兄弟存了不该有、龌龊的心思!”庄娅有些歇斯底里,那些以前从未在意过的细节,如今想来都是痕迹。
“你是我亲哥啊,你知道我喜欢阮羡的,我十几岁就喜欢他了...”她发丝凌乱,眼中有泪,“我过两天就订婚了啊哥哥,你让我怎么想?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你?”
庄隐沉默至极,蹙着的眉头之下是极其灰败和慌张的眼神,他什么也说不出,什么也解释不了。
嘴唇被庄娅咬出血痕,她无措地原地转圈,精神还未缓过来,又揪着自己的头发。
“娅儿,对不起。”庄隐伸手想要擦掉她的眼泪,心痛至极,“我也不想这样,我也控制不住自己,我....”他焦急得语无伦次,不知道怎么说话。
庄隐不知道什么时候对阮羡产生了超越兄弟的感情,从来就只是默默地看着,跟着。看着他对象换了一个又一个,看着他为了追个男人把自己搞得狼狈掉价,庄隐没想过宣之于口,他也怕这见不得人的心思被阮羡知晓,然后朋友都没得做了。
知道这样不对,可他有什么办法?爱谁不是爱,可就是爱了一个永远都触碰不到的人,即使那个人整天在身边晃悠。
经年累月,将见不得光的感情深埋心底。
那天晚上他为什么会藏监控,庄隐也不太清楚了,可能是想推兄弟一把,以朋友的名义助他得偿所愿;又或许是长年见不得光的情愫渐渐腐败,滋生出阴暗的自私,溃烂的占有欲。
当时的一念之差,终于在未来的某一日迎来了反噬。
—
阮羡被关了两天后越来越焦躁,也不常能见楼折,他似乎有事忙,天黑透了才回。
这别墅的围墙高,翻是翻不出去的,大门的锁也是双向锁,里面打不开。
这天晚上,楼折一身疲惫回家,身上沾染了消毒水味,不过阮羡就没有乐意靠近过,根本闻不到。
他站在二楼走廊居高临下地看楼折,说:“你不就是想阻止我跟庄家订婚?我如你所愿,把手机还给我。”
估计手机上的消息堆积成山了,临近订婚宴,肯定各种琐事,也不知道外面什么个情况,与世隔绝的感觉让阮羡很烦躁。
他说出这话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特别是又被迫跟楼折纠缠上,如果再放任这段本就不幸福的联姻继续发展,那就是对庄娅的不负责,太耽误人家了。
阮羡这两天都在琢磨,心中苦涩不已,就像楼折说得,被男人上过的,还想去跟别人好人家的女孩结婚?那太不是东西了。
楼折仰头看着冷漠的阮羡,淡声答:“知道了。”丝毫没有想还手机和自由的样子。
阮羡气得深深吸了口气,他就知道这狗东西没这么容易放自己离开。
他转身,门被大力甩上。
卧室内,楼折照常打开阮羡的手机查看消息,偶尔还会替他回几句。就在他刷消息时,庄娅的聊天框突然发过来一个视频,楼折点进去,看了几秒后眉头深深纵起,他反应迅速地点了保存。然后下一秒,被撤回了。
又过了会儿,庄娅发消息:“我们谈谈吧。”
楼折没理了。
凌晨两点整,楼折的梦境几乎要将他吞噬,无限下沉的恐惧,伴随着黏腻的冷汗,他惊醒过来。
不过意识也就清醒了几秒,随即又被深深拽进梦魇,反复几次,他挣扎着坐起来,一瞥,才睡着一个半小时。
又是这样,失眠、梦魇将他折磨得近乎没有睡过好觉。
楼折疲倦地抬眼,还没缓过来,眼珠子猛然死死定格在卧室门口,月光投射出来的模糊光影中,一个纤长瘦弱的人影吊在麻绳中,脆弱的脖颈深深勒进去,身体小幅度荡啊荡……楼折的脸逐渐扭曲,脖子也被掐住般,难以呼吸。
慢慢的,那个背影转了过来,是母亲的脸,青紫、肿胀,可怖,微微歪着头睁目瞪着楼折,铺天盖地飘散而来的死亡气息仿佛在哭诉死不瞑目。
楼折瞳孔放大,细看还在微微颤抖,身体的每一个部件都锈住,他猛然长喘一口气,手慌乱地摸着自己的脖颈,浑身剧烈颤抖起来,眼睛瞪着,泪滴直直的从眼眶里落下去。
再抬头时,那个身影不见了,是幻觉。
阮羡梦中睡得不安稳,梦里有个人一直盯着自己。半晌,他醒过来,朦胧睁眼,一秒内全身泛起鸡皮疙瘩,床边站着一个人,再仔细看两眼,他妈的是楼折。
恐惧又瞬间转变为愤怒,他压声骂道:“你又干什么?大半夜地站我床边是想吓死我吗?”
楼折面无表情点开小夜灯,阮羡才发觉他面色跟浸透的白纸一样,再配上那副要死的表情,直接去剧组演怨鬼都没话说。
楼折不顾谩骂,走到床的另一边,躺下,从始至终都忽略了震惊的阮羡。
一种诡异感爬上阮羡的背脊,他宕机了几秒,缓缓问出:“你梦游?”
躺着的人出声了:“没有。”
阮羡松了口气,精神又吊起来,冷脸道:“谁让你进来的?我不想跟你在同一个床上,让人反胃。”
楼折睁眼,不说话。
阮羡指了指门口:“出去。”
没动静,两人僵持不下。阮羡哼笑一声,被气的,他站起来就往外走。
手腕却被倏地擒住,楼折什么话也没说,就盯着他。
“不是,你到底干嘛?你不走我走还不行?我人都被你关在这里了,连睡个安稳觉的资格都没有吗?”阮羡拧眉,甩手,没甩动。
楼折:“你再走,我不介意把你绑起来。”
挣扎的动作顿了顿,他回头睨着楼折,眼底尽是厚重的冷意,阮羡开口:“你不知道你这样,让我非常恶心么。”
覆于腕上的那只手,攥得更紧,下意识的。
楼折垂下跟他对视的眼,沉默地拿来一条领带,在阮羡灼人的目光下,把他们的手腕一圈一圈绑死了,还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结节。
阮羡的拳头攥得死紧,看着手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躺了下来,他想背过身去,但这个姿势不允许。就这样,清醒了很久才逐渐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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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家中有哥哥结婚,这几天太忙了,如果超过十点没更就是没有~会尽量更新哒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