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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心脏翻了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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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同签完,陈寅寅就联系家政公司去打扫房间,而她自己则回了市区里的公寓。
周六不用上课,陈寅寅上午去了公司,出现在工作场合的她跟上学的时候截然不同。
上学时的陈寅寅几乎不化妆,衣着也以简单舒适为主。但搞事业的她则完全不同了,一身小香风套装加身,咖色无袖上衣,配同款钉珠半裙,露出白皙修长的小腿。脚上踩着八点五公分尖头高跟鞋,玲珑曲线被勾勒得纤长,干练又显气质。
陈寅寅来之前跟闵立航联系过,知道他会在公司,于是到了以后便直奔他的办公室。
推开门,陈寅寅一眼看到桌子上的外卖咖啡,正是她喜欢的牌子,面露欣喜。
闵立航捕捉到她的眼神,探身拿过一杯递给陈寅寅:“这杯是你的。”
“谢啦。”陈寅寅弯了弯眼睛,在闵立航的办公桌对面坐下。摘下挎包放到身后,拿过咖啡,拆开吸管、。
只喝了一口,她便蹙眉,把咖啡拿远了一点,有些不满意地看了看瓶身:“低因的口感好奇怪!”
“你胃不好,这个负担小一点。”闵立航喝着自己的冰美式,淡定地说道。
陈寅寅撇嘴,又喝了两口。虽然不如普通咖啡的口感,但大热天的,有杯冷饮消暑,总比没有的要强。
短暂的休息过后,两人进入工作状态,把这几天的工作对接了一遍。
陈寅寅把自己在琼华附近租房的事情告诉了闵立航。
闵立航觉得蛮好的,剧组一拍摄起来事情繁多,离不了人,她在附近,工作上方便沟通。
临近中午,最后一点工作处理完毕,陈寅寅关闭电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和闵立航闲聊。
得知她待会儿要去宜家置办家具,闵立航主动提出可以一起。毕竟买家具,运送、安装这些活,可都不是女孩子该干的,他可以出人出力。
陈寅寅婉拒了闵立航的好意,说宜家那边有配送,安装的服务,花点钱就解决了,难得一个周末,让他早点回家休息。
收拾好东西,拿上背包,和没喝完的咖啡,陈寅寅从椅子里绕出来,摆摆手跟闵立航道别。
闵立航双手插在口袋里,视线穿过办公室敞开的门,追随着那道踩着高跟鞋的轻快身影,无奈地勾了勾唇角。
好多次了,他都能感觉到陈寅寅骨子里的疏离。
她待人一向温和得体,挑不出半分毛病,可也始终不会让你靠近她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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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房里基本的家具都有,陈寅寅不用添置什么大件,但她必须要换个床。
陈寅寅有个特性,不能接受其他人,尤其是陌生人睡过的床。
她在二楼逛了一圈,选了一个一米五乘两米,实木框架的小双人床,还加了床垫,又选了几个小件后,下楼付款。
估计这段时间都会住在学校那边,陈寅寅安排好配送和安装服务以后,回了趟自己家,收拾了一些个人物品,第二天下午,打包带到佳慧小区。
平京的六月,最高气温超过三十度,陈寅寅提着行李箱,还有一个巨大的收纳包,才爬到二层,便迈不开腿了,站在缓步台上大口喘着粗气。
她拽了拽身上汗湿的衣服,望着又长又高的楼梯,心底一阵哀嚎。
休息了好一会儿,终于又攒了些体力,重新提起一口气,拿起收纳包,另一只手去拉行李箱,继续跋涉。
腿是很配合的抬了起来,可胳膊力气没使到位,行李箱待在原地几乎没动,刚抬起来的那只腿,硬生生的绊在箱子角上,身体一刹那失去平衡,栽了下去。
心脏忽悠翻了个个,陈寅寅下意识闭起眼睛,人直直趴了下去。
“唔……”膝盖撞在坚硬的台阶上,疼得陈寅寅闷哼一声,眼泪都快飙出来。
然而,比起身上的痛,摔成狗屎吃的的模样,更让她感到羞窘。趁着楼道里没人,陈寅寅想要快速爬起来,可是脚踝被轱辘卡住,胳膊上还挂着一个巨大的收纳袋,导致她动作十分笨拙。
正在她艰难地挣扎之际,一股大力扯住她的胳膊,把人从行李箱上拉了起来。
陈寅寅踉跄着起身,回头,对上一双深邃的,泛着一层不耐烦的眸子。
陆季潺这两天过得很不安稳,隔壁乒乒乓乓的装修声时不时传来,打破往日的安宁,他知道是陈寅寅决定要搬进来了。
他是个极其注重隐私的人。当初选顶层的这套房子,也是因为楼层高,不易被叨扰,而且据说邻居搬去了外地,房子常年闲置,少了邻里之间的拉扯。
这些年,陆季潺几乎没有任何社交,周末休息的时候,就一个人在家。
他的生活规律到近乎刻板,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三餐全部在家,采取最简单的烹饪方式。菜式,口味,全都不论,只为果腹。白天除了处理工作,就是看书。
太阳落山以后,如果有必要,他会出门,去小区外面的超市买一些生活必需品。
熬到晚上十点,关灯休息,结束这平淡又乏味的一天。
将近五年了,这样模式化的生活,几乎没有打破过。
他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年近迟暮的旅人,活着,只是为了活着。
但是今天,因为隔壁的安装声太吵,向来规律的陆季潺,不得不打破惯例,离开家,出去寻找另一片清净。
可即使因为偶发事件踏出家门,生活单调到单一的他,也只是去了学校的办公室里,在那里继续伏案,看书……
直到太阳西沉,天边染上一层绯红,他从书本中抬头,缓缓起身,锁好办公室的门,从学校离开。
走进熟悉的楼道,还没上到第二层,眼前就出现了戏剧性的一幕。那个平日里,有些乖戾,叽叽喳喳的女生,正五体投地地趴在行李箱之上,挣扎着不知所措。
摔得四脚着地,已经是灾难了,还偏偏被陆季潺撞个正着,陈寅寅想死的心都有了,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想要避开男人审视的目光。
陆季潺不动声色地松开握着陈寅寅胳膊的手。随后,漠然弯腰,拉起地上的行李箱,又伸手去拿她挂在胳膊上的巨型收纳袋。
“这个我可以。”陈寅寅胳膊向后撤了撤,表示不用了。她腿是有点痛,但胳膊一点事都没有。
陆季潺眼波动了动,看了一眼陈寅寅,没有说话,只是手上用了些力道,还把整理袋换到了自己手上。
他一手一件行李,沉默着上楼。
陈寅寅见状,迈着伤腿,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
这两件行李着实有些分量,陆季潺宽阔的背脊微微拱起,随着楼层渐高,他的呼吸也沉重起来,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后背也湿了一大块。
踏过一级一级的台阶,终于抵达六楼,他把两件行李放到陈寅寅家门口,没有任何停留,转身,去了自己家的方向。
冰冷的钥匙跟锁眼碰撞发出清脆的转动声。
晚到一步的陈寅寅先是看到自己家门前的行李,旋即目光追寻男人的身影,来到走廊的尽头。她的声音里还带着喘息,害怕错过似的,急急开口:“陆老师,谢谢你帮我搬行李。如果方便的话,晚上我请你吃个饭吧。”
害怕被拒绝,她又快速补了一句,“上次在食堂,我还欠你一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