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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

  •   车雨森蹙眉快速后退一步。
      因为吴元君一言不合又抬手泼水,他恨不得吐口水到车雨森脸上,倒打一耙的神经病,怕脏,脏不死你。
      脚边成功有了两滩水,两个人陷入僵局,四目相对谁都没有再说话。

      车雨森面色铁青拿出手帕忙着擦脸,步伐过大,深色衣袍扯了扯,脖子上出现一圈突兀的痕迹,先前被领结遮挡,并不明显。
      不光如此,车雨森凑近时吴元君鼻尖清晰地钻进一股冷冽的消毒液气息,究竟洗了多少遍澡。
      男人惨白的皮肤上留下这圈象征性压抑的掐痕,红得过于醒目,能在理智且清醒的时候自虐成这样。
      吴元君想起梦游时车雨森说的话……果然无法接受。
      恨不得去死。
      他瑟缩片刻倒吸了一口气,睁开又闭眼,试图捂住嘴别再说了,可没一会又窒息,脑子晕乎乎异常煎熬,全身上下都在升温。
      心里喃喃自语,药物再次逼得他脱口而出。
      “你……还是不知道晚上发生了什么……”
      语气是失望还是庆幸,吴元君自己都不知道。

      车雨森擦拭侧脸的动作一下比一下重,余光仍然死死盯着浴缸里的吴元君,生怕真的被溅到洗澡水,狐疑地擦拭三遍。
      不知道为什么,那朵起伏的莲花沾了水看上去更加润,粉而尖。
      外加晚上两个字一钻入耳朵,条件反射让他如临大敌。
      完全丧失的记忆,只记得喘、息和一些陌生而诡异的触觉……当然这段难堪的记忆实在肮脏,耻辱无比,根本不配让他记得。
      始作俑者,罪大恶极的吴元君必须赎罪。
      而他毫无罪恶,从未违背——
      “我不需要知道,更不想知道。”
      “你毫无廉耻地找男人。(),主动、()。”车雨森漆黑如墨的瞳孔微动,他僵硬地对上吴元君湿漉漉的脸,还有那双迷离深情的眼睛,唇肉自己咬红了,正在小口小口地呼吸。
      车雨森控制平稳的声调继续道:“为了钱丢掉尊严,用身体去勾、引,脏透了。”
      一字一句吴元君听得刺耳,他呼吸急促弓着腰,发抖的后脖水珠滑落,妄图压抑更多羞耻的声音,“是,你说的对……”
      原来真的没有记起梦游时候,只发现他们两个人左了()。
      还好还好。
      好个屁,吴元君难受地小腿抽搐。
      也很糟了。
      白天清醒的车雨森是恪守教条的教徒,恐同,洁癖,还讨厌自己,而且可能有个天生白发的“白月光”。
      难怪现在这副贞洁烈夫被玷污了的样子。
      吴元君毫不怀疑车雨森一定恨不得弄死他。
      报复性极重的男人没受过这种侮辱,难怪要专门抓自己回来,他喃喃:“对不起……对不起行了吧?”
      车雨森动了动手指:“……”
      吴元君打断,“我。”他接着说道,“我不该道歉……”
      吴元君身躯重重晃了晃,声音越来越小,可语气掺杂无限发泄,他强忍颤抖的尾音。
      在药物影响下,勇气成为不稀缺的东西。
      “我没有错……”
      “凭什么让我道歉?”
      “我不信教,我不忏悔,我没错,对,是我爬上你的床,又怎么样?”
      吴元君脱力后头垂下去,难受地浑身紧绷,大口大口呼吸间愈发分不清现实和虚幻,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只凭借本能的发泄。
      每一次恶言相向,每一次怀疑和侮辱……把所有的责任推卸到他头上。
      那颗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的心,从恍惚迷茫到说不出口,最终化为恐惧和排斥。
      像一具沉重,老旧,负载过重的列车,里面太多太多东西,梦游的秘密,两年为期的合同,车雨森的命,欠车雨森的到底怎么回报,怎样又能两清。
      这笔人和人之间的烂账算不清楚,车雨森永远傲慢地占上风。
      只有吴元君的心不值钱,他的喜欢更不值钱。
      银行卡里那些巨额的数字吴元君能心安理得的用了。
      魏语说得没错。
      跟卖身一样。
      车雨森是个慷慨的买家,白天和夜晚都让他卖了个好价钱。
      吴元君挤压的情绪与自己内心相悖,“我为了钱这样干,你满意了吗?你还想再说什么——”

      “满意。”车雨森冷笑,早知道吴元君胆子大得不行,从前敢打他一巴掌,现在敢爬上他的床,事后跑了,还能理直气壮指着鼻子骂他。
      黏腻的目光依旧挪不开吴元君因为生气而气喘吁吁的胸膛。
      车雨森漠然心想,一定又出现幻听了。
      这个平时低眉顺眼总撒娇发嗲,说话黏黏糊糊的家伙发起脾气来也毫无威慑,骂人的时候舌尖还要露出,故意的。
      一定故意的。

      “非常满意。”车雨森指腹用力揉紧手帕,替吴元君检查的医生说,服用的药物并不伤身体但会使人冲动,意识不清醒,毫不掩饰自己的谷欠望,为了得到这种满足会变得异常听话。
      此刻吴元君并不听话。
      车雨森冷冷地无声辱骂了句,庸医。
      回神后不过十几秒,吴元君的头都要溺进浴缸里。

      车雨森冷眼等吴元君快要呼吸不上来,距离水面几厘米时才恶狠狠把人拽起来。
      吴元君恍惚间借着车雨森的力气站起身。
      “祈祷你清醒过来还能承认。”车雨森声线低沉微哑,华丽的音色但总笼罩着阴冷的语调,异常平静听得人毛骨悚然。
      吴元君想挣扎。
      车雨森直勾勾看着那朵莲花起起伏伏。
      “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要怪我……”
      尾音哽咽。
      突然。
      世界刹那变得死寂——
      只剩浴缸溢出的水嘀嗒,嘀嗒。

      抚摸吴元君脸的手僵住了,手臂摇摇欲坠,车雨森脸上仿佛出现黑雾,死气沉沉中毫无生机,牙齿发出诡异地摩擦声,他太阳穴附近的青筋鼓起骇人的弧度,眼白附近狰狞的红血丝代表主人久久不能入睡。
      这一次,不是洗澡水。
      真的隔着空气溅到了他脸上。
      他还没来得及发怒,吴元君反倒先哭出声。
      从轻声的啜泣,变成哽咽,时不时伴随身体羞耻的痉、挛,吴元君从来没有在车雨森面前哭成这样过,大颗大颗眼泪从眼角滑落,无法控制的抽噎,眼神全是失魂落魄的委屈,一些痛一些怨藏匿其中难以分辨。
      吴元君第一次确信自己不是因为过敏而流泪。

      眼泪砸在车雨森手里,热的,湿的,懦弱者总爱哭,与几天前那个充斥混乱断断续续的()梦相比……扭曲而压抑的谷欠望如同毒蛇再次盘踞而出。

      “不许哭。”车雨森神经质地指尖发颤,他无比厌恶这种失控,更厌恶引发这一切的人。
      当即恶意满满更加用力捏住吴元君的两颊,反复命令吴元君别再哭了。
      闭嘴。
      “我让你别哭了。”指腹跟着猛地擦过,无意间擦拭了些许眼泪。
      擦着擦着,吴元君伸出手想挣扎,然而没力气,变成轻轻拍向车雨森,手指柔软,反而也替车雨森擦干净那点点残余。

      车雨森从未被人这样抚摸,像被当成狗摸。
      他失神间身体失控,鬼使神差地俯下,再低头,精准无误地吻了吻吴元君流着泪的脸颊。
      动作熟练干涩的喉咙滚动,触感滑腻甜香。
      吴元君哭得视线模糊,根本没有感知到这是一个吻,还以为车雨森在威胁,恨不得凑过来要咬死自己。

      车雨森错愕地愣住,冷冷地看了看吴元君,当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迅速碰到病菌般后退几步,整个人分裂无比,他强忍反胃坐回轮椅上,拿手帕擦拭,擦不干净,擦到最后唇角发烫。
      “啪——”骨节分明的大手迅速扇了一巴掌。
      车雨森自己打自己,疼才是对的。
      x、谷欠无比恶心,怎么能这么犯贱?
      驱使人像条公(狗)一样去闻,去亲,去蹭。
      他将扶手上医生提前备好的镇定药片塞进嘴里,麻木僵硬如同机械地去用力咬碎。

      趴在浴缸边缘的吴元君难受无比,药效煎熬无比,克制不住还在(川),还在叫。
      车雨森压抑呼吸,无声无息再次走向吴元君,膝盖剧痛但一直紧绷着,走姿如常人无异。
      捏住下把,直接强迫性将石更、的扁平的药片,随意掐得细碎,塞进吴元君的(口)里,()肆意感受里面的温、度,()头被手指乱搅弄,强行让吴元君吃了下去。
      他阴沉着脸毫不客气掐着唇、肉。
      蹂、
      躏得靡红。
      “我……”吴元君挣扎着挣扎着神志迷离:“我,为了钱才跟你睡…”
      车雨森的长发被攥掉了几根,头皮密密麻麻的疼痛袭来。
      男人意味不明地眯起眼,似乎在考虑怎么样让吴元君永远说不出话来。
      “我也不是第一次,咬、我的人,技、术比你好,哪哪都比你好——”
      玻璃反光倒映出残影,冷冽的灯光下,那道嗤笑声突兀。
      黑色的影子笼罩吴元君全身上下,是某种无形的掌控,层层枷锁捆绑束缚住自以为是的蠢货。
      车雨森俯视吴元君头顶早就已经生出的黑发,他轻轻一推,人就可能悄无声息溺死在里面,不像了,是截然不同两个人。

      吴元君:“我不要你,你走……”
      令人恼火的噪音终于近乎听不真切。
      浴室彻底恢复了安静。
      车雨森垂落的那只右手,上面黏满湿甜的,泛着晶莹的东西。
      手指还有一圈牙印。
      像戒指圈。
      比那枚破烂银手镯要容易戴上。

      很快,打破车雨森平静的东西出现了。
      吴元君后脖那,还残存几个没有完全消退的吻痕。
      落在腻白的皮肉上无比清楚。
      车雨森扯了扯嘴角,再次拿起手帕擦拭,擦着擦着突然意识到,上面可能布料上还沾着吴元君那里……
      他磕了足足三粒,恢复面无表情后无视那处(),堂而皇之压抑深处充满肮脏念头的x。
      离开浴室时,轮椅碾过地上湿了几处的手帕。

      一个小时后来收拾浴室的家政分工明确,快速消毒打扫干净,他们全程低着头,却没有一个人捡到任何东西。
      收拾完后按照规矩不能在屋子里大声喧哗,发出任何噪音。
      他们出大门坐上公司的车,有一句没一句闲聊。
      “凌晨的烟花秀压根没有通知,放的地方也偏僻,谁去那里看啊。”
      “跨年夜哪里都是人,可能临时选的地方吧。”
      有人道:“我听说半个城的烟花店都卖空了。”

      ……

      别墅大门重新紧闭,三楼如同教堂般圣洁,车雨森坐在轮椅上仰头冷眼望着复刻米开朗琪罗的壁画,《创造亚当》中人与神指尖第一次触碰指尖。
      上帝见证,人类自语。
      “不要我?”
      “不要我。”
      “……”
      什么时候轮得到吴元君说不要。
      车雨森从圣母天使的雕像边一一经过,忽然间,他停下了。
      天使羽翼背后反光物体清晰,不仔细看难以分辨。
      旋转雕塑的机关动了动。
      天使雕塑慢悠悠转身。
      露出羽翼上挂满的五十多枚U盘。
      此刻正在轻晃。

      清脆的声音撞击而出,车雨森幽幽环视了三楼一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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