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迷失之人的浮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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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申明下我可不是什么跟踪狂。
（诶？我是不是说过这句话？）
咳，事情是这样的——我在路上走着走着，一眼就看到了莉娜。她手里提着一个眼熟的包装盒，显然是准备拿去送给凯恩。
我立刻鬼鬼崇崇地跟在了她身后。拜托，那个高级的烫金包装盒，我是绝对不会认错的。心中莫名地生出了些欣慰和沾沾自喜，哼哼，要不是我，莉娜哪能知道这个‘捷径’呢？
“凯恩，这个给你。”莉娜微笑着将甜品递给了凯恩，蜜桃色的眼眸盛满了期待和喜爱。
甜品的香味溢出，丝丝缕缕地缠绕在凯恩鼻尖。他没有马上接过去，而是懒懒地掀起眼皮，那双惯常冷厉的火红眼眸落在莉娜身上，眉峰习惯性地下压。当与那双笑盈盈的眼眸对上时，似乎是被她的笑容所烫了一下，紧绷的面容瞬间舒展开。
凯恩忽然伸手一把抓过盒子，指尖精准地避开了莉娜。
这护食般的动作，简直像是生怕莉娜下一秒就会反悔。我差点笑出声来，连忙抬手捂住了唇角。
心底荡开一丝莫名的愉悦……看到她，为什么会有些开心？红眸深处掠过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与烦躁，凯恩绷紧下颌，笨拙又生硬地挤出两个字：“……谢了。”
若不是听到“好感度+10”的提示音，我差点以为他不喜欢莉娜送给他的东西呢。我讶异地睁大了眼，没想到，居然能一次加这么多好感度。
好强，真不愧是溧山栗子酱草莓甜甜圈啊！
可不知怎的，心里又莫名冒出一股不爽。凯恩这家伙……难道谁给他甜甜圈，他就喜欢谁吗？也太好骗了吧。
忽然，一只手搭上我的肩，紧接着，另一只手遮住了我的视线。
“兰德……”
那声音温和得近乎冰冷。他气息微吐，温热的呼吸轻轻擦过耳畔，我却从尾椎骨窜起一阵寒意，沿着脊骨缓慢爬升。
我僵在了原地，一时不敢动弹。
珀尔不知何时贴在我身后，下巴轻轻抵在我发顶，身上淡淡的玫瑰香将我一点点缠绕、覆盖。他单手环住我的腰，整个人像是一株柔软的藤蔓，缓慢而无声地收紧。
“兰德，”他又低低唤了一声，“你没回我消息。”
平淡陈述的语气，却无端让人听出几分……被冷落的控诉。
我这才想起了在跟踪过程中被我多次忽视的震动声。不就是没回他消息嘛，干嘛这副样子，显得我做了什么坏事似的。
珀尔最近怪的很，甚至可以用诡异一词来形容。他突然开始频繁地给我发讯息，晚上居多，只要我没有及时回复他，他就会以一秒一条的速度开启一轮信息轰炸，直到我回他为止。
想到这我就有些咬牙切齿，昨晚我睡得好好地居然被他吵醒了，凌晨三点啊喂！我忍无可忍地骂了他几句，并表示他要再敢打扰我，我就再也不搭理他了，他这才终于收敛了不少。
收敛了，但不多。
“别不回我，好不好。”他嗓音微哑，带着一丝极力压抑、却仍从尾音泄露出来的……慌张。
“我才多久没回你消息……”要不要这么夸张。我挣不开他，略有些气急：“还有，好好说话，别挡着我视线。”
影响到我吃瓜了啊喂！谁懂吃瓜吃到一半被人打断的抓心挠肺。
只是不让遮住眼睛，而不是……让他离远些？珀尔唇角无声地勾了勾。
宽大的掌心从我眼前缓缓移开。我立刻全神贯注望向刚才的方向。珀尔什么的往后稍稍，现在吃瓜要紧。
诶？瓜……我那么大一个瓜呢？
一阵风卷过几片落叶，方才莉娜和凯恩站着的地方，已空无一人。
我遗憾地收回目光，很快又被身后的某人吸引去了注意力。他的呼吸低低地落在我的耳后，胸腔起伏得厉害，连指尖都带着细微的颤抖。珀尔垂下头颅，将额头抵在我的后颈，吐息滚烫。
“我好怕你又一声不响就离开了……好怕差点找不到你了。”
他的声音很轻，落在我耳里却无端地沉。
珀尔刚才该不会满学院在找我吧？所以到现在气息都还没平复。可他为什么会慌张成这样？差点让我以为……我对他而言，很重要似的。
“放开我啦。”我无奈地拍了拍他禁锢在我身前的手臂，“我什么时候突然不见过了，你在瞎想些什么？”
他身体一僵，随后，慢慢地、极不情愿地松开了手。“你不会吗？”
“当……”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布满了血丝，他沉沉地望向我，像是在确认些什么。压抑的情绪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我淹没，我愣在了原地。
“然。”
‘珀尔他最近状态不太好。’
艾德里安的话忽然在我脑中响起。
所以是这个原因吗？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将我视作了浮木，我还是习惯性地放轻了声音，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动物。
“怎么了珀尔，是做噩梦了吗？”
“嗯……一个很糟糕的梦。”
他闭上眼，睫毛在眼下透出一个颤抖的阴影，泛白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我的衣角。让我得以窥见被他竭力掩藏的、深不见底的恐慌。
我将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安啦，只是梦而已。而且我这么大一个人，怎么会说不见就不见呢？就算我要走，也一定会告诉你的。”
“真的吗？”
他像个惴惴不安的孩子，执着地向我寻求一句确切的保证。
“嗯，真的。”
我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从未见过他像现在这样，剥去了虚假的外壳，露出毫无攻击性的茫然与脆弱。
令人心痒。
我忍不住向他伸出手，反应过来后猛地顿住，突兀地停在了半空中。
珀尔似乎也没料到我会如此。他瞥了我一眼，嘴角轻轻扬起，随后微微俯身。棕色的、细软的发就这样主动落进我的掌心，不轻不重地蹭了蹭。
我很难形容这一刻受到的冲击。
这真的是我认知里的那个珀尔吗？简直乖得不可思议。
心里那点被他半夜惊扰而生出的恼意瞬间清零，我甚至完全不介意再被他……好吧，那还是有点介意的。
我顺势揉了几下后，便识趣地收回手。这颇有几分老虎头上捋毛的举动，让我心跳不止。
“所以，是梦到什么了？”竟让他怕成这样。
那荒诞却又无比真实的梦，如影随形地盘踞在他的脑海。他时常在深夜惊醒，心脏乱跳如慌乱的鼓点，一下、又一下，迟迟难以平息。
她不见了……她还在吗？她一定还在吧？他一遍又一遍地翻看聊天界面，反复确认她存在的痕迹。若不是尚存一丝理智，他几乎想立刻冲出门，去见她。
珀尔没有回答，他顺势将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低喃道：“……没什么。”
没什么，只是梦罢了。
“好。”见他不愿多说，我也没再追问，指尖安慰般地轻拂过他的发丝，“如果难受的话，不要憋在心里……我随时愿意听。”
这话像是触动了什么。珀尔将鼻尖抵进我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拂在皮肤上。他的声音闷闷地传来，“你刚刚……在看莉娜对吧。”
“你很在意她？”
欸？
我还以为要展开一场心灵的对话了，怎么话题突然就转到了莉娜身上？
珀尔靠在我的肩上微微侧过头，在这个距离下，那双琥珀色的眼眸近在咫尺。我不期然地撞进了他的眼里，一时有些怔然。那双眼眸平静地映照出我的样子，眼底却极快地掠过一抹晦暗的光，快得让我以为只是错觉。
在这样的注视里，我微妙地生出几分心虚。可我有什么好心虚的？我移开视线，随口应道：“嘛，是有点在意。”
说完，余光里珀尔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我指尖微微一蜷。
不是，他今天怎么一点表情都不藏，怪吓人的。心里忽得冒出个荒谬的猜想。
“珀尔，你该不会是……讨厌莉娜吧。”
珀尔没有直接回答，但他的反应，已经足以让我确认这个猜想。不是吧……？
“你为什么会讨厌莉娜？”我不解地眨眨眼，“她长得好看，性格也好，像个小太阳一样。”
连我这样的人都会觉得她讨喜，珀尔就算不喜欢，也不至于到讨厌的程度吧？他会不会……误把喜欢以为是讨厌了？就像那些小说里演的那样，因为不喜欢自己失控的情绪，明明心动得不行，却表现得格外厌恶。
“珀尔你有喜欢的人吗？”未经大脑，我就这么问了出来。
珀尔明显地错愕了一瞬，眼底的阴郁骤然散去，只留下干净明亮的琥珀色。
“啊，我随便问的，你不回答也……”
“有。”
他打断了我，声音极轻，却很清晰。
珀尔定定地看着我。这样近距离的对视让我没由来地紧张起来，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衣角。
“……是、是谁呀？”
“白·兰德。”
“嗯？”我好奇地偏过头，等他继续往下说。
珀尔意味不明地弯了弯嘴角，他微微抬起头，鼻尖很轻地碰了碰我的鼻尖，他的面容倏地占满了我的整个视野。
鼻息相缠，琥珀色的瞳孔漾开温软的涟漪。他声音放得很轻，一字一句，带着特别的韵律，缓慢地叩进我耳中。
“是你。我喜欢的人……是你。”
“这样啊，原来你喜欢……”
我。
……我？
欸？
欸？！！！！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迷失之人的浮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