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期玫瑰》春雪不寒

37、高考 大雨呼啸着

　　大雨呼啸着，下了好几天，学校里涨水了，走读生都回家了，他们欢呼着，这算放了好几天假。
　　陈念禾在自习室外，呆呆地望着积水的操场，鼻子一酸，眼泪一滴连着一滴，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夏觉抱着她，心疼地红了眼眶。她太能理解了，这种酸涩的感觉。
　　“念禾…”
　　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了。
　　陈念禾哭了一会，累的哭不出来了。
　　她好几天都没好好吃饭了。
　　“我饿了。”
　　夏觉愣了一下，然后赶紧给她抹了抹眼泪。
　　“好，我们去吃饭。”
　　两人沉默着回头，心事重重下了楼。
　　“禾禾。”
　　楼道拐角传来一声沙哑的声音，陈念禾差点没听出来是谁。
　　她呆呆地抬头，就见顾景年出现在楼道里，目光投向自己。
　　陈念禾跑了过去，紧紧地抱住男孩。
　　他瘦了好多，脸色也不好。
　　陈念禾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夏觉看着两人抱在一起，心里一痛，但终于松了一口气，安静地回了教室。
　　“你终于回来了，你怎么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陈念禾啜泣着，诉说着自己的心事。
　　顾景年木讷地站着，回拥她。
　　好温暖。
　　他想着，眼眶也红了起来。
　　感觉到怀里的人不说话，陈念禾抬头看他。
　　就看见一双悲伤的眼睛，一张消瘦的脸，组合成一个疲惫的顾景年。
　　“出什么事了？你很忙吗？”
　　顾景年躲开她的视线，把头埋进了陈念禾的脖颈窝。
　　“还挺忙的。”
　　陈念禾摸了摸他的后背，以示安抚。
　　“没关系，我在呢，我陪着你。”
　　顾景年发出一声小狗般的呜咽，终于哭了出来，淅淅沥沥的泪像雨水一样拍打在陈念禾肩膀上，那块地方很快就湿润一片。
　　陈念禾也忍不住想哭，他们就这样抱着哭了好一会。
　　良久，顾景年松开了女孩，眼里满是红血丝。
　　“好好准备高考，接下来的时间我要居家学习，陪不了你。”
　　看着女孩蓄满泪水的眼睛，他不忍心地摸了摸她的头。
　　“你要按时吃早饭，不要熬太晚。”
　　“不会的题问夏觉、萧望和许愿。”
　　“别焦虑，你的成绩进步了很多了。”
　　“你一定能考上。”
　　“考试不要紧张，知道吗？”
　　陈念禾听着他一句句交代，心里突然很慌张。
　　“你不拍毕业照吗？不来参加高考吗？”
　　顾景年躲开了她的眼神，不太自然地开口。
　　“不拍了，高考那天我会来。”
　　“那你…”
　　他的电话又响起来了，顾景年的表情痛苦了起来，随即又紧紧抱住了女孩。
　　“考试加油，我相信你。”
　　说完，顾景年不敢看女孩的表情，松开手匆匆离开了。
　　陈念禾在原地待了很久，然后才回了教室。
　　光阴似箭，不带感情地向前走着，不会等人疗愈伤口。

　　她们都将自己埋进了题海，度过了一段黑暗的时光。
　　拍毕业照的时候，顾景年真的没有来，陈念禾望着欢笑的同学们，心里无限空虚。
　　夏觉安慰着她，心里也是无限寂寥。她已经跟叶炳叶唯没有联系了，她的心也像被挖空了一般，只知道机械的学习了。
　　气温骤升，燥热的日子就快要过去。
　　高考，平静地来临了。
　　这三天，三个女孩在不同的考场。
　　萧望被保送了，不需要参加高考。
　　顾景年，也不知道来了没有。
　　最后一场是英语。
　　经历了一个多月的大起大落，夏觉的心反而很平静。
　　她拿起笔一题一题的答着，时间仿佛消失了，周围的一切声音和画面都不能影响她。
　　笔在她手中发出“沙沙”的声音，之后一个单词落笔，铃声恰好响起。
　　“考试结束，全体起立！”
　　一声呵斥，告知着结束的青春。
　　学生们如冲出笼子的飞鸟，飞快朝考场外跑去。
　　夏觉脑子还是嗡嗡的，仿佛只是一场梦。她平静地走出了考场，许愿和萧望已经在等着她了。
　　她快步走了过去，和朋友拥抱在一起。
　　“禾禾！”
　　一个熟悉的声音，陈念禾睁大了眼睛，顾景年在烈日下安静地站着，手捧一束鲜花，皮肤白的反光，格外耀眼。
　　林间枝桠疯长，却抵不住烈阳。已是暮夏时节，风吹着花香，氤氲着温柔。
　　陈念禾跑进了少年的怀里，花被压的掉了几片花瓣。
　　顾景年紧紧抱着她，手摸了摸她的头。
　　“结束了，你很厉害。”
　　陈念禾又哭了，她紧紧抓着男孩的衣角，好像放开人就会在眼前消失。
　　“你为什么没来？你为什么不参加高考？你不上大学了吗？”
　　女孩边哭边说，断断续续的话语像一把刀捅进顾景年的心里，一下一下划拉着他已经破碎的心脏。
　　他不敢说话，只能更用力的抱紧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