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期玫瑰》春雪不寒

31、我给你补习

　　“许愿!萧望找你!”
　　门口的小信鸽及时报告。
　　“哦～～”
　　两岸起哄提不住。
　　许愿焦躁的情绪一扫而空，心里装满了愉快。她想着还没来得及回上次的信，于是往口袋里揣了一篇现代诗，跑出去赴约。
　　他两已经好几天没有联系，许愿最近麻烦事多了起来，萧望也没主动来找她，所以许愿今天格外激动。
　　“看来你最近很受欢迎。”
　　萧望浅笑着，忍住替她抚平衣领的冲动。
　　许愿有些不适应，眼珠子转了一圈，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托你的福呀。”
　　“是你自己优秀，一起走走吗？”
　　“好。”
　　两人走到一处拐角，这里没有安照明灯，人迹罕至。许愿跟着他靠在墙上，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已经不会因为独处而紧张。
　　已经入秋了，风吹的她有些受不住。萧望察觉到她的颤抖，犹豫片刻，还是不动声色地取下自己的围脖，替她围上。围脖在女孩细长的脖颈上转了几个圈，最后塞进她的外套里。
　　许愿有些无措，她眨着眼默许男孩的动作，眼眸因风吹而浮上一层水雾，显得无辜。
　　“找我干嘛？”
　　“我也不知道。”
　　萧望清冷的脸上浮现笑意，只是低头看她。许愿被盯得有些不自然，她脑子转了转。
　　“你的信，我看了，还没来得及回。”
　　“昨晚我们好像没有通电话。”
　　“作业太多了。”
　　说着许愿低下了头，声音越来越小。
　　“还有大前天也是，最近总是忙。”
　　“......”
　　“你怎么不说话？总是我在说。”
　　许愿歪歪头，试探地问，萧望觉得她好像自己以前养得那只小兔子。口袋里的手松了又紧，有种想伸出来摸她头的冲动。
　　“我话少。”
　　几个同学路过，露出打量的神色。许愿的脸慢慢红了，神色也开始不自然，她怕自己的秘密被戳穿，正想动动脑袋，准备找个理由开溜。
　　萧望猜不透看出她的心思，以为是自己的内向惹他生气了。
　　原本平静的心，突然有些急躁。
　　萧望突然向她走近一步，女孩鼓起的围脖刚好贴上他的校服。

　　他神色如常，语气却是软的，低下脖子，一副高冷的样子说着让人心跳加速的话。
　　“但是听你说这些，我很开心。”
　　许愿低头笑了。
　　“你学习这么忙，是不是没空理我了。”
　　“…不会。”

　　他目光落到女孩乌黑的头发上。

　　......

　　又过了几天，数学周测的卷子发下来，夏觉又是垫底。她泄了气，瘫在桌上发呆。
　　一个个红色的叉号刺得她眼皮疼，她暗下决心，以后一胡思乱想就做一张数学卷子。
　　这时一个男生走进来，递给夏觉一张纸条。
　　“一个高一的给你的。”
　　夏觉盯着那张纸条发愣了很久，心里麻麻的，其实她心里雀跃着可耻的欢快，但她想起叶炳，想起自己的成绩，最终决定把它揉成一团，塞进文具袋。
　　等数学能及格了再说。
　　她愤愤对自己说。
　　同桌见女孩一连几个课间都不停歇，一脸诧异地摸摸夏觉的额头。
　　“你没事吧。”
　　夏觉扯出一个为难的笑容。
　　“没事。”
　　数学课上，夏觉还是没避免被老师点名。下课后她耷拉着脸到数学老师办公室负荆请罪。刘老师已经临近退休，整天带着和蔼的笑意。他很随和，也很耐心。
　　夏觉认真地俯下头听讲，没一会就脸红脖子酸的，她暗暗叫苦。
　　不知道什么时候，叶唯喊了声报告走进来。他将手中的作业交给另一个老师，路过夏觉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放了张凳子在她腿边。
　　刘老师笑眯眯地看他一眼，然后让夏觉坐着听。
　　叶唯没有走远，他站在门口，透过窗子看着夏觉认真的神情。
　　他总是忍不住观察她，忍不住好奇她的一切。
　　他静静看着老师讲了好几遍，夏觉还是笨笨地摇摇头，老师急地用钢笔敲了敲她的头。夏觉揉着脑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她怎么这么呆啊。
　　他忍不住笑了，然后又欲盖弥彰地看向别处。
　　不知道过了多久，刘老师已经将问题讲完，拿了一组题型让夏觉回教室。叶唯看着她出来，就假装要进办公室。
　　夏觉一出办公室，就恰好与迎面而来的叶唯撞上。
　　“啊，抱歉。”
　　夏觉下意识逃离，微微致歉就迅速走开了。
　　叶唯的话被她堵在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抬腿追上去，从夏觉手中抽出习题。
　　“不回纸条是因为这个吗?”
　　“你不会可以问我。”
　　夏觉不想违背自己刚立下的原则，心里叫骂着，想从他手中抽走习题。
　　“不用了，你才高一呢。”
　　叶唯将手举高，像是刻意与她过不去。夏觉跳了几下，还是没能够到。
　　她看着男孩突然奇怪的孩子气，突然没了脾气。
　　“给我吧。”
　　叶唯注意到她挫败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酸胀，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嘴里的话就已经脱口而出了。
　　“我给你补习。”
　　夏觉听见这句话，惊讶得抬起头。
　　“这是高二的题，你认真的？”
　　分不清自己是震惊多一点，还是惊喜多一点。
　　“我高一的知识暑假都学完了，高二的知识也学了一部分，补习老师发的检测卷，我没有低于过125。”
　　“真的吗？”
　　“嗯，习题和试卷先给我，我帮你看看。”
　　如果沉浸式学习，时间就像开了倍速。那天晚读，叶唯就把习题送回来了，还夹了一块抹茶巧克力。
　　夏觉看了几眼，真的很详细，很清晰。
　　她一边上课，课余又边跟着叶唯去图书馆补习，连着做了几天的题，脑子晕头转向的。但好在老师布置的题型已经参透了。
　　图书馆里，她趴在桌子上眯一会，阳光西斜，刺眼的光渐渐晃到她眼前。叶唯抬手为她遮住光，看着她睡的红彤彤的脸颊失了神。
　　女孩的皮肤很好，没什么瑕疵，右脸颊上有一个小小的痣。如果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刺眼的光已经远离。叶唯收回了手，女孩在梦中呜咽几声，他听了，耳廓红得滴血。
　　睡了一会，夏觉迷迷糊糊地睁眼，在模糊中看见一个人影。
　　视线清晰起来，是叶唯，他正在门外背单词。天边的云彩已经被夕阳染红，渐暗的天空衬得少年的轮廓更加明显。
　　夏觉心里痒痒的，虽然每天泡在题里，没什么空闲去瞎想，但只要一静下来，心脏就好像有蚂蚁在密密麻麻地爬。

　　晚读后，杨枫桥来找了一趟许愿，递给她一本笔记。里面除了公式，还有题目和详解，做的很详细。许愿不好拒绝，就把这本笔记给了夏觉，夏觉看了后，顿时觉得杨枫桥就是她的神啊!拿着笔记又开始钻研。
　　没几天下一次月考就匆匆来了，许愿站在考场外背书。萧望就从她身旁经过，两个人相视一笑。
　　夏觉这些天可谓是恶补，这次考试也不知道有没有进步。
　　结束一天的沉浸式考试，夏觉揉了揉酸胀的眼睛。
　　黄昏时刻，窗外的火烧云格外漂亮，许多同学都在晚读时跑出来看。老师也在景中感性起来，由着他们去了。
　　夏觉静静望着远处，疏解着眼部的疲劳。正惬意着，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晓看天色暮看云。”
　　许愿轻轻回应“坐也思君，行也思君。”
　　她和萧望正一起讨论着诗句。
　　夏觉转回头，远处的叶唯在对面高一楼正欣赏着晚霞，没有看她。
　　陈念禾和顾景年又去了食堂，女孩说要把脑子里死掉的细胞恶补回来。
　　夏觉和其他几个朋友很安静，没有讨论考试，也没有对答案，只是无言地站在一起放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