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期玫瑰》春雪不寒

18、他长高了 夏天的末尾

　　夏天的末尾，叶炳和他的父母都回来了。
　　他一到家就带着一堆礼物去找了夏觉，站在夏觉家门口，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等她出来。
　　风起，吹落几片花瓣。
　　叶炳伸手想要接住飘扬的粉色，却还是错开了。
　　与此同时，两个熟悉的人从院子里出来，看见叶炳都是一愣。
　　夏觉看见来人，率先走了过去。冲着叶炳甜甜地笑了起来。
　　“炳哥。”
　　“哥。”
　　叶唯也走了上去，别扭地叫了一声。
　　叶炳应了一声，附下身拥住了女孩。夏觉顿了一下，还是回抱住他。
　　“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夏觉笑的甜蜜，掐了掐男人的腰。
　　“怎么会，你才瘦了。”
　　叶唯在一旁默默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酸胀。
　　叶炳像是才想起来，松开了女孩，朝叶唯尴尬地笑了笑。
　　“爸妈都回来了，你怎么没回家？”
　　叶唯不自然地看了他哥一眼，然后敷衍了几句，就说要回家打游戏了。
　　等人走了，夏觉牵起了男友的手。
　　“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跟我说。”
　　叶炳摸了摸夏觉的头发，眼睛笑成弯月。
　　“太想你了，就回来了。”

　　叶唯在家心不在焉地打了几把游戏，全都输了，给兄弟坑的直骂娘。他心里烦躁得很，干脆下线了。
　　门突然打开，他哥走进来给他丢了一个限量款篮球。
　　“看看喜欢吗？”
　　叶唯点了点头，然后把球随便扔到了床边。
　　“哥，问你件事。”
　　叶炳刚要感叹他转性了，以前拿到球肯定要迫不及待地出门打个爽快。
　　他双手交叉，坐到了床边。
　　“有屁快放。”
　　叶唯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口。
　　“你喜欢夏觉什么啊？”
　　叶炳听了，有些意外。
　　“你小子打听这个干什么？”
　　“就问问。”
　　叶炳陷入了回忆，眼神温柔了下来。
　　“你嫂子这么好的女孩，很难不喜欢吧。”
　　从小就跟着自己，需要自己保护的女孩，突然有一天长开了，羞涩地对自己说喜欢自己，几乎没有男人能拒绝。能够被人深深依赖，对于男人来说，是莫大的享受。
　　叶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赞同地点了点头。
　　“哥，你很喜欢她吗？”
　　叶炳扭过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叶唯顿时觉得无地自容，紧张地握拳。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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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大晴，后山树影摇曳，在阳光在波光粼粼。天蓝地像是刚泼上去的颜料，云渐浓，时而像哄闹的人群，时而像孤独的旅客。

　　暑假明明很长，但夏觉觉得，好像一闭眼就过去了。叶炳去宜章上大学了，她也回了学校。新学期，走了人，又会来新的人。

　　夏觉偏爱靠窗的位置。这里是绝佳的观景台，夏天浮躁。时而水涨雨落，时而晴光大好。总之，都是不错的天气。

　　她不爱社交，高一过去了，朋友也很少。她只跟许愿、陈念禾还有许晟玩在一起。圈子小是好事，会少很多烦恼。她是信的。

　　许晟是男孩，不可能总跟她腻在一起。体育课，是夏觉最讨厌的课程。因为燥热的阳光，也因为百米测速。许晟去打球了，许愿跟着萧望去图书馆了，顾凡待在教室里写作业。她和陈念禾就一起散散步。

　　陈念禾吃多了烧烤，肚子疼，一个人去了厕所。
　　待在操场上，也是无聊。夏觉看着绿化林，突然起了去里面看看的想法。

　　小道蜿蜒进绿色，越往里走，越是能嗅到空气里草木的香味。阳光被树影打碎，落在地上，像是一地碎银。

　　绿意渐浓，她挑开乱枝。

　　却见一个高挑的少年，立于葡萄藤下。少年双手交叉，靠着葡萄藤浅寐。风温柔地吹过，时不时撩起少年的头发。男孩没有什么反应，像是掉入了仲夏夜之梦。

　　夏觉还没见过哪个人能靠着藤睡着呢，觉得稀奇。便想凑近看看，于是她轻步走近。

　　碎光游走在她脖颈处，女孩白的有些晃眼。凑近了一看，她发现眼前的少年不是别人，是橘哥的爸爸叶唯。

　　细细端详着，男孩依旧是小麦肤色，换了个发型，头发长了，遮住了锋利的眉毛。他嘴唇薄薄地，眼睛狭长，睫毛长的让人羡慕。他很规矩地穿着校服，好像没有像以前一样叛逆了，如果忽略眉尾的浅疤的话。
　　这个人对于她来说总是有种奇怪的吸引力。
　　男孩颈间挂着一条绳子，低调得让人容易忽视。但偏偏夏觉注意到了。她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

　　察觉到动静的叶唯，被萦绕着自己的玫瑰香牵出梦境，眼睫微动。

　　一睁眼，就看见一只凑在眼前的兔子。兔子也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圆圆的眼睛。撞进了叶唯的视线，男孩看着水光中倒影着小小的自己。没有动作，尴尬的气氛在一瞬间升起。
　　“好巧。”
　　少年没有回应，逆着光离开，步履轻盈。

　　他又长高了，夏觉想。然后摸着心脏的位置。
　　为什么你跳的这么不整齐？

　　好像之后，总是能碰巧的遇见。比如校门口的打卡，比如晚自习后操场的散步，又比如去吃午饭的路上，看见他骑着电动车，风吹起他的刘海，露出他隐藏起来的眉眼。
　　叶唯总是很冷淡，假装不认识她。她也默契地没有去打扰。

　　夏觉收藏着每一次遇见，将它们写进日记，用文字锁着这份模糊的心事。
　　她知道这有些不对，她奇怪，她疑惑，但她情不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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