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面对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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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
陆铮正训着队伍，听见声音转头，看见自己推荐走的优秀生回来，诧异道：“你怎么回来了？”
洛诏不着痕迹地把苏雨眠拉到自己身后：“陆教官，我心系六连，总教官看我这么有集体荣誉感就让我回来了。”
“你？心系六连？”本来板着脸的陆铮此时也绷不住脸上的表情，扭曲着面容发问。
这小子当初当班长都不情愿，能有多少集体荣誉感，心系六连，呵，陆铮扫了眼他身后垂着脑袋的苏雨眠，不言而喻。
不管他相不相信，在洛诏面无表情的肯定点头下还是认栽了，陆铮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算了算了，你这两天写三千字的转连报告交给总教官。”
洛诏应声，随即立刻转头去看苏雨眠的状况。
苏雨眠早在刚看见他时就默默低下脑袋，妄图用刘海遮住自己的表情，正因为洛洛心烦意乱，自然不好意思看他。
也是因为不够专心又开始左右不分，被恨铁不成钢的陆铮提到眼皮子底下监督训练，才有了洛诏看到的那幕。
感受到洛诏的目光，苏雨眠的脑袋低得更下了些，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洛洛肯定是听见了那些话才特意转连回来，明明之前训练的好好的，还有闲功夫教他打拳。
都是因为他，也许那些话说的也不无道理。
苏雨眠原本听见谣言的第一反应是好笑，心里蛐蛐要是自己霸凌洛洛的话，回家先得迎接妈妈一顿胖揍，等谣言泛起后他才开始产生不解的情绪，明明这些人都不了解他们却能说的这么笃定，口口相传，三人成虎听得他自己都要信了。
到后来洛诏转连，他同一起赵晓阳吃饭，小胖偶尔帮他夹些菜都能听见闲言碎语，给向来心大的苏雨眠烦得都吃不下饭。
直到洛诏匆匆赶回，他心里那些对外的郁闷烦躁都转变成对内的检讨和自责，他甚至不敢看洛洛的眼睛。
“咩咩。”
突然，洛诏伸手笼罩住他后颈，手心滚烫，哪怕是在炎炎夏日里都烫得苏雨眠一颤。
洛诏想让他抬起头来，看不见苏雨眠的脸让他无端的焦虑起来，然而他还没哄得人抬头就被从后头绕一圈回来的陆铮逮个正着。
“归队啊，愣在这干嘛？你也想一块站队伍前面训练？”他瞧见两人面对面站在一起勾肩搭背，看样子就是在闹矛盾。
这两小孩平时跟他关系不错，一个是他班长，模样好看人也机灵，做事虽然毛毛躁躁但胜在有责任心，是个好孩子，一个是他亲自推荐到军体拳的优秀学生，反应耐力各方面都不错，是颗好苗子。
可今天却一个接一个的出问题，陆铮歪头思考，想出了个绝妙的主意：“来，洛诏苏雨眠，你俩面对面站好，抬头挺胸，双手紧贴裤缝，目视前方。”
洛诏眉毛一挑，很快做出反应，微垂眼眸等着苏雨眠抬起头来。
突闻噩耗的苏雨眠真想两眼一闭假装中暑晕过去才好，他偏头用眼神向教官求饶，却被陆铮义正言辞的教训道：“服从命令听从指挥，军姿站好。”
苏雨眠只好怯怯地抬起头，小心翼翼将眼神锁定在洛诏胸口处，此时两人的距离还有手臂宽度，勉强保持着正常的社交距离。
但陆铮好人做到底，势必要让两人破冰，于是他含笑开口：“洛诏，向前一步——走。”
苏雨眠顿时瞪大双眼，眼睁睁看见洛诏迈出一大步，那受惯力前倾的胸膛都快戳到他的帽檐，然而耳边还传来同学们善意的的调笑声。
现在的距离近到苏雨眠额前的碎发都能感受到洛诏平缓的呼吸，要是他现在再抬头先入眼的就不是洛诏那对浅淡的眸子而是他峰峦交叠般线条明朗的喉结。
两人显著的体型差更是把步步紧逼刻画得更加具象化，苏雨眠没忍住，朝后跌了小步。
看好戏的陆铮不嫌事儿大的钻出来，先是让方阵原地坐下歇息，然后罚苏雨眠三十个仰卧起坐。
赵晓阳眼瞅有哥们乐子看，火速跑到器材室搬来软垫给两人，殷勤得苏雨眠想跳起来给他一个爆栗，不等他发作，洛诏先蹲下握住他的脚踝，目光直勾勾得盯着他，那眼神仿佛要把苏雨眠看穿。
哨声响起，给了苏雨眠移开对视的机会，他双手抱头随着动作一次次贴近洛诏又快速抽离，头顶还传来洛诏不紧不慢的数数声。
给苏雨眠一种两人在家日常训练的错觉，一时间紧绷的情绪也松懈下来，一鼓作气做完后苏雨眠坐在垫子上缓缓喘气，先起身的洛诏自然地朝他伸出手，仿佛刚刚苏雨眠的逃避全然没有发生过一般。
苏雨眠仰起脸，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来，又接过他递来的水杯，双手交握在杯前，手指纠结地在瓶身敲敲打打，思考该如何开口，面前的人突然坐到花坛边缘，并一把将自己也给拉拽坐下。
洛诏转头看他，直言道：“听到那些话了？”
苏雨眠：“嗯，听见了。”
洛诏分开他不自觉扣动坛壁的手，将其握在手心：“什么感受？”
“我…是不是耽误你了？”苏雨眠沮丧地耷拉下肩膀。
洛诏轻笑一声，低头把玩着苏雨眠的手，指尖抵指尖，将人蜷缩的手慢慢打开，食指不痛不痒地敲击着他的指腹：“耽误？耽误我学习了还是耽误我玩了？”
“初中课程我已经预习了大半，不出意外第一次月考我会遥遥领先，娱乐方面棒球滑雪攀岩旅游等等我们哪一项没玩过？”洛诏一一列举，用事实告诉苏雨眠，他不是自己的累赘，是他相知相伴的挚友。
苏雨眠听得又想哭又想笑，抿唇憋笑失败后笑道：“你就嘚瑟吧，月考班级第一不是你，你就允许我一个月想吃多少零食吃多少！”
“反之班级第一是我，你戒一个月的零食。”洛诏眼疾手快地按住他的手，手指一勾一按，“盖章成交。”
在苏雨眠反悔的呼声里，洛诏假意勉强的退让一步。
“那从今天起，用筷子练习夹豆子直到练成，我就把难度调到年级第一。”
苏雨眠眼里的笑意戛然而止，神情怔怔，难以置信的声音里夹杂些许受伤：“你果然还是嫌弃我…”
明明之前许诺自己学不会也没关系的是他，现在又因为那些莫须有谣言改变的也是他！
刚刚还自省的苏雨眠在洛诏坦言安慰后重新变回那个无比自洽的逻辑鬼才。
苏雨眠越想越气，愤愤地瞪了洛诏一眼丢下句大骗子头也不回的跑开，完全不给洛诏开口的机会。
于是，一场有史以来最大的单方面冷战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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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面对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