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臣有本奏 醉鬼 ...
-
“臣等,请侯爷称皇后。”
季序愣了下,想必这就是楚胥渡口中的很快,至于楚胥渡怎么威逼他们过来的,季序不清楚,季序打发他们离开,“此事,我会同陛下商量的。”
立安平侯为男后一事,虽不合祖制,却符合帝王心意,皇帝真正在意之人,还用得着猜吗?皇帝的后宫只有一人,连带着季家都深受皇恩。
今日便是皇帝的最后期限,皇帝朝上虽未提及此事,却特意点了几次不合礼制的府邸。
礼部侍郎焉能不知陛下言语中的警示之意?
几次的闭门羹,季序歇了去见楚胥渡的心思,季序刚准备去小憩一会,楚胥渡的大监便匆忙过来寻他。
“不好了,侯爷,陛下”
季序眼皮横跳,抓着大监的胳膊,急问,“陛下怎么了?”
“陛下下了死令,不让侯爷去,侯爷还是快去看看吧。”
季序见问不出什么,连忙跑到了养心殿,进门浓郁的酒味,呛得他差点眼泪都出来,地上东倒西歪各种的酒瓶。
“朕的酒呢?”楚胥渡背对着门口,不耐道。
“陛下。”季序轻轻地喊了一声,楚胥渡闻声,后背僵了下,季序将地上的人扶起来,连忙吩咐,“来人,去备些热毛巾来。”
“淮祈,你怎么来了?朕不是吩咐了,不让你过来,是有人带你进来的?他把你弄来的,朕最厌恶自作主张的奴才,来人,把他拉出去……”楚胥渡指着中间跪着,连头也不敢抬的大监。
大监忙道:“陛下饶命,求侯爷救救奴才”
季序抓着他的手,轻抚着他的后背,“陛下,这又是何苦呢?”
“滚。”
大监哪还有半分犹豫,向安平侯投去感激的眼神连滚带爬地出去。
季序把人弄到床上,醉鬼整个期间倒是很配合,就是时不时嘴唇贴在他的脖颈上,慢慢地蹭着,不停地啃咬着,还发出细碎低沉的声音。
“淮祈……淮祈……你是朕的……”
季序咳了两声,楚胥渡倒也能忍,在这么闷冲的殿里呆了这么久。
季序接过侍女们递来的热毛巾,小心地擦了擦他的全身,醉鬼力气很大,抓着季序的胳膊,又闹又凶,“别走,淮祈。”
季序想亲自去熬解酒汤也挣不脱,只能命人传唤医师熬制。
季序都有些忘了,楚胥渡从没在他的面前表现出悲伤,哪怕宫变带走了他的血亲,楚胥渡永远是那么冷静,他是一个合格的帝王。
帝王威慑,百官害怕,四海升平。
季序将解酒汤喂完,照顾了楚胥渡一下午才回宫。
楚胥渡醒来时,季序已经走了,楚胥渡摁了摁眉心,大监再来伺候时,随意找了个个由头,赏了大监三百两白银。
楚胥渡在去文渊宫前,把安排在外的眠枫叫回来问话,“眠枫,铺子都收拾好了?”
眠枫道:“启禀陛下,人手齐全,药材都备好了,就等侯爷去了。”
“朕知道了。”
楚胥渡到文渊宫时,听宫人说季序在小憩,便让宫人都退下,晚些再传膳,脚步极轻地进去,安静地坐在榻边,不厌其烦地看着那张清俊还带着稚嫩的脸庞。
大概半个时辰,季序才醒过来,他做梦梦到了封后大典,他跟楚胥渡并肩,接受所有朝臣参拜,很是盛大。
楚胥渡紧紧抓着他的手,正准备说话,季序醒了,他有点遗憾没听到后面的。
楚胥渡见季序愣神,摇了摇铃,传晚膳进来,把人收拾好带到了桌上,才问他,“怎么了?”
“这句话应该臣来问陛下,陛下怎么了,为何要喝那么多酒?”
“不必多心,朕是忧心国事,才一时贪杯。”
“陛下岂止是贪杯?”侍从清扫养心殿时,季序粗略一数有十多盏玉瓶,“陛下,何苦伤害龙体?”
“你担心朕?对,否则怎么会那么着急赶过来,你在担心朕”楚胥渡笑了笑,凑近了些,将人抱进怀里。
若不是大监喊他来,楚胥渡大有继续往下喝的冲动,季序分明记得,当时他进去,楚胥渡喊的是还要喝酒,“陛下怎能不顾龙体?”
“是朕的错。”
季序在饭桌前被紧紧箍着,坐在楚胥渡的腿上有些别扭,“陛下,不饿吗?”
“朕的错,忘记你忙活了一下午,朕给你赔罪。”
季序确实饿了,楚胥渡给他夹的菜全都扫干净了。
楚胥渡看得也很满足。
季序又想起上午的事情,“礼部侍郎他们来见臣了,是陛下的意思吧?”
“是。”楚胥渡放下筷子,覆在季序的手上,“季序,答应朕吧。”
季序没有不答应的理由,他以侯爷身份不能一直住在后宫,“臣可以答应陛下,只是陛下必须答应臣的请求,许臣出宫十日。”
他还是放低了要求,上次楚胥渡的态度很坚决,季序一时也拿不准楚胥渡能否答应他的退让。
“好,朕可以答应你出宫,但朕要你给朕一个保障。”在季序期待的眼神下,楚胥渡无奈道:“每晚必须回宫。”
季序有出宫的念头开始,楚胥渡就跟史官商量如何改每日上朝为一周上朝,这急需选拔一批有能力的人才,调到各个地方。
楚胥渡还没选好这些人才,至少一个月,楚胥渡已经跟重臣谈过此事,今年再举行一次考试,由各地直接推举人才到京城,丞相监考,选出一批优秀人才,再入殿试。
可季序着急,楚胥渡最缺的就是时间,否则他才不会放人单独出去。
“朕会派眠枫跟着你,你不准再乱拿长剑。”
季序知道这是楚胥渡妥协后的,便不再争论,对于不让他练剑一事,季序真的不解,“臣真的只想防身。”
“朕给你备了短刃。”楚胥渡拿出特意让人锻造的软刃,见血封喉,无奈道:“这种短刃,十分锋利,你先拿着,别乱用,过段时间,闲下来,朕亲自教你如何用。”
季序想到这两日,哼了一声,故意道:“陛下忙于政事,让宋元将军教臣也是一样。”
“季序。”楚胥渡威胁地喊了一声,不轻不重地捏了下季序的脸。
季序忍不住笑了,抓着楚胥渡还欲作乱的手,“臣跟宋元将军真的是清白的,陛下吃得哪里的醋?”
“你说呢?”
季序轻咳了一声,虚揖了一礼,“陛下不够英明,臣有本奏,陛下因为一时醋意,杖责有功之臣。”
“哦?”楚胥渡挑着季序的下巴,面无表情道:“所以,安平侯是在质疑朕?”
“微臣不敢。”
“不,朕瞧着”楚胥渡把人扶起来,逮到了床上,“朕瞧着安平侯胆子大的很呢”
季序原以为封后大典需要准备,最快也要三个月,不成想,他刚出宫,圣旨就下来了,皇帝昭告天下,首日涌进来的百姓都是来看她这位新后的。
来药堂的人太多,可真正来看病的病患却没几个,季序折腾了十多天,瞧着因他治病痊愈的病患,心中很是自得。
百姓们瞧过一遍不遮面的新后,渐渐歇了心思。
京城传着关于季序的各种声音,有人说,新后是为了博取名声上位,又有人说,这是陛下的恩赏,第一种声音经过一些沉淀很快消失,有人猜测时宫里那位动了手段。
季序邀请李御医的徒弟来帮衬,封后大典在即,他两头跑身体实在吃不消。
在封后大典仅剩十日,楚胥渡又一次催促下,季序暂且回宫,全心投入封后大典中。
繁琐的头饰,皇后本是凤冠霞帔,礼部派人送来时,季序愣了下,将衣服换上,凤冠只瞧了一眼,试也没试,他一个男子,戴着凤冠,怎么也不合适,有些难堪。
楚胥渡知道季序在试礼服,处理好政务,早早地赶过来,却见季序身着霞帔,虽未染粉黛,却难掩秀容。
季序瞧见楚胥渡一直盯着他,也有些难为情,指着一旁的凤冠解释,“凤冠有些奇怪。”
“虽如此,然,皇后,难掩绝色。”楚胥渡动情地吻着季序的眉眼,季序见周围还站着人耳根一下子红了,小声道:“礼部的人还在呢”
楚胥渡这才不情愿地放开季序,转身眉眼冷上三分,沉声呵斥道:“还不把礼部侍郎叫过来”
楚胥渡察觉到腰处覆上一个手掌,季序主动凑近,在他耳边低语。
礼部侍郎听说手下的人拿错的衣服,来不及写遗书,跟身边的人交代了几句,怀着忐忑的心进了文渊宫。
“陛下,皇后,臣有罪”礼部侍郎一进来就席地而跪,将端着衣服的盘举过头顶,忏悔道:“这是陛下让礼部准备的礼服。”
“嗯。”楚胥渡接过衣服,放到桌上,催促道:“下去吧。”
陛下心情不错,竟然没有下令处置,礼部侍郎连滚带爬地出去,还贴心地把门带上。
“皇后的心真软。”楚胥渡轻轻的在季序耳边吹气。
“这……又不算什么大事。”季序觉得耳朵有点痒,侧身拿起礼服,楚胥渡腻在季序肩上,抓起他的手,说道:“这是朕命尚衣局赶制的,是你的尺寸。”
楚胥渡给的尺寸做出的礼服,怎么能不合适,尽管如此,楚胥渡还非要让季序亲自试,免得底下人忙出差错。
季序试就试,他还要在一旁捣乱,毫无帝王风范,大掌不停地乱动,季序刚穿上的礼服又被他弄下来,君王脸上还毫无愧意。
因此,有楚胥渡在身旁,不仅没帮上忙,季序的速度还变得很慢,从脱衣服道重新穿上衣服,这一套无比简单的动作就把季序累的够呛。
事实证明,非常合身,楚胥渡的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季序,季序暗自腹诽,若不是这件礼服要在封后大典上用,楚胥渡估计不会让季序动手脱这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