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回忆是场大雨》Zesty

5、第 5 章

　　溯轨集团。

　　戚博林回到公司就将录音笔扔在了办公桌上，身体摊在办公椅上，双腿搭在办公桌上，道：“你说说那李总，说话说到一半，真是死到临头还留着最后一倔强。”

　　“小戚总，您今天的脾气怎么这么大，这很不像您。”郭为担心的看着皱着眉头的戚博林。

　　“……抱歉，最近心情不好，吓到你了吧，郭为，你说李总会准时给我答复吗？”

　　“小戚总这个你放心，李总那里已经没有底牌了，戚平海知道了也顶多说您几句，不会怎么样的，估计今天晚上就会给您想要的答复。”

　　戚博林调整好坐姿，端端正正地坐在办公椅上，双眼耷拉着，看着上去没有一点精神，说话的语气声也轻了许多，看着郭为说：“郭为，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世吧，我想除了你在这个公司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

　　“……小戚总，这话怎么讲，我有点听不同，您的身世全公司的人不都知道吗，您是戚平海的养子。”郭为有意装傻道。

　　戚博林怎么看不出来郭为在装傻，看他不想说，也没再问下去，让郭为出去后，戚博林疲倦的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

　　等醒来时，天色昏暗，戚博林看着眼手腕上的表，二十二点，已经这么晚了，这个点公司都没人了，戚博林伸了个懒腰刚要起身就听到了敲门声，戚博林应声道“请进”就见郭为推开门进来，告诉戚博林李总刚刚派人送来了终止所有项目的合同。

　　“小戚总，合同我看了，没问题，您要不再看看。”郭为将合同递给戚博林。

　　戚博林接过合同放在了办公桌上，丝毫没有要打开看一眼的意思，戚博林闭了闭眼叹了口气道：“走吧，送我回别墅。”

　　此事一过，很快这件事就传到了远在雾漫的戚平海耳朵里。

　　次日，戚博林正在办公室忙着，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戚博林听到动静抬头看去，意料之中的平淡，因为知道戚平海迟早会来，但没想到会是这么早，事事昨天解决的，人是第二天来的。

　　还未等戚博林开口，就见戚平海关上门，走到沙发上坐下，生气道：“你翅膀硬了是吧！地平集团是你得罪的起的！”

　　戚博林看着他因暴怒涨红的脸，忽然想起被他领养回来不到年的时候，戚平海谈崩了一个项目，回到家冲着戚博林发脾气，拿起茶几上摆着的威士忌酒瓶就狠狠的砸向墙面，琥珀色的液体混着碎玻璃在暖光里飞溅。

　　戚博林叹了口气，低头一笑，从办公椅上坐起，走到戚平海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给戚平海倒了杯茶水道：“消息知道的这么快，终止掉跟地平的合作，想必集团财报这个月会好些，您也是知道的吧。”

　　说着戚博林靠在沙发上，又道：“溯轨的坏账，我不在的这半年一直在拖，这次我回来，发现了及时止损是必要的。”

　　“必要？”戚平海突然笑出声，“当年要不是地平集团的李总出面，你以为你那个废物亲爹留下的烂摊子谁能收拾？”说着戚平海将茶杯重重摔在茶几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过是想借着这次机会彻底摆脱我的控制罢了！”

　　面对恼羞成怒，开始说‘胡话’的戚平海，戚博林脸上丝毫没有任何表情，平淡的可怕，就在陷入安静时，摆在办公室内的落地钟发出了整点报时沉闷的钟声。

　　戚博林坐直，拿过戚平海刚刚摔在茶几上的茶杯又给他倒了杯茶水，一脸疑惑道：“戚先生，你在说什么，你是知道的我六岁之前的记忆都不记得了，你刚刚好像提到了我亲爸，你是认识他吗？”

　　戚平海喝了口茶闻言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都说了什么，戚平海那一秒的心虚被戚博林尽收眼底，随后听见戚平海说：“你亲爸我怎么认识，你是我在新阳福利院领养回来的，这你都是知道的。”

　　“……哦，明白，戚先生哪次生气都会胡言乱语，习惯了。”戚博林假意认同了戚平海的说辞点了点头，不让戚平海发现自己想起了什么。

　　送走戚平海，戚博林就将公司的大部分工作都交给了郭为，溯轨没有副总，戚博林唯一信任的就是郭为。

　　寒假这段时间，戚博林一直是两点一线，晚上回到别墅，戚博林打视频给了还在海城医院出差，自己的主治心理医生。

　　“翟医生，等您出差回雾漫之前我会找您再去做一次催眠，麻烦您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你是我病人，我是你主治心理咨询医生，那今天就到这，希望今晚小林自然入眠，好梦。”

　　“多谢翟医生吉言，您也好梦，拜拜。”

　　挂断视频通话，戚博林还是没能正常入睡，多少还要靠药物入眠。

　　云雾小镇。

　　温初茉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她不明白，明明戚博林对人冷漠少语，卖你对自己也总是表现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样子，为什么自己就是抑制不住那颗砰砰乱跳的心呢，非要喜欢上他，不是他就不行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在他冷峻的外表下，藏着不为人知的脆弱与温柔，又或许可能是因为知道他作为养子，一直不受家里人待见，连管理分公司都是在为养父那三岁的亲生儿子铺路，那份心疼不自觉的就蔓延而来。

　　这些话都是在费恒喝醉后自己不小心说漏的嘴。

　　开学倒计时的日历在桌子上静静的翻了一页又一页，温初茉在最后一页画了颗小红心，她想，等开学后在熟悉熟悉，等待时机成熟自己在去表白，把这份藏在心里的喜欢说给那个总是将自己藏在冷漠外壳里的人听。

　　可这实际一等，便等到了毕业这天。

　　拍完毕业照，温初茉站在远处看着戚博林跟费恒聊天，想去找他却又有些胆怯，这份喜欢温初茉发现自己很难说出口，就当温初茉要打退堂鼓时，姜许韵突然从温初茉背后拍了拍了她的肩膀说：“去吧，这次错过，下次就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在见到了，不要让自己的青春留有遗憾。”

　　温初茉看着姜许韵，鼓励自己，这次错过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了，不管好与坏，总要给自己的青春一个完美的句号。

　　姜许韵见温初茉去找戚博林便给费恒打去了电话，将人支走，好给温初茉跟戚博林一个单独相处的时间。

　　“戚博林，我有话跟你说，可不可以跟我去那边的亭子说话，这里人太多了。”

　　“可以”温初茉跟戚博林来到亭子内，戚博林说“你想说什么，说吧。”

　　“呃……戚博林，我喜欢你，我想……”

　　温初茉话还没说完，戚博林就打断了她，说：“抱歉，我这个人比较矛盾，你说你喜欢我，是真心还是假意，我想……等你真正了解我过后，恐怕会想离我有多远躲多远，我不值得你喜欢的，你人很好，这四年因为费恒我们经常在一起聚餐，我已经拿你当朋友了。”

　　“戚博林，我喜欢你是认真的，不是假意，还有你值得更好的，没有什么不值得的，我喜欢你，想跟你交往，这都是我深思熟虑过后做的决定。”

　　“温初茉，你会后悔喜欢我的，后悔你今天所说的话。”戚博林没等温初茉在说什么越过她就走了，心想“温初茉，等你知道所有真相后，就会更后悔自己喜欢的人根本不值得为此对他付出一定点爱。”

　　等人走远，姜许韵跑到温初茉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事吧”？温初茉看着姜许韵笑着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毕业半年之久，溯轨一直都是戚博林在管理，戚平海最近想必是没有时间来新洲这边了，因为雾漫那边的公司就够他忙的了。

　　没错，这一切都是戚博林的手笔，因为戚博林要将爸爸的公司彻底夺回来，不属于戚平海的永远都不会是他的，这点小意外就是先给戚平海打个预防针，到时候不要知道自己全想起来时激动的晕过去。

　　一天前。

　　溯轨，戚博林办公室。

　　“郭为，这是关于戚平海公司跟地平集团这些年吃的所有黑心回扣的合同，将这些散布出去，一天内，我要整个雾漫的上实集团公司老总都知道戚平海的作风。”

　　“是，小戚总，我保证不出一天就能让雾漫所有人人尽皆知。”

　　转眼又到了雨季，树梢上的叶子还残留着昨夜大于落下时还未来得及蒸发的雨珠，天气预报说近一周都会降雨。

　　“茉茉，你回来快三天了吧，明天是不是就得走了，川凌的工作怎么样？”姜许韵在电话那头吃着薯片说。

　　“挺好的，我设计的礼服过两天要带着去加州参加时装周走秀，等下次回来我给你设计一套裙子怎么样。”

　　“好啊，那就有劳温大服装设计师啦，对了明天要不要我去送送你。”

　　“不用了，你明天不是还有工作吗，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傍晚窗外又迎来了数不尽的雨珠，雨势大的像是来找昨夜偷跑出来的小伙伴控诉，昨夜为什么没带一起出来一样。

　　突然一道闪电划过天空，仿佛是对昨夜落下的雨珠们激烈地控诉有了回响，随之温初茉的手机也想了，低头一看是费恒打来的，说起来自从毕业之后几乎没联系过。

　　“喂……”温初茉接通刚说出一个字就被戚博林的话堵住“初茉，你看新闻了吗？我现在联系不到戚博林，我想问问他有没有联系过你，你是最后的希望了，我问了所有可能知道他去哪的人，可都不知道，你是最后一个。”

　　温初茉没有看新闻的习惯，所以对费恒说的一无所知，懵圈的温初茉淡淡道：“我不看新闻，你在说什么？”

　　“……没事，打扰了。”费恒有点后悔带给温初茉了，想想当年毕业时戚博林可时拒绝了温初茉的表白，现在怎么可能会跟温初茉联系，费恒想自己肯定时疯了，都快一年了还要去打扰温初茉。

　　挂断电话后，温初茉有些疑惑，什么新闻？什么戚博林有没有联系自己？刚要上网查时，房间门被白铭轩敲响，温初茉看向门口道：“进来吧，门没锁。”

　　话落，白铭轩就拿着手机跑了过来，给温初茉看今天上热搜的豪门新闻“姐，你看今天的新闻都上热搜了，这个叫戚平海的人可真是可恶，杀了这个叫戚博林的爸爸后又将受惊失忆的他领养回来，也真是猖狂，这下好了人家全想起来，最后把他告了，戚平海一家算是倾家荡产了这下，戚博林他爸爸的公司也彻底回到了他手中。”

　　“……铭轩，你说他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温初茉划着屏幕听着白铭轩讲话，眼眶不禁红了。

　　“姐，你哭了？你们认识？”白铭轩给温初茉抽了一张纸巾给她。

　　温初茉接过纸巾，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带有哽咽之色道：“铭轩，下雨了，你说他现在的心情会不会跟这雨天一样。”

　　“姐，你是不是喜欢他，我都听许韵姐跟我说过了，我看过他的照片，这个姐夫我很喜欢，姐你要是还喜欢就继续追吧，我觉得他不是不喜欢你才拒绝你的，毕竟你们大学四年都在一起，反正我是一点都不相信他对你没有一点心动。”

　　“白铭轩，你学坏了，既然你喜欢，那我就再试试吧，天不早了，你也该回去睡觉来，快回你自己屋睡觉去吧，睡这么晚，明天起不来上学迟到你就等着让舅舅舅妈收拾你吧。”

　　被无情推出门的白铭轩还有话没说完，便在微信上给温初茉发了条消息就回屋睡觉了“姐，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戚博林这样的人需要你这么一个推不走的恋人，当然我姐是天底下顶顶好的人，谁跟你在一起那就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回到房间白铭轩在睡觉前还给姜许韵发了条消息“完成。”

　　刚把白铭轩推出去，就给自己发了条消息，温初茉看完白铭轩发来的消息就将手机关了，看了眼门口，又看了眼看已经拉上窗帘看不到外面的夜色，随后鼓起勇气，再次打开了手机点开微信，在与戚博林的对话框上输了删，删了又输，不知道发什么好。

　　窗帘挡住了夜色，路灯在黑夜中拌着雨珠显得格外明亮，最终温初茉实在想不到现在发什么过去给戚博林好，一气之下将手机关掉，放在床头柜上后一溜烟就缩进了被子里，气自己为什么不会说话，不就是一句安慰人的话，关心人的话吗，这都不会说，真是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