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莘》宁蔷

38、第 38 章

　　问郁子水玉璜是哪里来的，他说是青楼女子送的。又问他是哪个女子，他说是名妓小苏苏。黎辂、杨选、细辛于是来到了水城青楼，提名要找小苏苏。
　　细辛没好气地说：“不是，你们俩大老爷们花天酒地，拉上我干什么啊？我文武不双全，德才不兼备的，这年头了，还怕我逃跑吗？”
　　黎辂不说话，杨选解释：“你来是为了证明清白的。”
　　“什么清白？”
　　“我们黎大人的清白。”
　　“他的清白还要我证明？”
　　杨选瞪细辛一眼：“别装不懂噢！”
　　小苏苏浓妆艳抹地登场落座，为三人依依倒茶，不知道是有意设计还是怎样，小苏苏露出憨态，微微红了脸，欠身说声抱歉，忘记拿自己的茶具了，弱柳扶风般离开茶室。
　　细辛不想在小苏苏面前说，怕冒犯了她，所以这时候趁机说：“黎大人，要不我帮你灸一下关元穴吧。”
　　黎辂微微一笑，说：“你脾气这么大，脾胃一定很好吧。”
　　杨选没听懂：“不是你们打哑谜呢？”
　　细辛拍拍杨选的肩，解释：“《扁鹊心经》记载，刘武军中有个叫王超的士兵，后来流落江湖为盗，曾得高人指点，授予奇术，灸关元穴，年至九十，精力充沛，身轻如燕，生龙活虎，日御十女……”
　　还没说完，小苏苏回来了：“说什么日御十女，人家都害羞了。”
　　细辛受不了，借口更衣，想逃离这里。
　　杨选戏谑：“你别走啊，你走了，谁来证明黎大人的清白？”
　　细辛白了他一眼，离席，下楼。出了门，却见茅房外排起了长龙。真不省心，想蹲坑都难。细辛心想：这偌大的青楼，不信就这一间茅房。于是她离开人群，向后院走去。
　　后院漆黑一片，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借着从青楼窗户发出来的微光，细辛一步步摸索着向深处走去。
　　细辛走后，杨选将玉璜放在桌子上，问小苏苏：“我们此行是来查案的。这块玉璜你认识吗？”
　　小苏苏端详，半晌摇摇头：“我没见过。”
　　杨选说：“仔细想想，郁子水说是你赠予他的。”
　　“郁子水是谁？”
　　杨选心想，难不成线索到这里又要断了？看向黎辂，却见他心不在焉，心思根本不在这间屋子里。不久，黎辂转过头来，对杨选说：“你来查，我去看看她。”起身就朝门口走去。
　　刚开门，就看见细辛浑身泥污，背上背着一个血淋淋的人。
　　话说，细辛走到后院，就闻到一股血腥味，心想，这里肯定有茅厕，哪个姑娘来月经血量这么大。没走几步，果真看见一间茅房，阴森森的，似乎里面有东西在动。在乡下，经常将猪养在茅厕附近，这青楼夜夜笙歌，不会也自己养了牲畜吧。
　　细辛继续向茅厕走去，定睛一看，心中大骇。那哪里是猪，分明是一个人。一个被断了手足，剜去双目的人！
　　《史记·吕太后本纪》记载：太后遂断戚夫人手足，去眼，熏耳，饮瘖药，使居厕中，命曰“人彘”。后世多有效仿，是最为泯灭人性，残暴至极的凶杀手法。
　　细辛唤了那人一声，没有回应，刚刚分明听到了动静，难不成她昏迷过去了？此时再不救她，恐怕再也救不回来了。细辛大了胆子，走进满是屎尿蛆虫的茅厕，拖出被害者，只见她眼珠子被人挖去，耳朵、舌头也被割去，伤口被虫鼠啃咬，难以愈合，此时还在流血，手掌、脚掌都被人砍去，创口处为了止血用火烧过，就是为了让她多活一段时日，受尽折磨。细辛除了恐惧，更是愤怒，好一个凶手，连畜生都不如，被我逮到，定叫你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