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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恨之 入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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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信吗?”
“不信你试试。反正……”他试探地向她靠近,“在曼哈顿时,我们也就差最后一步了……哦,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应天星额头青筋跳动,彻底放弃了和他的沟通。
“滚、出、去!哎等等。”
她转身伏趴在门上,对着猫眼瞅了瞅,确认外面没人了,才推开门说:“现在滚吧。”
韦珩哼笑出声,恢复了一贯的放荡不羁。他整了整衣领:“Stella姐姐,没有人告诉过你吗?请神容易送神难……要不你行行好,今夜就帮我……”
应天星面无表情注视他:“3,2……”
“知道了知道了。”韦珩麻利地跨出门去,将玫瑰花塞给她,又扒着门框认认真真立誓,“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
砰!
应天星毫不客气地甩上了门。
韦珩立在原地,怅然若失,在残留的香气中,回味被她抵在墙上的感觉。又不自觉伸手触摸自己的心跳。
他在转身时看见了对面那扇门,忽然感觉一阵怪异。
好似在被谁用阴狠的目光窥视。
他皱皱眉,径直走到了电梯口。
助理恰好在这时打来电话。
“说。”
“对面不退租,还说……”
“什么?”
“拿不出一亿,额,美元,别跟他谈条件。”
“草。”
韦珩的目光逐渐犀利。
“查查什么来头。”
“查了。承租人叫万全,职业是一家科技公司的司机。”
“司机?”韦珩露出诧异的表情,“司机租外滩的房子?”
叮。
电梯到了。
门缓缓打开,里面站着一个个头不高,其貌不扬,甚至看起来有点蠢的男人。
前胸背着装猫的太空包,后面还有一个大书包,左边挎着巨大的猫窝,右边挎着巨大的猫屎盆子。
最诡异的是,他穿着对他来说太过松垮的紫色衬衫,纯黑西装裤在他脚踝处邋遢地堆叠。浑身都有洇湿的痕迹。
怎么他今天见到的男人都是混搭?并且举止怪异。
等着全副武装的男人连声道歉挤出来,韦珩迈步走进去,电梯门要合上时,他突然叫了声:“万全?”
“啊?”男人懵懵地回头。
电梯已经严丝合缝关上了门。
*
应天星环着手臂坐在床上,生了半天闷气。
她这辈子难道非要跟年下纠缠不休吗???
她就不能找一个温柔大度明事理,包容体贴不黏人的年上吗?
真是疯了。
护肤的心情也完全没了,她躺在床上来回翻滚。
又想起慌张关门的前一刻,韦珩直言不讳的那句话——
“Shawn是谁?”
她紧咬下唇,想起在T台上意志完全崩溃的一刻,脑海中浮现的那张脸。
她知道自己喊的是谁。
但那不代表什么。
她精神错乱了。他们又长得有几分相似。
那为什么任凭有几分相似的韦珩一直缠着她不放呢……
应天星烦躁地揉乱了头发。
目光扫过食指的钻戒,她连忙给许想想打电话,说戒指找到了。
谁知许想想说看到了,遥远的监控拍下一个高大男人直接跨进湖里,在及膝的水里弯腰摸了半小时,后来不知道从哪消失了。她正在想办法确认男人的身份。
“所以学姐,你怎么拿到戒指的?你认识那个人吗?”
应天星心说,你也认识。
不过她默默挂断了电话,感觉心乱如麻。
所以他换了衬衫裤子和鞋,所以他的手毫无温度。
二月份,湖水不知道有多冷……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应天星扔掉手机,在昏蒙的黑暗中,抬起手,仍能看到钻石切面的闪烁。
也就是说,她刚回国,就欠了他一个人情。
那个跟她一起长大,给过她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情,又被她狠心抛弃的,应劭。
好的。她想,应劭,你好样的。
*
一条走道之隔的对面。
万全正要敲门时,门猝不及防打开了。
应劭灯也没开,黑沉沉一大只身影,立在门口,就像只暗中窥视伺机行动的黑豹。
他先接过太空包,将一只通体雪白、额上一点灰的异瞳猫放了出来。
安抚了两下,猫咪围着他的裤腿蹭了蹭,溜达着去巡视新领地了。
“我苛待你了吗?”应劭边向里面走边问。
标准得仿佛样板间一样的客厅里,万全弯腰将各种猫家当放好,熟练得仿佛照顾公主的老仆。
他依旧是圆乎乎的脑袋,剪着万年不变的小平头,五官比从前成熟一些,但气质仍旧没什么长进,阿谀讨好随口就来。
“这话说的,怎么会呢?你简直是我的衣食父母啊!”
应劭当着他的面解开白衬衫衣扣,脱下来,露出一身壮硕的肌肉。
这可不是当年在宿舍里,万全看到的薄肌少年,而是真正的猛男。那宽肩,那厚胸,那窄腰,那腹肌,他一个男人看了都脸红。
结果下一秒,应劭将白衬衫扔进了垃圾桶。
“哎哎哎,这还能穿呢!”
应劭皱眉睨他一眼:“你能穿点好的吗?我没给你发工资?”
万全救出白衬衫,嘿嘿一笑:“这不是攒钱呢吗。”
“我说了,不用还。”
“我知道。那我也得攒钱娶媳妇儿不是?”
应劭不再理会他,自顾自进衣帽间找衣服。
万全身上穿的还是他的爱马仕衬衫,有点不伦不类的。
他在房间绕了一圈,评价道:“落地窗风景不错,不过没有你那大别野好。话说,天星姐姐真的住对面吗?我可是她第一个头号粉丝!你是不是刚刚见到她了?”
“你再叫那两个字。”应劭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清冷似冰块撞击的声线里,却隐约藏着厌恶和烦躁。
万全一脸茫然,回想哪两个字?猛然想起这家伙从高中就不让他叫姐姐。
“对了,我上来时候在电梯口遇见一个超级大帅哥,老天,居然跟你差不多高……而且,他好像喊了声我的名字,不过我没听清。我不认识他呀……”
一件卫衣兜头甩过来,打断了他的絮叨。
万全慌忙扒掉,就见应劭披一件衬衣出来,系纽扣的动作缓慢斯文,冷凝的眉弓却十分吓人。
“我先走了。”万全察言观色,麻利地换掉湿衣服,闪身到玄关。
低头穿自己的板鞋时,他脑海中电光火石闪过一丝不对劲。
不是,应劭既然嫌弃他的衣服,干嘛不先回来换自己的?就穿着他的破板鞋去见了应天星?
他真的搞不懂应劭了。他不是非常体面,能讲究到头发丝的一个人吗?
干嘛显得那么狼狈去见他姐姐?
当然,万全也不敢问。
他想起当初知道应劭喜欢应天星到寻死觅活的程度时,有多震惊。于是走之前还是没忍住跟他插科打诨:“多大人了,还能掉水里,果然天星姐姐一回来你就……”
“扣两千?”应劭轻描淡写甩出三个字。
万全一脸惊恐,对着嘴巴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立即开门溜了。
房间里只剩一人,一猫。
应劭坐在客厅的开放式书桌上开始处理工作。
薄镜片后的眼睛微微闪动,好似一架高速摄录机,一目阅十行,一边大脑已经在飞速运转。
时而皱眉,时而敲击键盘,时而停顿思考。
之后他和特助通话,了解了几个关于手游项目的问题,转而问:“FOX的收购案什么进度?”
特助简略讲了一下律所那边的尽调结果,然后尽职尽责劝谏:“我的建议是终止收购;如果一定要推进,我认为应该按核心艺人价值重估,至少压价35%以上。”
“不用,按原价谈。”
助理犹豫片刻:“这笔买卖不太划算,你很清楚。现阶段我们正在开拓海外市场,可不能盲目投资,玩火自焚呀。”
“一个月内,我要结果。”
“…好的。”特助不再多说。
“韦珩的资料呢?”
“有点复杂,明天去新加坡的飞机上,我给你当面汇报。”
应劭摘掉眼镜,捏了捏眉心。
“明天我没空,机票改到后天。”
“呃,可是发行方那边……”
“改。”
“好。”
挂断电话后,应劭倒了一杯白兰地,仰头靠在沙发上,一双长腿搭在茶几上,缓慢而悠长地舒一口气。
惯性偏头痛让他大脑里有根神经嘣嘣跳动,仿佛下一秒就会揪紧断裂。
他恹恹撑着额角,望向落地窗外璀璨的外滩夜色。
几年前第一次来这里,他就站在那璀璨大楼下不起眼的角落。
像落在垃圾桶外的花瓣,理所应当被漠视,被碾碎。
那现在,他站得足够高了吗?
玩火自焚?他面无表情品了口烈酒,想,他恨不能玉石俱焚。
雪白轻盈的猫咪跳到他身边,伸展前肢,毫不客气给真皮沙发留下几道抓痕。
一爪子下去,几万没了。
但应劭毫无波动,伸手抚上它的皮毛,想要将它捞进怀里。
谁知性情不定的猫咪此刻只想磨爪,不想拥抱,于是抱起他的手就啃了一口。
尖利的小白牙齿刺进他的手指,他仿佛感受不到疼痛,单手从胁下捞起它,强制按进了自己怀里。
手机嗡嗡震动。
看了眼来电,他接起来,那边传来一个戏谑且透着疲惫的女声。
“见到了吗?”
“嗯。”
“什么感觉?”
彻底的安静,唯余呼吸。
但电话那边的女人显然有极好的耐心等他回答。
猫咪放弃了挣扎,躺在他怀里抬起了下巴。他漫不经心,一下一下轻挠猫下巴。
“恨之,入骨”
冷淡低沉的声音回荡在空寂的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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