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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天生芭比 姐姐就要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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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简直匪夷所思:“没有!”
她要走,却被他一把拉住手腕,强制她面向自己,眼神恳切,透着疯狂。
“那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可以再从朋友做起。对不起,我真的每天都在想你……我做不到不去喜欢你……”
应天星无比震惊,却挣不脱他的手。
她实在是不理解这种激烈的感情。也没想到,小时候钟爱的琼瑶阿姨电视剧式的台词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米杨!”她喊他的名字,制止他喋喋不休的告白,“就是因为你这样,所以我没办法喜欢你。”
他缓缓放开她的手,眼神茫然而痛苦:“那我应该怎么样?”
“去找个同样喜欢你的女生。”
米杨绝望地摇头,眼睛都红了一圈。
“我根本就做不到……”
“你当然能。”应天星语气旷达,眼里像藏着一片宽广的草原,“下月我就要去集训了,两个多月都不在学校,足够你忘记我,好好做你真正喜欢的事,找到真正适合你的人。”
她最后看他一眼,像一种无声而决然的告别,然后径直走出班门。
没想到张凌菲正兀自立在门口,显然,她全都听见了他们的对话,也不打算躲避,也不遮掩眼里的仇视和愤懑不平。
这次,应天星没有同她打招呼,以她一贯挺拔的姿态,目视前方,与张凌菲擦肩而过。
仪式将在九点钟开始,一队队方阵按照顺序排在操场外等待。
每个班级的队伍前面,都有一位或身材高挑,或面容姣好的少女,作为“门面担当”举着班级的牌子。
她们统一着白色衬衫,领口系着暗红色领结,下面是同色格纹百褶裙。
往那一站,就是青春靓丽的风景线。
当然,应天星是最高挑最出众的。平时着校服已经让人感叹的长腿,今天穿了百褶短裙,更展示出一种笔直细长、骨肉均匀的美。
主要现实中,很少见她这样如此逆天的比例。高,细,还不显得骨瘦如柴,往那一站,像是天生的芭比,也仿佛即将登台的女团队员。
她就那样静静立在人群中,连风拂过的裙摆,漾起的发尾都美不胜收。
但无人知晓,她此刻的内心是低落的。
并不是因为米杨。男生带给她的影响总是转瞬即逝。
是因为孤独。
等待的时间,正适合拍照。她看到周遭同学三五成堆挤在一起自拍。抬眼望去还能看到14班的举牌人连小雪。她们相隔不远,连小雪却像是没有看见她,只顾笑容满面和自己班的女生左拍右拍。
应天星移开了眼睛,掩藏孤寂和受伤。
有一瞬间她觉得,操场就是整个星球。而这颗残酷的星球上,只有她一个人没有亲密的朋友。
实则是同班同学最近感受到了张凌菲对应天星的敌视,无人敢卷入女校霸和校花的暗涌。
张凌菲环着手臂站在队尾,身边围着几个女生窃窃私语,时不时对应天星投过去鄙夷探究的视线。
“她根本就不是白富美,天天在那儿装。”
“她妈每次来找老师,穿得像贵妇,那古驰包的logo都是假的好吗?”
“之前听谁说过,在百货商场看到她妈了,在给人做美甲呢!”
“笑死了,假的要死,不知道每天装什么装。人家朱斯北才是真正的高富帅,她根本配不上……”
“说不定就是有意going……”
只言片语钻进她的耳朵,应天星置若罔闻,孤零零站在清晨的风里,久经训练的体态让她在此刻,像优雅而沉默的天鹅。
“姐姐!看我。”
应天星在抬眼的瞬间,听见快门的声音。
对面,应劭将相机从眼前移开,对她展开笑容。
“好看。”
她缓缓笑了,问:“你怎么来了?”
其实她内心有个声音是——你怎么才来。
一层薄薄的眼泪覆上眼珠,更显得目光明亮。但她对他露出的,依然是毫无破绽的笑容。
“执鞭坠镫,鞍前马后啊。”他眼神轻飘飘却暗含强势扫过她的身后,说,“姐姐,你站这边,背对操场。现在的背景太杂,不好看。”
“好。”
应劭刚各个角度拍完一张,有人迎风奔过来。
他停在应天星面前,微微喘着气,浑身仿佛沾着晨雾般清爽,连被风吹乱的发丝都帅气张扬。
“应天星,我们照一张吧。”朱斯北眼眸亮而期待地看着她。
“好啊。”
所有八卦的目光都向他们投来。
该说不说,单论颜值和气质,全校范围内这两个人确实最搭。又有人打量应天星的弟弟,这人也非常有校草潜质,等明年朱斯北毕业,说不定他就会荣登新榜首。
新榜首候选人正掩藏不情不愿的表情,抬起相机,朱斯北却递过来自己的新款iPhone。
“弟弟,用我的吧。”
米杨失魂落魄从教学楼那边过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金童玉女,肩膀贴着肩膀,正笑容灿烂合照。
应劭忍着嫉恨随手拍的照片,却让朱斯北很满意,看完后自然而然夺过相机,说:“我给你们姐弟拍。”
应劭还在愣怔间,朱斯北已经将他推了过去。
应天星自然而然挽住弟弟的手臂,朱斯北可没有这样的特权。
心里一簇一簇冒出甜蜜的泡泡,应劭暗暗高兴,可朱斯北还是说他:“弟弟,笑一笑,表情好僵。”
太多讨厌的脸孔贪婪地盯着这边,他真的笑不出来。扯着嘴角更显得滑稽。
这时,应天星伸手捏住他一边的脸颊,他惊讶地看过去,她便对他露出明媚宠溺的笑容。
朱斯北正好抓拍到这副画面。
背后是颜色鲜亮的操场,头顶是八九点钟的朝阳,和盛大明亮的天空。
这是小时候海洋馆门口合照后,应劭和姐姐的第二张合影。
广播喇叭的通报声响起,朱斯北倒退着走了两步,明显依依不舍,还想多看几眼应天星。
她便对他开朗地挥挥手。
她知道背后阴阳怪气的议论,嘲讽不屑的眼神仍在。
但,还是有人愿意顶着所有人的目光,和她站在一起。
弟弟就不用说了,朱斯北……
她遥遥望着他,他正越过一列列方队,奔跑的姿势轻快利落。
是个心地美好,单纯又健康的少年人。
应劭一直注意着她的目光,不自觉捏紧了相机。
开幕式正式开始,应劭不得已回到了自己班级。
一列列方队依次入场,应天星他们班经过主席台时,应劭明显听到周遭同学愈发激动的评头论足。
“哇靠,应天星学姐的腿好长!”
“不愧是学模特的,走路都跟别人不一样!”
“我是学姐走路粉!好美好飒啊,我也要暗恋她了!”
“嘁,人家早就和朱斯北学长在一起了,你算哪根葱?”
一道目光霍然似利剑扫过来,那男生对上应劭黑沉沉的眼睛,挠挠头,才想起自己议论的是他姐姐。可他说的也没错啊……应天星和朱斯北,可是全校公认的板上钉钉的一对。
接下来发生的事,也侧面印证了这位吃瓜同学的话。
朱斯北的项目,应天星去加油。应天星的项目,朱斯北在操场里圈陪跑。
他甚至懂得买低糖的功能饮料,还用盒子装水果,里面全都是应天星喜欢蓝莓草莓树莓黑莓蔓越莓。
米杨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藏不住的痛苦欲绝。
近处的应劭也好不在哪,朱斯北在的时候,他就像被隔在了两个人的结界之外。只能徒劳看着二人眼波交缠的样子。
晚上和姐姐一起回家的时候,应劭更是听到了晴天霹雳。
这还得怪他嘴多,非要不甘心问一句:“姐姐,朱斯北每天跟着你,这样不好吧?”
应天星思忖片刻,说:“我觉得,他人挺不错的。”
她转头看向弟弟,眼里闪着期待的火花。
“我决定,喜欢朱斯北试试。”
轰隆。
应劭觉得自己头顶像劈开一道惊雷。满脑子都是——姐姐就要被人夺走了!
他不懂喜欢,不懂爱情,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只觉得像凭空淋了一场湿漉漉的雨。
那夜他辗转难眠,心灰意冷。却又理不清道不明纷乱的思绪。
他再次翻出抽屉里的《爱你就像爱生命》,开始思考,一种感情。
他对姐姐的感情。
*
应劭不着边际想了一百种让姐姐和朱斯北分开的手段,没想到第二天的运动会上,发生了另一件意外。
运动会受伤是很常见的事件,但那天,受伤的人是米杨。
彼时应劭正在陪姐姐比4X400米接力赛,操场一角忽然开始喧哗,他转头就看到跳高的场地被人层层包围。
不一会儿,两个人抬着米杨从人推里出来,直奔校医室。
应劭很快听到了来龙去脉,米杨在跳高比赛中一次加了太多高度,下来时从垫子弹出地上,自己把自己脚压骨折了。
而同场比赛的人中,对手之一是朱斯北。
插曲很快过去,操场上的比赛继续。
但关于米杨受伤原因的猜测,却暗地里甚嚣尘上。
更有围观全程的人添油加醋大肆宣扬:朱斯北加多少高度,米杨就要挑战比他更高的。结合前一天长跑比赛两个人你追我赶的火药味,绝对是为了应天星。
也有人可惜道,米杨十月要参加一场省级赛事,本来有机会的高考加分现在可能也泡汤了。
应天星本来想跟着同学一起去校医室看米杨,但是想到昨天的情形,还是决定不出现,不给他刺激。
她也不是没听到“米杨受伤全是因为她”的偏激谣言。
但这种情况下,又有点百口莫辩。
结束所有的比赛,在看台上偶遇张凌菲时,她目光狠狠瞪着他,还刻意撞了下她的肩膀。
应天星心里当然不是滋味。
本来以为高高兴兴的高中最后一次运动会,在心情郁闷中迎来了闭幕式。
走完最后一次方队,应天星再次到女卫生间换衣服。
因为仪式刚结束,女厕所满满当当,有人进了隔间,有人像她一样,也在换短裙和衬衫。
应天星刚脱下白衬衫,转头发现自己放在洗手台上的衣服袋子不翼而飞了。
她左右看看,没找到,正想着是谁拿错了袋子,这时,卫生间的门被人一把推开,张凌菲带着三个女生进来,那气势汹汹直奔她来的样子,实在不像是上厕所。
她们把厕所隔间里的人统统赶走,等就剩应天星一个人时候,反锁了门。
其中一个斜刘海,嚼口香糖的女生一把夺过应天星手里的白衬衣,随便开了一个隔间门,扔进了脏兮兮的纸篓里。
于是应天星只能穿着白色运动背心,下身还是那件百褶短裙跟他们对峙。
她没有表现出害怕和羞耻,因为模特训练时穿吊带短裤是常事。
“找我有什么事吗?”她扫过眼前四个女生。
下一秒,张凌菲忽然上前一步抡起了胳膊。
应天星一惊,凭借身高优势,反应够快地抓住了她的胳膊,但还是被她尖锐的指甲划破了下巴。
“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