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主题曲》景行盛

11、告白 主题曲序章

　　国庆假期的最后两天，顾莘几乎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她的房间里书桌上摊着林攸送她的书签，旁边是林攸落在她包里的发圈，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那天酒吧里林攸身上淡淡的茉莉青提信息素味，混着一点红酒的甜，缠得她心神不宁。

　　她对着手机里和林攸的聊天界面，删了又写，写了又删。对话框里躺着一句“攸攸，我有话想跟你说”，输入框里还有没打完的“我喜欢你”，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却迟迟按不下去。

　　她怕了。怕自己这么多年藏在心底的喜欢，说出口就碎了。怕林攸那天的醉话只是随口一说，怕自己自作多情，连朋友都做不成。她看着手机里林攸发的朋友圈，照片是她趴在书桌上，对着镜头比耶，配文是“假期最后一天，谁懂啊！”，顾莘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久，最后还是没敢点赞。

　　直到晚上八点，林攸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顾莘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接起，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喂？”

　　“忻儿！你干嘛呢！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林攸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鼻音，又带着点雀跃，“我跟你说个事儿，我妈说我们明天一起回学校，她送我们去机场！”

　　顾莘的心一下就软了，所有的犹豫和忐忑都被林攸的声音揉成了棉花，她轻轻“嗯”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你声音怎么怪怪的？感冒了？”林攸一下就听出了不对劲，语气里的雀跃瞬间没了，带着点担忧，“是不是不舒服？我妈给了我感冒药，明天我给你带过去！”

　　“没有，”顾莘赶紧否认，指尖捏着被角，声音放得更轻，“就是……有点累，没睡好。”

　　“那你早点睡！明天还要赶飞机呢！不许熬夜！”林攸的声音带着点凶巴巴的关心，跟小时候一模一样，“我跟你说，你要是明天困得睁不开眼，我可就不理你了！”

　　顾莘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知道了，大小姐，我这就睡。”

　　挂了电话，顾莘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她想起小时候，林攸也是这样，不管她怎么不开心，只要一听见她的声音，就什么烦心事都没了。她和林攸认识快十年了，从初中到高中，再到大学，她看着她从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长成现在这个会对着她撒娇、会让她心动的Omega，她怎么舍得，因为一句没说出口的告白，就失去她？

　　凌晨一点，顾莘终于下定了决心。她从床上爬起来，坐在书桌前，拿出了很久没用过的笔记本，写下了第一行字：“攸攸，我喜欢你，很久了。”

　　她写了又划，划了又写，把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写进了这封信里。她写了初中第一次见她时，她扎着马尾冲她笑，她心跳漏了一拍；写了高中她发情期晕倒在操场，她抱着她跑遍了半个学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她有事；写了大学开学那天，她提着两个人的行李上三楼，回头看见她气喘吁吁的样子，只想把她护在身后；写了军训结束那天，她看着她跑过来，眼里的光比操场的阳光还亮；写了那天晚上在酒店，她抱着她，听着她喊她姐姐，她差点就失控了；写了国庆聚餐那天，她看着她喝醉了说喜欢像她这样的姐姐，她的心跳快得快要冲出胸膛。

　　她写了整整三页纸，把十年的心动，都揉进了字里行间。最后，她在信的末尾，写下：“攸攸，我不想再只做你的姐姐了，我想做你的Alpha，想给你标记，想给你一个家，想和你一起过每一个国庆，每一个生日，每一个你需要我的时刻。”

　　写完信，顾莘把它折成了一个小小的星星，放进了之前给林攸买的项链盒子里。那是一条黄金锁骨链，中间镶着一颗小小的珍珠，她第一次看见它的时候，就觉得像极了林攸，温柔又耀眼，藏在人群里，却能一下抓住她的目光。她把盒子放进包里，心里突然安定了下来。

　　她想，不管明天是什么结果，她都要告诉她。她不想再做那个只会默默守护的顾莘了，她想让林攸知道，她的喜欢，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而是蓄谋已久。

　　第二天早上，顾莘被妈妈叫醒的时候，林攸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了一个低马尾，看见顾莘下来，眼睛一下就亮了，跑过来挽住她的胳膊，“忻儿！你终于下来了！我还以为你要睡过头呢！”

　　顾莘看着她，她的身上带着淡淡的茉莉青提味，混着一点阳光的味道，让她心安。她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走吧，去机场。”

　　一路上，林攸一直在叽叽喳喳地说着假期里的趣事，说她哥又被她妈催着找对象了，说她妈给她塞了好多零食，说她昨晚梦到军训了，被教官罚站军姿。顾莘靠在车窗上，听着她的声音，偶尔应一声，眼睛却一直落在她的侧脸上，她的睫毛很长，阳光照下来，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好看得让她移不开眼。

　　到了机场，林攸的妈妈帮她们换了登机牌，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两个人坐在候机厅里，林攸靠在顾莘的肩膀上，打了个哈欠，“忻儿，我好困啊，昨晚没睡好。”

　　“昨晚不是让你早点睡吗？”顾莘无奈地看着她，伸手把她的头扶正，“靠着我睡一会儿，登机了我叫你。”

　　林攸点了点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很快就睡着了。顾莘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忍不住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她的皮肤很软，像小时候一样。她的手伸进包里，摸到了那个项链盒子，心跳又开始快了起来。

　　登机的时候，顾莘叫醒了林攸，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飞机起飞后，林攸看着窗外的云，兴奋得像个小孩子，“忻儿你看！那个云像不像一只小绵羊！”

　　顾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笑着点头，“像，像极了。”

　　飞机平飞后，林攸靠在椅背上，又开始犯困，顾莘看着她，深吸了一口气，从包里拿出了那个项链盒子，推到了她的面前。

　　“攸攸，这个给你。”

　　林攸愣了一下，拿起盒子，打开一看，眼睛一下就亮了，“哇！好漂亮的项链！给我的吗？”

　　顾莘点了点头，声音有些紧张：“嗯，提前给你的生日礼物。”

　　林攸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伸手抱了顾莘一下，“忻儿你太好了！我太喜欢了！”

　　顾莘被她抱得浑身僵硬，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轻轻推开她，“里面还有东西。”

　　林攸疑惑地打开盒子，发现了那封折成星星的信，她拿起信，看向顾莘，“这是什么？”

　　顾莘的心跳快得快要炸开了，她别开眼，不敢看她，“你……你看看就知道了。”

　　林攸的心跳也莫名地快了起来，她拆开那封信，一字一句地读了起来。信里的字，一笔一划，都是顾莘的字迹，她看着看着，眼眶就红了。

　　她想起初中的时候，她第一次来例假，疼得直冒冷汗，顾莘偷偷从家里给她带了红糖姜茶；想起高中的时候，她被人欺负，顾莘为了她和别人打了一架，回来却笑着说没事；想起大学开学那天，顾莘帮她拎着行李上三楼，累得满头大汗，却还是笑着说不累；想起军训的时候，她怕热，顾莘每天都给她带冰可乐；想起那天晚上在酒店，她抱着她，一遍遍地喊她姐姐；想起国庆聚餐那天，她喝醉了，顾莘把她送回家，给她盖好被子，守了她一晚上。

　　原来，她的姐姐，早就喜欢她了。

　　林攸的眼泪掉在了信纸上，她抬起头，看着顾莘，顾莘正紧张地看着她，眼里满是忐忑和不安，像个等着被宣判的犯人。

　　“忻儿，”林攸的声音带着哭腔，她伸手抓住顾莘的手，她的手很凉，却一直在抖，“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顾莘看着她的眼泪，心一下就慌了，她伸手擦掉她的眼泪，声音里带着点沙哑：“攸攸，对不起，我……”

　　“我也是！”林攸打断了她的话，她扑进顾莘的怀里，紧紧地抱着她，“忻儿，我也是！我喜欢你！从高中就开始喜欢了！”

　　顾莘愣在了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抱着怀里的人，声音里带着点哽咽：“攸攸，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林攸抬起头，看着顾莘的眼睛，眼泪还挂在脸上，却笑得很开心，“我喜欢你，顾莘！我不想再叫你姐姐了，我想做你的Omega，想让你给我标记，想和你在一起！”

　　顾莘再也忍不住了，她低下头，吻住了林攸的唇。飞机的引擎声在耳边轰鸣，窗外的云像棉花一样柔软，她的怀里是她喜欢了十年的人，她的吻温柔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虔诚，像是在亲吻她失而复得的珍宝。

　　林攸的手抓着顾莘的衣服，回应着她的吻，她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茉莉青提的味道和顾莘身上的铃兰琥珀味交织在一起，在小小的机舱里弥漫开来，带着点甜，带着点安心。

　　不知道吻了多久，顾莘才松开她，她看着林攸红扑扑的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里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攸攸，我们……在一起了？”

　　林攸点了点头，又扑进她的怀里，蹭了蹭她的脖子，声音软软的：“嗯，在一起了，顾莘，你现在是我的Alpha了。”

　　顾莘抱着她，看着窗外的云，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们的身上，温暖得不像话。她想起十年前，第一次见林攸的时候，她扎着马尾冲她笑，她就知道，这个女孩，会是她一辈子的心动。

　　飞机快要降落的时候，林攸戴着顾莘送她的项链，靠在顾莘的怀里，看着窗外的风景，她的信息素被顾莘的味道包裹着，安心得快要睡着。

　　“忻儿，”林攸突然开口，声音软软的，“我们回学校之后，要不要跟她们说？”

　　顾莘低头看着她，吻了吻她的额头，“嗯，等军训结束，我们就公开。”

　　林攸点了点头，又蹭了蹭她的脖子，“那……你以后不许再对别的Omega好了，也不许别的Alpha靠近我。”

　　顾莘笑了，捏了捏她的脸，“好，都听你的，我的Omega。”

　　飞机降落在锦澜市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顾莘牵着林攸的手，走出了机场，晚风轻轻吹着，带着秋天的凉意，林攸的手被顾莘紧紧地握着，暖乎乎的。

　　“忻儿，你看，”林攸指着天边的晚霞，笑着说，“今天的晚霞，好漂亮啊。”

　　顾莘看着她，晚霞的光落在她的脸上，温柔得不像话，她笑着说：“嗯，比晚霞更漂亮。”

　　林攸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她在说自己，脸一下就红了，她锤了顾莘一下，“顾莘！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油嘴滑舌了！”

　　顾莘笑着抓住她的手，重新握紧，“只对你这样。”

　　两个人牵着手，走向了来接她们的车，晚风里，林攸的信息素和顾莘的信息素缠在一起，带着点甜，带着点久别重逢的欢喜，带着点终于说出口的心动。

　　林攸看着顾莘的侧脸，她的嘴角带着笑意，眼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了。她知道，从今天开始，她的姐姐，再也不只是她的姐姐了。她的顾莘，是她的Alpha，是她的偏爱，是她的主题曲，是她这辈子，最想拥有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