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四十一 ...
骏马在山林小路间穿梭。
闪回的画面,一幕幕,碎裂的语句,一句句。
“既然黄琬都能摆脱禁仕,证明天子与候览等人已然离心,如今太子年幼,正是需要强势外戚支持的时候……”
“何家,屠户出身,天子要抬何家,或许,还用得到我这样的老家伙……”
“请兄,助我。”
……
“……兄不若与我一道离开。”
“不,如果我也离开,你我二人怕是都到不了颍川……你拿着这个。”
“这是……”
“吾有一小友,名曰夏鱼,如今就在阳翟,你拿着这个,去找她。”
“夏,可是益州夏氏?”
“不,不是。”
“夏,是夏鱼的夏。”
……
“她也该长高一些了,元节见了她,记得帮我,好好敲一把她的脑壳。”
“长高?”
“是,长高。”
“她如今,就在戏水亭,元节可巧做装扮,与卞医一道,往戏水去。”
“好。”
……
骏马飞驰,穿过雨帘,穿过山河,过渡口,过城门。一路疾奔,终于……
黑烟滚滚,炸裂的闷响吓到了一些正在劳作的人,人们的目光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又很快收回,仿佛习以为常。牵着马的三人对视几眼,其中一年轻小子上前,靠近一名正在整理木柴的农人。
“这位大哥,请问,此处可是戏水亭?”
农人抬头,“你们找戏水亭做什么?”
“我家主人托我等送信,言收信之人就在戏水亭。”
“送信?”农人起身,“你们要送给谁?”
“夏鱼。”
……
画面再转。
一处院落。
夏鱼蹲在地上,抱着脑袋左晃右晃。
【统啊,我们商量个事儿呗】
【把我的生存点结一下呢?】
她的面前稍远处,是一个……不知道具体用途,且已经倒塌的……造物。炸起的烟尘尚未重新落地,染黑的黑灰溅的到处都是。
就在这时,有敲门声响起。
“女君,您在里面吗?”
“在在在,来了来了。”
夏鱼拍拍身上浮尘,起身小跑去开院门。
外面是一名少女。
夏鱼问,“怎么了?”
“有位老者,自称姓卞,自兖州来,说是给您带了信。”
“卞?”
夏鱼眼睛一亮,“人现在在哪里?”
……
画面又换。
“小鱼,此人乃主家好友,姓张。”
“羊叔的好友?”
“是。”卞医摸了把胡子。
小院中,杂乱堆放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夏鱼将人请入还算能看的室内,给两人倒了两杯凉白开,算作招待,“戏水穷,只拿的出白水待客,还请两位不要怪罪。”
“怎会,有水就已经很好了。”
张姓络腮胡须的怪人盯着夏鱼看了好一会儿,目光古怪。忽然,他起身,走到夏鱼身边,在夏鱼疑惑的目光中说了声得罪。接着,抬起手,在夏鱼脑门上轻轻一拍。
夏鱼下意识捂住脑门。
?
“受人所托,还请小女君包涵。”
“啊……羊叔?”
“正是羊兄,”张姓怪人坐了回去,感慨,“羊兄嘱咐我来寻他的夏鱼小友,确没料到,见到人……”
夏鱼了然,大概率是羊叔没告诉他自己的年纪。
她换了话题,“这位叔叔有什么需求呢?”
张姓怪人看一眼卞医,见卞医轻轻颔首,又看夏鱼。他抬起手,扯掉了脸上的络腮胡须,露出被遮掩了大半的本来面貌。
夏鱼:0-0
哇……哇哦。
【就说古代有改换容貌的手段,前有徐福为塑造自己的神棍形象粘糊子涨年岁,后有张良藏自己的俊俏脸蛋】
【还有华佗,怕自己嘴上没毛病人不信,也给自己粘胡子来着】
【虽说这些都是据说叭】
……
诸天万界,正在看直播的张良:……
虽说因为自己刺杀秦始皇的事,被史书记录情有可原……但指名道姓,甚至关注他的,额,俊俏脸蛋,说明自己刺秦之事必将会暴露。就是不知,是成功后的暴露,还是失败后的暴露。
又或者……
……
诸天万界,正在看直播的华佗:……
哎哟喂啊我的好小鱼,怎么张口就揭老夫老底呢?
年轻的手抚摸花白的胡须,略微佝偻的背脊挺直,左右活动了两下。正在看诊的病患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一双眼睛瞅瞅天门,又瞅瞅华佗。来来回回,回回来来。
华佗毫不在意,只在心底叹息。
唉……这下,不得不再换个名字行医了。
不过,你说的可不全对。
华佗得意了一下。
老夫之所以隐姓埋名,遮掩样貌,一为方便行医,二,更是为躲避族中烦心事。谁能想到行医的老儿是■家的儿子呢?
……
诸天万界,正在看直播的徐福:……完了。
谁能料到好好看着直播吃着蜜饯,兜头一捧冷水就拍自己脸上了呢?
夏鱼啊夏鱼,咱们可没仇没怨啊。
徐福紧张起身,快速收拾包裹,准备跑路。
始皇帝多疑,信时是真信,但疑时,也是真的疑。徐福和那些所谓方士还很有区别,他更厉害,经常言之有物,本身懂的也多些,天文地理气象化物,这些所谓旁门左道,却是他的主修。因为言之有物,徐福颇得秦始皇信重。
但天门不一样,夏鱼更不一样。
徐福可以不惧皇帝亲儿子的冷嘲热讽上眼药,却不能不对夏鱼随意一句话上心。
那可是天门啊!
徐福站在自己收拾妥当的包袱前。
……不不不,还没彻底完。
夏鱼只说了自己为塑造神棍……说起来,什么是神棍?
——————
“吾听闻,小女君与豫州刺史黄琬有些联系?”
“算是?”
“不知小女君,可否为我引荐?”
夏鱼:“您要见黄公?”
“是。”
“您见黄公做什么呢?”
怪人沉默。
见张姓怪人踟蹰不肯开口,夏鱼直说,“为您引荐自然可以,但我必须确认,将您带到黄公面前这件事,不会危害到我自己。”
“请您理解。”
张姓怪人:……
他逃亡多年,期间受无数友人庇护,从未有人对他直言如眼前稚童。庇护他的人,有因他家破者,有因他身陨者,也有无事发生的时候,只是很少数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张姓怪人听到夏鱼如此直言,竟感到轻松。
他终于开口,“张俭。”
“你告诉黄琬这个名字,他自然会明白。”
夏鱼:……
她看卞医,这位曾在平阳时教导她学过一点点基础药理的大医,见对方点头,沉默。
真张俭出现了。
你怎么就出现了呢?
黄公已将张俭带入雒阳,你怎么就又出现了呢?你出现不出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为什么要来我面前?
夏鱼收敛思绪,抬手做礼,她已经能很标准的行礼了。
“原是张公当面,小鱼久仰张公之名。”
卞医开口,“张公受各方势力追逐,在外时只称张作。”
夏鱼品了一下这个‘各方势力’。
“小鱼记住了。”
小天门内,画面闪回。
逐渐收弱的雨势,拽着人走的戏母,以及夏鱼。
月亮坠在天边,半隐半显,阴云拢在头顶,或重或清。
新戏水附近最近总有狼群出没,巡视的亭卫说,该是被山洪从野林中赶过来的。
狼嚎仿佛响间起,树影中,似乎有暗绿的眼睛闪过。一双,一双,又一双。
“前面有一洼地,土质疏松。”
夏鱼常带着小孩子们在附近山林转悠,很熟悉这里的地形。
“好。”
戏母答的简短。
她还是那样,不问为什么,从来不问。
两人将张俭拖到了洼地附近,夏鱼从旁边捡了快石头,隔着石头,将人怼到了洼地里。
狼嚎声仿佛更近了。
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似乎就在她们附近,在阴影中,在视线死角里。
摸黑走路,又拽着重物,夏鱼的裤腿上沾满了泥。
“阿姐,他是张俭。”
画面再闪。
不见人面,却有人声。
“知道吗?戏水亭老亭长没有死!”
“哦?”
“新戏水,有个小神童,据说是墨家子弟,通医术,在那边建了个专收患疫者的药肆呢!”
“这和老亭长没死有什么关系?”
“害,你听我说完呀。”
“不是都说,老亭长在狱中时,被贼人暗害吗?说是什么,与匪徒勾结,被……嘎,灭口。”
“好像是这样说的。”
“嘿,你猜怎么着,根本不是!”
“哦?”
“我为新戏水送过几次粮,就是上次,那边的人喊我们吃了饭再回来,管饭嘛,谁还会拒绝?”
“就在吃饭的时候,我可瞧见了,亲眼所见!”
“瞧见什么?”
“还有什么?”
“一老者,穿着一身……他们叫什么来着,防护服,来领饭食,脸上蒙的那块子布巾,不小心掉了一半,刚巧,被我打眼一瞧……”
“瞧?”
说话的人压低了声音,“正是老亭长!”
画面亮起。
桌台高案,锦衣华服。
旁白的边框标注,标明了画面当中的人都是谁。
一为赵忠。
【赵忠——灵帝朝中常侍,为十常侍之首,颇受灵帝信赖】
一为刘郃。
【刘郃——廷尉,汉灵帝堂弟,为皇室宗亲】
【其兄助灵帝登位,后因得罪权宦曹节、王甫,被诬杀】
一为何进。
【何进——时任河南尹,皇室外戚,何皇后之兄】
一为假张俭。
【无名】
事涉朝野名士,诏狱秘密审案,并未大张旗鼓,因此,在场几人只在狱中。
“张元节,张公。”
“勾结太平道,串联氏族,图谋不轨……”
赵忠慢悠悠的说话,还没说完,便被人啐了一口。
“奸宦诬我!”
赵忠微微眯眼,目光中划过狠戾。地上的人形容狼狈,枯瘦,胡子拉碴,但衣衫整洁,看起来并未用刑。
“诬?”
“看来,张公是不肯认罪了。”
赵忠抬起一只手,正要落下,一旁刘郃忽然出声。
“张俭,你还有何话说?”
假张俭沉默。
刘郃继续说道,“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果不说,恐怕……”
假张俭喘息两声,终于开口,“……老夫……举豫州刺史黄琬,勾结山匪,贪墨赈灾粮,构陷……构陷忠良!”
赵忠笑了一声,他瞥一眼一语不发的何进,“哦……我记得,是黄公送你入的诏狱。”
“呸,鼠辈!”
刘郃继续问,“你说黄琬勾结山匪,可有证据?”
“阳翟戏水亭亭长可为老夫佐证!”
赵忠挑眉,“嚯,这可真是巧了,”他再次看向何进,“我记得,前几日,豫州送了奏疏来,说什么……”
“太平道賊买通狱卒,袭击县狱,说是,死了几个人。”
“其中一个,好像就是那个什么……哦,亭长。”
赵忠作势思索,“什么罪名来着……好像是……”
“对了,是勾结妖贼。”
他笑看地上的人,“张公啊,你说黄琬勾结山匪,又说那亭长可为你佐证,黄琬却说,你勾结妖贼,亭长也勾结妖贼。”
“这又是山匪又是妖贼的,我怎么有些听不懂了呢?”
镜头再转。
一队人马自雒阳出发,往豫州而来。
在驿站休息的间隙,旁边一桌人,看衣着,像是豫州州府雇佣。几人的对话零零碎碎传进耳中,领头之人——刘郃,垂眸喝了一口温茶汤,若有所思。
【时,灵帝密令刘郃,查豫州刺史黄琬,兼探豫州匪患一事,是否属实】
……
卞医是羊興为与张俭开路,特意选做陪行的人。夏鱼本来给羊興写信,是想从羊叔那里采购一些甘草等短缺的药物,不成想,给自己,给戏水招来了这么大一个麻烦。
“小鱼,你记着,人,是我杀的。”
戏母认真的看着夏鱼,从夏鱼身上摸出把柄短匕,收在自己身上。
“记住了吗?”
夏鱼:……
她杀了一个无辜的人,一个有求于她的人,一个史书中的名臣。
她杀了自己恩人嘱咐自己照拂的人。
笑眯眯的将人骗到偏僻处,趁机动手。是她主动计划好了一切,亲自动的手。是她在听到此人自称张俭的那一瞬间,就下的决断。
是她自己。
“阿姐不问为什么么?”
戏母说,“此人欺辱于我,我便杀了他。”
夏鱼看着戏母,摇摇头,“如果他不死,死的就是戏水,是今日戏水见过他的所有人,是我。”
夏鱼不知道黄琬将假张俭送入雒阳的谋划,但她知道,在假张俭入雒阳之后,真张俭,必须消失。
黄琬手段果决,该狠辣时毫不手软,为防节外生枝,新戏水……凶多吉少。
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吴易。
不能冒险。
就算是窝藏通缉犯这样的罪名,现在的戏水,也担不起一点。
戏母上前,将夏鱼拥入怀中。她没说什么‘你也可以将张俭送走,只做从未见过这个人’这样的话。她知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样的道理,她更知道,夏鱼不是嗜杀之人,她不会毫无缘由的做这样的事。
只能是,必须去做。
树影间的悉悉索索更近了,越来越近。
夏鱼窝在戏母怀中,深深吸气。
【统,你还在录吗?】
【确认,素材录制模式正在运行】
【……】
【可以把这段剪掉吗?】
【前辈们看到,会对我失望的吧……】
【是否确认删除已录制内容?】
【……】
【算了,别删了】
【是否确认删除已录制内容?】
【否】
【删除进程已终止】
——————
近。
歇脚的棚子,破破烂烂,桌椅都是烂的。军装的军人,身上带着硝烟的气息,脸上是擦伤,身上绑着止血的绷带。
都在沉默。
沉默被人打破,“哪个知道那个什么张俭是谁噻,自己被官府通缉,做什么要去小鱼妹妹那里嘛,这不是害人嘛……”
有人小声应和,“就是说,小鱼姑娘拉扯戏水亭,不容易,大家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安稳日子,他可到好,上来就说帮他引荐那个什么……什么……刺史,好厚的脸皮。”
又有人小小声,“还有那个羊叔,小鱼妹妹才多大,丁点大一个奶娃娃,你一个老家伙,却要将手头的麻烦丢给一个奶娃娃!”
“……”
众人又是一阵沉默。
他们是士兵,战场上来回,见惯了生死,却不代表习惯了死亡。第一次夺走他人性命时的迷茫与后怕,他们都知道,都清楚。
小鱼姑娘还那么小,是看到有人受难会不忍的别过眼,是看到苦难会悄悄躲起来掉眼泪的小姑娘。
是他们的后人。
是他们努力换来的和平未来里,健健康康快快乐乐长出来的漂亮小姑娘。她一定读过许多书,走过许多地方。她是听着他们的事迹长大,是会认认真真向他们道谢的小姑娘。
“天杀的系统!”
事情发生在他们触碰不及的世界,遥远的古代,长官说过,东汉,那得是一千多年前。一千多年前啊……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小鱼肯定又吃了许多哭,抹了许多泪。
“还想瞒着我们呢……有什么好瞒的呢?”
……
诸天万界,有人皱眉,“怎可罔夺他人性命,张俭乃东汉名臣,因反抗十常侍而受罪奔逃,在士林的声望极高,让他走就是了,何至于动手。”
南宋。
辛弃疾低声,“若此事暴露,恐怕……”
张俭之声名,由望门投止的典故来看,便可知晓——必然极旺。夏鱼此番作为,一但暴露,恐为天下士人唾弃。
可如果放张俭离开,任由张俭去寻其他路径与黄琬联系,禇家耳目遍阳翟,一但得到消息,必然有所动作。
“告知张俭阳翟形势,让他自己知难而退……”
不行,风险依旧很高。
假张俭乃太平道人送到黄琬手中的,而太平道之耳目,比之禇家,有过之而无不及。史书有载,时关隘口岸,渔夫农妇,皆入太平道门墙……
“难道,真只有……”
真只有‘杀之’一条路……吗?
秦。
咸阳宫。
刚刚下令将徐福羁押起来的秦始皇沉着脸点头,“预防后患,做的不错。”
唐。
太极宫。
唐太宗叹息一声,“张俭声名显赫,要做,就一定要做的不留痕迹。”
“好在水患刚过,侧有狼群。”
西汉。
未央宫。
汉武帝琢磨了一下,“这个张俭,天门当中有演过,是哪里的张么?”
中常侍回答,“小人记得,像是没有。”
“……罢了。”
“后世一个想要复仕的所谓名臣,却要让一个还没长成的女童为他担风险,给他开路,”刘彻哼了一声,“这个名臣,看起来也没那么名嘛。”
——————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有想法了哈哈哈哈哈咩哈哈哈哈 对嘛我自己写劈叉了嘛,哎呦写的太难受了 下周修文,全篇大幅度改动估计,删减会很多 比心比心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