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卡玩家想要变欧》可之栖月

13、事故 他们两个失

　　“到了夏天，不会更忙吧——”你抬了抬胳膊，后仰着放松脖颈。

　　明明才二月中旬，你却感觉从这半个月遇见的任务比去年都要密集。

　　一直在二级浑水摸鱼的你都是如此，更何况那三个本就打着“不可或缺”“极其珍贵”标签的同期。

　　你们聚在一起玩闹的时间骤然减少。
　　你会偶然觉得，那晚拍的照似乎都是很久之前。

　　今年简直是咒灵高发期。你如此想到。

　　夏油杰刚出外勤回来，听到你的话，笑着不置可否。他笑眯眯地把土产分给你和硝子，“咸和淡抹茶，味道应该不错呢。”

　　“果然美味！是市区的那一家吧，在ins上很火爆！”你尝了一下，口腔里散开淡淡的抹茶清香，眼神一亮。

　　那家店甜品手艺一绝，从特甜到咸口都能完美驾驭，你早就想尝试了。

　　夏油杰在旁边坐下，“应该是吧，是悟选的店，生意确实火爆呢。”

　　“他人呢？”你嚼嚼，随口问道。
　　“好像是家里找他有事，现在还在处理吧。”
　　“真遗憾。”你和硝子继续嚼嚼。

　　在开始联机组队的时候，夏油杰的手机又响了，接到了新的任务。

　　你看了看任务地点，拍拍裤子站起来，“正好，杰，搭个顺风车，我去那里买几个卡带。”

　　从高专打车出去挺麻烦的，光是倒腾交通就要耗费好长时间，你本来准备过几天再说，不过正好有个顺路的机会，一起去也很方便。

　　说不定还能赶上新发售。

　　他愣了一下，微微点头，“走吧。”

　　只是个普通任务而已，反正不会耗费太久。
　　出发前，你们两个这样想。

　　——

　　国中成绩不错，你顺利直升到高中部，分班时见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

　　你打了个哈欠，有些无所谓地想着，这所学校真方便啊，可以直升高中和大学，看来当时没选错。

　　看着台上划水的老师，又看看身旁都在嬉闹的同学，莫名感觉人好像有点多。

　　这样古怪的念头在心里一闪而过，你很快低下头打游戏。

　　这个结局也快要通关了，回家的时候顺路去看看有没有新的卡带吧。

　　“夏油同学，今天也麻烦你了！”前面的椅子被拉开，紧接着是几个男生的交谈声。
　　“没事的，只是举手之劳而已，田中同学。”

　　你侧了侧身子，寻找光源。对前面的情形见怪不怪。

　　前桌一直是学校里的人气王，脾气好、成绩好、情商高、乐于助人，和他接触过的同学总会这样称赞他。
　　你和他交流甚少，对此没什么感受。

　　“你也在玩这款游戏吗？”身边冒出一个声音。

　　你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挥了一拳头却被稳稳接住。
　　那人还是笑眯眯的样子，额前一撮刘海微微晃动着。

　　“下藤同学？”看清那张脸之后，你迟疑地问，“有什么事吗？”

　　“是夏油啦，明明我们从国中就是前后桌了，你还没记住我的名字啊。”他苦笑着，看向你的眼神半是无奈。

　　“啊。”

　　你摸摸鼻子，难得有些心虚。在看到他的时候总感觉有个更顺口的称呼来着，一时没想起来。

　　“你找我有事吗？”

　　“不，只是看到你在玩这个游戏，忍不住问一下了。我也在打这一关，要不要加个好友？”他笑眯眯地晃晃手机，态度不言而喻。

　　你在他略带调侃的语气下，第一次加了同学的联系方式。

　　这人怎么这么自来熟啊。你看着他的游戏头像，后知后觉地想。

　　——

　　“失踪？”五条悟紧紧盯着夜蛾正道，一字一顿地重复，“他们两个怎么会失踪？”

　　“窗判断失误了，那所学校的咒灵等级…至少是特级。甚至，按照现场的咒力波动看，它已经生成了领域。”

　　夜蛾正道喊住转身要走的学生，“悟，不要贸然行动。”

　　那两个孩子的能力绝对不差,却三天没有音讯，除了对手难缠的原因，恐怕领域本身也存在古怪。

　　“知道了。”那份报告被少年揉成一团，随手抛在空气里。

　　——

　　高中部的生活好像没什么不同，你打游戏累了，打着哈欠，看了看窗外的蓝天，觉得现在的生活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惬意。

　　甚至可以称得上“久违”。

　　这个词冒出来时，你怔了片刻。

　　手机震动两下，收到了一款游戏的消息，【您有两天没上线啦！】

　　…奇怪。
　　这个图标你从未见过。

　　“HH？”你看着那两个符号，眉心微跳。

　　有同学向你走过来，“同学，门外有人找你。”

　　你疑惑地收回手机，发现走廊内站着一个眼熟的身影。

　　是…“川上同学？”

　　听见你的声音，那人眼神一亮，先前那股怯懦全然消失了，看到你时止不住地欣喜，“□□君！今天有新游戏的发售，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吗？”

　　你看着他，点点头。

　　川上和你一样是个游戏控，但你们喜欢的种类不同，偶尔会一起结伴去买各自的游戏。

　　只有谈及游戏，他的神情和话语才会动起来，平时更多都是怯怯地站在某个角落。

　　“抱歉、我是不是说太多了…”见你一直盯着自己，川上的动作又拘谨起来。

　　“没有，刚刚在想别的事情。放学见啦。”你挥挥手，看着他又恢复了笑容。

　　总感觉好久没和川上见面了啊。是在不同班级的原因吗？

　　你揉揉脑袋，慢吞吞地想着，和在座位上托腮看你的人气王对上视线。

　　——

　　“以【保证领域内人类绝对安全】，交换【外界不能攻击领域】吗……”

　　湛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这所学校运行着的束缚，嘴角绷直，手中的攻击起了几次又都放下。

　　既然是束缚条件，只能遵守了。
　　少年重新戴上墨镜，卸下身上的攻击意图，神态自然地走了进去。

　　“等老子好消息吧。”他向身后摆摆手。

　　把他们两个带出来之后，一定要狠狠嘲笑一番才行。

　　——

　　“明明都是一起从国中升上来的同学，你对我格外冷淡啊。”人气王笑眯眯地说着，不见半点落寞。

　　你沉默片刻，“你太惹眼了。”跟这种人打好关系的话，感觉自己的人际关系也会更加复杂。

　　不惹麻烦，不制造麻烦，是你的校园生活准则。很可惜，感觉和人气王一相处，这个准则会被打破吧，你无比笃定地想着。

　　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夏油杰沉默片刻，看着你玩起手机一脸冷淡的样子，缓缓眨眨眼。

　　那条上线提醒的消息又冒出来了，你拍拍脑袋，隐约想到一些信息，是签到提醒之类的？

　　“抱歉，可能给你造成困扰了。只是感觉，我们也许是更好的朋友说不定呢…”

　　听到夏油杰这样说，你按下图标的手指微顿，“嗯，我看到你也有一种感觉，我们也许把对方摁在地上打过很多次架、”

　　等等。
　　这个家伙是不是真的打过你来着！

　　一些自己挨打、俩人对轰的画面更加清晰了起来，你瞪着眼看他。

　　从远方传来的铃声越来越清晰，你感觉头都要炸了，脑袋嗡嗡作响。

　　看不清周围的事物了，眼前只有几个模糊的身影。你无暇顾及他们，快步冲到厕所，掬起凉水洗把脸，才感觉好受很多。

　　你盯着镜子里的少年。他紧皱着眉头，神色带着挥不去的郁气，无声地问着，“你是谁？”

　　…我是谁？

　　一点点拼凑起来的画面在你脑海中成型，乌鸦、火焰、游戏…

　　雪？

　　“悟？”你呆呆地看着镜子里另一个脸庞，慢半拍地转身。

　　他仔细地看着你，直到确认你没有大碍才松了口气，咧着嘴摁摁你的脑袋，“真狼狈，不过没关系，最强五条悟来救你了！”

　　你想到那条推送，“话说，已经过了两天吗？”

　　“差不多，你们已经失联三天了。”

　　这么久。

　　你揉揉眉心，感觉这次亏大了，本来只是想搭个顺风车啊…

　　—

　　“不对劲。”进入校园没多久，你一脸严肃地说。

　　“怎么了？”夏油杰有些诧异，谨慎地看向周围。

　　这块地方确实古怪，按照咒力残秽看，咒灵恐怕还在更深处。

　　“悟那家伙竟然还没回消息，我还问他要带什么特产呢，这种事他不是最积极的吗？”你推推不存在的眼镜。

　　夏油杰：？？

　　他皮笑肉不笑地说，“估计在忙吧。你这家伙还真是贯彻了能不动脑袋就不动的原则啊。”

　　你面露无辜。

　　紧接着，为了早点结束，你一边说着“杰好逊”一边也动起来探查四周。

　　再后来…
　　再后来你们就成同班同学了：）

　　回忆结束后，你轻咳两下，“这咒灵有点本事，我们两个竟然都中了幻觉。”

　　五条悟没有附和，反而看着你，“不，这片领域里，混着你的咒力…”刚看到时他也茫然了片刻，但中幻觉这件事，也许和你有关。

　　还没说完，厕所深处传来一阵细碎的动静。

　　你们对视一眼，悄声靠近。

　　一个少年抖着手在地上摸索着东西，被泼了水的衣服湿哒哒地贴着，他浑身都在哆嗦。

　　“…川上？”你皱起眉，把外套搭给他。

　　“谢谢、是你啊…抱歉，让你看到我这样狼狈……”他苦笑着，没了眼镜的双眼微微眯着，看向你时有些躲闪。

　　“在找这个吗？”五条悟递过去一副眼镜，一块镜片已经被碾碎了，只有一只完整。

　　川上接过，连忙道谢。

　　恢复清晰的视野给他一些安全感，“谢谢您…”看清对方高大的身形，他猛地一僵。

　　“哦，他是我朋友。悟，这是川上同学。”

　　“谢谢…”

　　你翻了半天，在口袋里找到一些纸巾，递给川上整理仪表，和安静下来的五条悟对视片刻，又移开视线。

　　“川上，你…又被他们欺负了吗。”

　　他沉默了，苦笑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毕竟我这么弱小…性格古板不爱说话，被欺负…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
　　“强者才有欺负他人的特权…像我这种，只能……抱歉！又在你面前说了这些…”

　　他止了话音，拘谨地清洗着身上的脏污，一时只有水流声回响在你们之间。

　　你看着他身上的青紫，心里有些发沉。

　　川上和你是真的从国中部就相识了，关于他的情况你了解一二。
　　那群一直欺负他的垃圾，也升到高中了吗。

　　除了这些，你知道，自己已经找到真正的咒灵了，虽然仍不想面对这个事实。

　　“不过，没关系的，毕竟，再往后就过去了吧…”他扯着嘴角，面孔逐渐有些模糊。

　　川上的神情狰狞地变化起来，他捂住脸，肩膀抖动着，粗声喘息，似乎遭受了意料外的攻击。

　　走廊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你平静地看着他，“那些人是被你杀了吗？”

　　听到你的话，川上僵住身体，那副眼镜被他失手打在地上。

　　他抬眼看向你，神色渐渐带上了非人的空洞，“…你发现了啊。对不起。”

　　是啊，毕竟你和夏油杰进来时，这里就没有其他活人了。

　　周围的环境瞬间变换，强烈的风暴以川上为中心炸开，这所学校恢复成原有的破败荒凉。

　　五条悟拎住你，等到风烟散去之后，一尘不染地对赶来的人说，“杰，你好慢。”

　　刚过来赶上一嘴灰的夏油杰：？

　　他看了看你们，又看向不远处的咒灵，眉眼一压，“教室里的咒灵我已经清理了，现在…速战速决吧。”

　　鬼知道幻术破了之后，他猛地看见几个咒灵和自己脸贴脸有多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