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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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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怪,自那日起她许久都未曾见过萧奚祈,不过想来也挺好的,能换来清净何乐不为。
听闻南庭院里的红梅开的正盛,夜里她特意屏退身边的婢女,一人提着灯笼前去。
雪仍旧未停,随冷风肆意飘落,落在地上又很快无影。姜梨穿的少,没一会儿露在外面的脸冻得通红,她将灯笼挂在树枝上,双手来回搓着。
倏然身后一道力拉住她,她向后倒去落入温热的怀里,她不必回头看也知是萧奚祈。毕竟整个京城中,就属他最胆大。
“夜深天凉,娘娘出来也不多穿件衣裳。”他握住她冰冷的双手,身体微微弯着,下巴抵在她的肩头。
“这不还有你在吗?”姜梨随口答道。
萧奚祈显然没料到她会这样说,稍稍愣神后身体站直眉眼带笑:“娘娘您算是认可微臣的存在了?”
姜梨没再回应,只是抬眼赏梅。
萧奚祈见状也不恼,看向她的眼眸里多了道柔情。
也不知过了多久,姜梨已有了困意,靠在他的身上合眼休憩。迷迷糊糊中听见他喊了她,手里也不知被塞了什么,可她太困了实在难以睁眼。
等她自梦里醒来时他人已不在,她的身上多了件披风,手心里还捏着一个荷包,一打开里面躺着枚印章及一封书信。
待读到最后一行字时,她神色一惊,今日他竟要跟随周将军一同征战。也顾不得衣棠不整,提着裙角就向宫门跑去。
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远远只能望见他离去的背影。
姜梨捏紧手里的信封,心里涌出说不上来的情愫,但总感觉胸腔里闷闷的。自那时回去后,她便大病一场,整个人看上去格外憔悴虚弱。
一连四五个月过去,周将军早已领军归京,而萧奚祈却不知踪迹,宫中不知何时起开始传言他已死。
姜梨靠坐在小榻上,将印章拿在手里。虽然信中他未提及这个,但她知道这个是萧家的信物,是先帝赐予的,就连宋简都要忌惮三分,显然他这是为自己留足了后路。
夜半,宫内的丧钟被人敲响,宋简不久前就已驾崩。
姜梨半梦半醒被人拉起,刚一睁眼就见太后领着一行人站在不远处冷眼看着她,她旁边的太监立马用拂尘狠狠打在她的腿弯处,尖声道:“大胆惠妃见到太后娘娘还不行礼!”
姜梨这才清醒过来,不过她还未行礼就被太后打断:“李公公还是尽快宣旨吧。”
听着宣读的内容,姜梨原本还惶恐的内心突然一静,如此结局或许也不算太差。
待宋简下葬入皇陵,她与众嫔妃一同被关于其内,太监们手里端着白绫步步逼近她们。
原本以为她会坦然接受,可就当白绫缠在她的脖颈处向后勒住时,她突然又不想死了,她还没有亲自确定萧奚祈是否真的死去。
她开始挣扎起来,但奈何身后的太监力气之大,她的所有动作都只是徒劳。
感受到身体的一丝力气已被抽走,她再无力气,抓住白绫的手垂了下来。只是恍惚间,她似是见到萧奚祈正向她奔来。
耳边传来刀剑打斗的声音,只听撕拉一声,她脖颈处的白绫断裂,她倒下时被一双手接住,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眸她的心一跳。
还以为是她的幻觉,姜梨试探性抬手,萧奚祈见状立马握住将其放在脸上:“阿梨我归来了。”这次他没在喊她娘娘,而是直接叫出她的名字。
视线一转,就见他背后站着一太监手举长剑就要往他身上刺去,她张了张嘴无声道:“小心——”
只一秒,萧奚祈转头一脸狠意,毫不犹豫提剑刺中那个太监的心口,紧接着温热的鲜血飞溅到他的脸颊之上,他也全然不顾,手中的剑反复刺入,直至确定无气后才蓦然松手。
“阿梨我们现在就离开这。”他抬袖胡乱擦干脸上的血迹,抱起她踏过满地的尸体向外走去。
萧府内——
姜梨缓缓醒来,身子刚起就被萧奚祈重新按回:“你身子还未好透还是多加休想为好,其他之事还是先暂时放下。”
饶是她有众多话想与他说,也只能咽下。罢了也不急于眼下,以后多的是时日可问,如此她又重新躺好。
一连休息好几日,她的身子才总算恢复,当天萧奚祈主动向她解释失踪那几个月是去做了什么事。原来那几月他是去姜府亲自替她复仇去了,自她进宫后都快要将以往之事忘却,没想到竟有人悄悄记在心里。
从那日过后,两人的关系比起先前要亲近些,至此又过半年,两人已于月初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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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午时,萧奚祈端着食盒过来,她正津津有味看着无意间翻到的书信,他喊了好几声也没见回应。
起初他以为她这是在看替她寻来的话本,也没多想索性坐在一旁等待。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话本怎会如此单薄,而且瞧着怎么这么眼熟,这分明是他前些年写的秘密作战。
一想到里面的内容,他再也坐不住,伸手便要夺来。
可姜梨又不是吃素的,将书信死死护住:“好你个萧奚祈,原来那日是你故意引诱我的。”
她就说殿内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一张字条,原是他一早就盯上她故意留之。
“你一早喜欢我,又为何不向姜府提亲?”
“那还不是我偷听到阿梨你说想要入宫,怎的还怪上我了。”他略带委屈回道。
“……”好像还真是她说的话,姜梨碍于面子只能象征性咳了几声继续道:“行了,这事以后谁也别提了。”
见她消了气,萧奚祈的手跟着不安分起来,捏住她的衣带就要解开:“阿梨说的是——”
姜梨当下一把拍开他的手:“还是白日你动什么手呢?”
“可是阿梨它实在难受的很,你真的忍心吗?”
“……”
“就许这一次,若是胆敢有下一次我定饶不了你。”沉默片刻,她终是率先软下心来,任由他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