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第 1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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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芮槐宁通过远程会议和公司的高管们同步了奚檐想要认购10%股份的消息。
得益于奚檐长久以来积累的良好口碑，大家的接受度比她想象得要高许多。她们唯一担心的地方在于预留股权池比例太小，未来融资会不太方便。
但是考虑到其羽目前早就度过了初创阶段，这一点点担心也很快被消弭了。
“那艺人融资的事情就完全敲定了吧？”连恒问道。
“……”芮槐宁沉默了一下，然后才不情不愿地说，“还有陆虞渊没问。”
这货不仅是近两年赚得第二多的艺人，还是利润增长速度第三快的，真是给他厉害死了呢。
这个名字一出来，剩下的七个人也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林晴才重新开口：
“说起来，那天你直播给傅家打电话的时候，为什么陆虞渊会在啊？”
……
当初那场直播，陆虞渊只在开头和结尾的时候露过脸，前后加起来不超过三秒钟，且他全程一言不发，以致于事情上了热搜之后也没几个人关心他的存在。
那么他为什么会在呢？
芮槐宁咬了下嘴唇：“我不是被邀请去试玩《推推剧本杀》中秋特辑了吗？那个剧本是他提供的，所以我们在现场碰到了。”
听起来好像是解释了，但其实跟没解释也没什么区别。
“你们在现场碰到了……也不能成为他出镜的理由吧？这个直播对你来说应该还挺重要的？”林晴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此女果然很难糊弄呢！
芮槐宁微笑脸：“我们之间借此机会了结了一点私人恩怨，再问紫砂。”
这种堪称耍赖皮的回答使得林晴嫌弃地看了她一眼，不过倒是真的没人再问了。
这时候芮槐宁倒是想起个问题来：“连恒姐，陆虞渊后来有找过你聊解约的事情吗？”
“找是找了，”连恒道，“不过他没提解约，只是说他这两个月有些私人的事情要处理，希望公司在《晟燕齐》下部开拍前暂时不要帮他安排任何通告。”
陈溯微微皱眉：
“之前《等你来战》的时候这小子就够能折腾人的，关于要不要跟他解约的问题我也听到过不止一次了。既然如此，我看股权认购的事情，陆虞渊要不就算了吧？”
“别啊……”旁边的苏芒星小小声，“不是说好了赚得最多的和利润增长最快的前三都问吗？人家达到标准了为什么不问呀？”
“标准归标准，”张漪也掺和道，“但陆虞渊的稳定性是不是太差了一点？”
苏芒星立刻反驳：“哪里差了？他自己也从来没提过要解约啊，一直都是公司这边在说而已。
“况且小陆才是其羽的劳模吧？张漪姐，梁苑姐，还有我，我们三个人见得最多的公司艺人就是小陆吧？
“人家长年被你们一个人当三个人用，还天天奶新人，这会儿又说他稳定性差，连问都不问一声了，这样真的好吗？”
苏芒星很少有输出这么一大段话的时候，众人听罢一时间都没吭声，然后又纷纷望向了屏幕这头的芮槐宁。
林晴自动作为发言代表：“你做决定吧，反正要转让股权的是你。”
在苏芒星殷切期盼的眼神中，芮槐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行吧，我去问。”
但是反正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她在会议结束后也并没有立刻联系陆虞渊，而是快乐地继续自己在《斩秋》剧组的探班之旅。
芮槐宁跟《斩秋》的主创团队也称得上是战友的关系了，一天时间很快就消磨过去，晚餐的时候一群人还在餐厅订了个大包厢，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饭。
晚上芮槐宁就要赶飞机回燕京，虽然陆虞渊在沪市，她原本也确实打算要跟所有名单上的艺人面谈，但现在就是双标时刻，她才不要去见陆虞渊呢！
走回酒店的路上奚檐在她耳边问：“我看今天一整天姜姚都像是有话想说的样子，你要不要在去机场前找她一趟？”
芮槐宁果断摇头：“不管她想说什么，我都不想听。”
奚檐摸了摸下巴：“看来5%的股权赠予并不能代表你彻底原谅她了啊。”
芮槐宁停下脚步看向他：“一码归一码。
“是，当初是我执意要签一个成功率只有50%的对赌协议，但是拜她和其羽解约所赐，协议的成功率负增长到了20%，如果不是你及时加入又发展得不错，其羽就真的完了。
“她说得好听，什么‘净身出户’没带走一分钱，但公司那个时候根本就只有她一个艺人，她走了，对其羽来说就是釜底抽薪。
“理念不合也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不管她的出发点是什么，我都无法原谅。”
奚檐微微倾身，拨开了快要戳到她眼睛里的一缕头发：“正是因为知道公司那个时候有多艰难，我才觉得你后来能再度跟姜姚合作很不可思议。”
“合作是合作……”
芮槐宁没躲开他的手，但控诉姜姚的节奏还是被打乱了些许，“我们合作对双方都有好处，既然大家都想不到我们会联手，那么我们利用这个信息差就能获得更多。
“我不会因为个人感情影响商业操作，但相应地，我也不会因为有合作就原谅她、把她当朋友。”
“好吧。”奚檐恢复了双手插兜的姿势，声音很温和地，“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困在过去的情绪里，毕竟讨厌一个人也是要消耗心神的。”
“我不讨厌她。”芮槐宁的语气也放缓了些，“我能理解她接受不了高风险高收益的选择。
“只是我那个时候对她的期待太高，我以为她会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帮我一次，又或者，就算她觉得我一定会失败所以必须要退出，也起码给我一个缓冲期，别走得那么突然。”
两个人此时已经被大部队远远地甩开了，奚檐看着前方一群人的背影，姜姚也在其中：
“我倒是觉得，如果那个时候你真的对赌失败了，她就会回来拯救你。”
这个说法很新鲜，成功吸引了芮槐宁的注意力，她看向奚檐等着他的下文。
奚檐亦偏过头回望她：“我跟姜姚也搭了不止一部戏了，她就是这样的性格。
“那个时候她可能就是想让你败一次，让你意识到自己错了。但是看你过得不好绝不是她的目的，所以她最后还是会回到你身边。
“在她的理想场景中，她会拯救你，你们会携手走出困境，你不会再继续坚持高风险的策略，她也不会再离开你。
“但是你成功了，甚至比她在的时候还要成功，这让她无话可说，也彻底堵死了她回其羽的路。
“后来你找她合作，在你看来这是出于商业目的的双赢，但是对姜姚来说，这就是你释放的恢复邦交的信号。
“所以这次5%的股份也一样，她可能会觉得你终于愿意拿她当朋友了，即便你完全不是这样想的。”
芮槐宁情绪难辨地说了句：“你倒是挺了解她的。”
奚檐坦然一笑：
“大多数演员都是这样，尤其学院派的，从年轻时候学的就是‘真听真看真感受’，感受多了以后情绪总是凌驾于理智之上，做选择的时候也很难只从理性的角度出发。”
“那你自己呢？”
芮槐宁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奚檐却答非所问：
“我的选择是，姜姚怎么想都随她便，我只在乎你开不开心。”
芮槐宁想问的明明是他选择争取控股权的事情，但是不得不说，这个回答好像也已经给了她答案。
“10%，公司高管们已经同意了。”芮槐宁踏出电梯门，在电梯关闭之前又回头看向他，“不管你是为了什么做的这个选择，我都希望你开心。”
一小时后，芮槐宁带着两个保镖去了机场，上飞机前的最后一条消息发给了陆虞渊：
【我要转让公司股份，买吗？】
陆虞渊几乎是秒回的：【我考虑一下】
这一下就是一整天，到了第二天晚上快十点他才发过来一句：【什么价？】
芮槐宁简直仰倒，感情他考虑了一天根本没想价格的事？那他这二十几个小时都在考虑什么东西？
怀宁：【5000万1%】
深渊之鱼：【卖股份的目的是什么？】
这又是什么怪问题？芮槐宁想了一下，然后硬邦邦地敲出一句：【脱手而已，卖跟送没有根本区别】
这句真的是她心里的大实话，向艺人融资不是目的，只是顺带地能让公司资金更充裕一点而已。
芮槐宁本以为陆虞渊会回怼一句“既然没区别怎么不干脆直接送我”，但他好像并没有纠结这个问题，只是又问了句：【为什么脱手？】
怀宁：【我要离开其羽去开启人生新阶段】
对着陆虞渊她倒连谎话都懒得编。
这次对面反应的时间长了一点，五分钟过后芮槐宁收到了回复。
深渊之鱼：【1%，5000万，我只分红不参与公司决策，破产清算等重大事项保留一票否决权】
怀宁：【可以】
不过她实在好奇，所以发完这两个字以后又忍不住发了一条：【为什么买1%？】
深渊之鱼：【你离开以后其羽营业利润没有保障，况且我也不缺这点分红】
留个念想罢了。
怀宁：【那你可以不买啊】
这条消息陆虞渊没有回复。
没一会儿芮槐宁又收到一条：【你什么时候走？】
她在屏幕上敲：【最晚今年12月31】
深渊之鱼：【祝你未来一切顺利】
对话到此结束，没有任何多余的字句，他们简洁得堪比两个陌生人。
不，陌生人之间还能比他们更客气一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