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第 1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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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槐宁见到冉凌天的时候他刚从棚里出来，但冉凌天只来得及跟她简单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转头跟制作人沟通去了。
她在旁边听着他们讨论前奏的混音效果，bridge部分的情感表达和第二段主歌的和声……这一刻芮槐宁突然觉得当初力捧冉凌天的决定确实是对的。
她到现在还记得他第一次在她面前谈起音乐的样子。那么纯净又真诚的热爱，就那样毫无保留地从眼睛里流露出来。
抛开各种协议和交易不谈，她当时也希望这个有才华的少年人可以有权力选择自己今后要走的路，而不是直接被父母绑架到金融界的豪华大船上去。
所以她尽可能地给他机会，给他资源，让他在最短的时间里在音乐界做出了成绩，留下了作品，也得到了认可。
这些都会成为他将来做选择时，能够用来和父母谈判的筹码。
一轮沟通后冉凌天又进了录音棚，这次很顺利，直接从头唱到尾一遍就过了，再出来的时候他望着芮槐宁笑得特别开心：
“我还以为你看一眼就要走呢。”
“我又不赶时间。”芮槐宁跟工作人员道别，然后边往外走边递给他一个保温杯。
冉凌天接过去喝了一口就开始吐舌头：“这里面放的什么啊？感觉味道怪怪的。”
“罗汉果、胖大海、麦冬、菊花、金银花。”芮槐宁报菜名一样地报完，然后又道，“你别想着躲，原材料我已经交给你执行经纪乔桥姐了，她会看着你喝的。”
“不要啊……”冉凌天干嚎了一声。
“谁让你把坏习惯带回国的。”芮槐宁一点情面都不讲，“乔桥都和我说了，你一直都在喝凉水，入夏以后还变本加厉改喝冰水了，这样下去你嗓子不要了吗？”
两个人出了大楼又拐进路边一家咖啡厅，冉凌天给芮槐宁派的俩保镖也一道进了门。
工作日的上午没什么人，芮槐宁给自己点了一杯抹茶拿铁，然后选了最靠里的包间。
冉凌天委委屈屈地抱着圆圆胖胖的保温杯跟在后面：“我也想喝抹茶拿铁。”
芮槐宁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又不喜欢抹茶味。”
“你喜欢啊。”
他的语气过于理所当然，芮槐宁一时间愣住了，好半天才眨了眨眼睛：
“……也不是不行。”
她用最快的速度转身出门去了前台点单，再回来的时候神色已经恢复如常：
“只要你每天一大壶养生茶喝完，其他时间爱喝什么喝什么，除了冰的。”
冉凌天脸上刚浮现出的笑容又消失了。
等到两杯一模一样的少糖抹茶拿铁热饮端上了桌，芮槐宁才说起正事来：“你对其羽的股份感兴趣吗？”
“公司要融资？”冉凌天问道。
“这是其中一个目的。”
“那另一个目的是什么？”
芮槐宁心说，另一个目的是希望我离开以后你们还能看在股权的份上在其羽待得久一点。
而说出口的版本被她简化成了：“希望能用股份让你在其羽待得久一点。”
冉凌天听罢就看着她笑，眸子亮晶晶的：“如果是这个目的那你不用卖股份给我，因为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芮槐宁也笑了，不过有一部分原因是被无语到了。
“你……我真是……”她张口结舌了好一阵也没说出什么有营养的词句，最后干脆强买强卖起来，“5000万卖你1%，怎么样？”
冉凌天见她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又问：“我们很缺钱吗？5000万1%也就是市价水平，如果真的需要的话，1%我可以开价一个亿。”
“……”芮槐宁再度无话可说了，这是什么予取予求的冤大头啊，说好的金融界天才呢？这样赔本真的没关系吗？
她深吸了一口气：“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样吧你就意思意思买个1%得了。”就当留个念想吧。
“一个亿？”
“5000万啦！”芮槐宁没好气地道，“你看我像那种黑心商人吗？”
“不像，你一直都很好。”冉凌天一点阴阳怪气的意思都没有，边说还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表情特别满足，一副“我超爱抹茶”的样子。
第一桩生意就这么过分顺利地谈完了，芮槐宁走出咖啡厅的时候两个保镖还朝自家少爷行了个礼，然后又像两条小尾巴一样跟了上去。
芮槐宁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又抽空去见了简思薇和付梓瑶，机会难得，两个小女生虽然财力有限，但还是一人认购了0.5%的股份。
再然后就到奚檐了。
为了图省事，芮槐宁把属于姜姚的《股权转让协议》也一并带到了绡山影视城。
《斩秋》剧组在这里已经驻扎了快两个月，等影视城里的戏份全部拍完，他们就要转战沙漠和深山老林。
芮槐宁到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了，两个保镖守在外围，她则独自往剧组的方向走，今天拍的是悬崖实景，一群人此刻正准备收工下山。
芮槐宁一路打着招呼过去，每个人见到她的时候都很热情，胡导还特地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吃宵夜。
她先是礼貌拒绝，又说明天要请全剧组吃饭，胡滢莘猜到她这会儿大概是有事，也就没有再劝。
这个点姜姚一般不会再吃东西，芮槐宁果然在车上找到了她。
霍安正打算载姜姚回酒店，看到芮槐宁的时候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又乖觉地下了车，把空间留给了她们。
姜姚借着阅读灯看了看一式两份协议，并没有急着签字：
“虽然你在电话里就说过了，但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不是说好我们来往的事情不摆到明面上的吗？可这样一来大家不就都知道了？”
此刻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淡淡的，绝不似外界猜测的那般老死不相往来，但也没有多么地热切。
起码和当初她们并肩而行的时候是没法比的。
“也不用一直瞒着。”芮槐宁道，“这几年以来你和其羽之间合作越来越多，外界迟早会猜到。”
姜姚抬眸，眼波流转间仍是摄人心魄的美：
“但是话又说回来，我倒是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已经修复到这个地步了？当初是你说的，理念不合也未尝不能合作，但……理念不合也能回到从前吗？”
芮槐宁一笑：“区区5%的股份就回到从前了？你未免把我们当初的关系定义得太陌生了点。”
姜姚低下头，掩住了眸中一闪而过的落寞。
“既然如此，那你无偿转让的意思是？”
“就像你说的，我们理念不合。”芮槐宁道，“当初我执意要签下高风险的对赌协议，但你想走一条更稳的路。
“如今时过境迁，其羽已经过了必须要冒险的阶段，但目前这个高管团队毕竟是我一手搭建的，就算大家性情不同、风格不同，但是在风险偏好这方面的底色还是一样的。
“我希望你的存在对其羽来说能起到类似刹车的作用，在其他人过于激进的时候及时喊停。”
姜姚有点不解地看着她：
“你这话说得怎么和托孤一样？虽然风险偏好不同，但这么多年看下来我也承认你的路子并没有错，即便有些激进，但只要你还在其羽就没有任何需要担心的地方不是吗？”
这个问题芮槐宁并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含糊地说了句：“有你在总是更好的。”
虽然姜姚心里还有疑虑，但以她们如今的关系她也已经无法再追问下去了。
两份协议芮槐宁都已提前签好字，此时姜姚从包里拿出笔，在受让方一栏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知道回到过去很难，”她把其中一份原件交还给芮槐宁，“但来日方长，未来会如何谁也说不准吧？”
姜姚总是骄傲的，所以芮槐宁也早就习惯了她的话要仔细地听，就像现在这句，她明明是在表达想要回到过去的意愿，但说出口的话却依然像一条将伸未伸的橄榄枝。
不过也不重要了，因为她所谓的“来日方长”在芮槐宁这里本就是不存在的。
“你好好拍戏，《斩秋》得奖的希望很大，对你来说会是很好的进身之阶。”芮槐宁将协议收进包里就下了车，离开之前还朝车外的霍安微一点头。
奚檐的车就停在不远处，芮槐宁朝他走去，两个人会合后又很默契地一道往悬崖的方向走。
此时天色已晚，也没什么生人在附近，芮槐宁直接发了条消息让两个保镖开车先去酒店了。
悬崖之上夜风虽劲，却透着恰到好处的清凉，芮槐宁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会儿，只觉得此时此刻世俗的尘嚣都逐渐远去了。
有好一会儿的工夫他们都没有开口说话，但这样的沉默并不尴尬，反倒令人安心而放松。
等吹够了风芮槐宁才问：“怎么不先回酒店？”
“也没等多久。”奚檐道。
“给姜姚的股权是无偿转让，到了你这儿却要花钱买，会怪我吗？”
奚檐这时才扭头看她：“为什么要怪你？不管怎么说，最开始的那段路是她陪着你在走。”
“也不问我为什么要把股权全部转让出去？”
姜姚那边芮槐宁其实并没有解释太多内情，不过奚檐是一早就看过了所有文件的。
“是有一些猜测。”奚檐的眼睛很深邃，有时难免显得高冷或者疏离，但他看着芮槐宁的时候永远是一派温柔，“你要去为济世安邦而努力了吗？”
这个回答实在很出乎意料，芮槐宁愣了一会儿才道：“……没想到你还记得。”
她来之前想了很多，譬如奚檐问起来要怎么解释、她要不要把“权宜之计”那套话术再重复一遍、如果他不相信的话还有没有别的理由可以找……
但现在看来，好像都用不上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