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血色废土星 ...
-
默里的眸光沉了下来。
暴乱之前就烧了——有人提前知道要出事！
他蹲下身，从灰烬里捡起一角没有烧干净的残纸。纸张边缘焦黑卷曲，所有字迹全都残缺不全，只有角落里的一串编号勉强完整。
“复原这个编号。”默里将纸张交给技术官。
“是。”技术官小心的接过这张烧焦的纸，他拿出仪器继续扫描辨认，最后得出结论。
L-97。
“查这个编号。”默里命令道。
然后图他抬起头，扫了一眼墙面。有一处裂开的墙体，这明显不是这次暴乱震裂的，而是被人撬过之后，又补上了。
“拆开。”
技术官用工具小心的撬开墙皮，一个嵌在墙体里的银灰色终端赫然暴露出来。
默里瞬间就认出了这个型号，这是军用最高级别的加密终端，它内置放拆感应。一旦从墙体里取出，整个模块就会立刻自毁，并向接收端发送警报。
他只在记忆中的一个实验室见过这个终端。
“别碰！”默里蹲下身，“留全息影像。”
他看了一眼终端底部的线路。线路从墙体深处延伸下去，穿过了地基，“追踪这条线。”
技术官沿着墙体裂缝追踪，仪器显示线路穿过地基，往福利院南侧延伸。
默里跟着线路走，穿过走廊，穿过一扇锁死的铁门。
铁门被切开。
里面是一间地下室。
墙角堆着几只空箱子，标签上写着“高阶营养剂”，“腺体稳定剂”，“全能型抑制剂”。
技术官在地下室扫描了一圈，仪器很快就飙红甚至发出警报，“报告，仪器显示，整间地下室有成百上千种信息素残留，波形十分杂乱，应该是分化时受到了一定的外力影响。这些全部都是alpha和omega的，最早的残留可以追溯到三十年前。”
默里盯着仪器上频繁闪动的数据，“调取福利院原始构建图。”
近侍官立刻调出光屏。构建图上，这间地下室有一条通道，往东南方向延伸，穿过废墟区域，穿过坍塌的楼宇。
“通向哪里？”
技术官放大路线图，通道一直延伸，最终停在D-08区域。
“是下水道，”技术官抬起头，“是我们发现林恩的地方。”
默里攥紧了手里的残纸。
看来林恩很有可能是从这里跑出去的。他从福利院逃出来，躲在那个下水道里。他在暴乱中活了下来，是整件事唯一的幸存者。
而他昏迷时口中喊的“福利院”，看来就是这里，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那不是胡话，那是线索。
“重新检查整座福利院，”默里说道，“每一寸都不能放过。”
“是！”
默里走出地下室，他站在院子里。天空灰蒙蒙的，地上杂草丛生，铁架锈迹斑斑。
一个苟活在联邦星系边缘的废土星，它存在一家福利院。这家福利院藏着军用加密终端，藏着地下室，藏着几十年间残留的数不清的信息素。
有人在暴乱前就清空了这里，烧了所有档案，带着所有孩子消失了。
而林恩，正是从这里逃出去的。
“追踪内敛能量波形形成的时间。”他想起了什么，突然命令道。
“是！”
几名技术官同时开启仪器，他们不放过任何一点线索，不停的在能量形成痕迹的地方来回探测。
“报告！”片刻后，技术官来报，“这些波形形成的时间，最早的是三十年前，最近的一次是星舰第一次降临废土星之前半日。”
默里了然，这跟他猜测的结果几乎吻合。他带队来废土星的行动应该是走漏了风声，这座福利院得到情报，及时带着所有人跑了。
他们为什么跑？
默里要找的是拥有金色瞳孔的前元首遗孤。
福利院跑的很慌忙。
答案呼之而出。
“回星舰，返航！”
在星舰的指挥舱里，默里站在舷窗前。废土星在星舰身后越来越小，那灰黄色的一团，渐渐缩在星空的角落里。
“将军，返航航线已设定。”导航官汇报。
默里没有回头，“医疗舱那个beta，醒了没有。”
近侍官答道，“还没有。温妮医疗官说他伤势不轻，但生命体征平稳。”
默里没再说话。
一个在废土星活了二十年的beta，一个从福利院逃出来的孤儿，一个在整颗星球暴乱中唯一活下来的人。
默里查不到他的底细，找不到他的破绽，也抓不到他的把柄。
但默里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是所有疑问的关键。
星舰医疗舱里，林恩的意识在黑暗中挣扎。
他梦到小洛在叫他，声音越来越远，怎么改都抓不住。他拼命往前跑，身后被凯和杰拽着，一步都迈不出去。废土星的废墟在他身后坍塌，所有的光都被吞没了。
他猛地睁开眼。
他的视觉从模糊渐渐变得清晰。头顶是冷白的舱顶，空气里有消毒剂的味道。他躺在柔软的床上，手腕没有上抑制锁，身上盖着薄被。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气息。
林恩很快就猜出来这是哪里。
这跟他被关的那间囚室的感觉非常相似，他在星舰上，在默里的地方。
他撑着床沿坐起来，浑身像被打过一样酸疼，伤口隐隐作痛。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甲断了，血痂还没掉。小洛的脸在他脑海里闪了一下，他闭上眼，把那股翻涌的悲痛压了下去。
是谁？是谁引发了alpha的暴乱？
他知道仅凭小洛的信息素，根本不可能让那帮alpha疯狂成那样。
他只有活下去，才能查清楚真相。
舱门滑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医疗官走了进来。
“你醒了，我叫温妮，”温妮端着托盘走到床边，“以后我会负责你的健康情况，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林恩没有说话，他眼底带着戒备。他还记得上次在囚室被温妮按住了检查的事情。
“不用紧张，你现在很安全，不会再有alpha欺负你，”温妮把水杯递给他，“你昏迷了很久，身上的伤口我已经全都处理过了。”
林恩没接水杯，“这是哪？”
“联邦元首的星舰，我们正在返航的航道上，”温妮语气温和，“你叫林恩，对吧？”
林恩没有回答。
温妮也不在意，她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你好好休息一下，默里将军很快就会过来。”
她转身就出去了。
林恩靠回床头，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却回想着在囚室被默里审问时的可怕的一幕。
没过多久，舱门再次滑开。
默里站在门口，他依旧穿着笔挺的军装，眉眼间没有什么表情，周身却自带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跟在囚室见到的一样。
他走进来，没说话，就是站在那里，看着林恩。
林恩垂下眼，不由得有些心虚。
默里来到床头，低头看着他，“废土星发生了什么？”他低沉的声音问的直接。
“我不知道，”林恩声音沙哑，“我当时昏过去了。”
默里不相信林恩说的话，他的信息素无声的笼罩过去，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林恩整个人都裹在其中。这次不是施压，而是试探。
林恩感觉到身体的深处开始有了温度，那股熟悉的燥热慢慢升上来，又一点点往下窜。他咬紧牙关，没让自己露出破绽。
在不久前的那次昏迷，林恩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性别了。他能释放很厉害的信息素，但是他却摸不到自己的腺体，但是他能感受到身体里燥热的一样。
因此，他的身体对默里产生的反应，并不是一个beta对顶级alpha的畏惧，而是一个omega对alpha的正常反应。
但是这个秘密，他不能暴露。
“你昏过去了，怎么活下来的？”默里继续问。
林恩抬眼，无辜的看着默里，“我不知道，”他的声音听不出一点说谎的心虚，“那些alpha杀了我的朋友们，我跟他们拼命，就被打晕了。醒来之后就在这里。”
默里盯着他，信息素又重了一层。
林恩的手指偷偷攥紧床单，他的身体深处像是着了火，但他没有低头，没有闪躲。
又是这幅倔强不肯服软的样子，默里看着他的眼睛，“你在废土星住的地方，跟福利院里的很近，”他的声音很淡，“你知道那里面是什么吗？”
林恩的心跳漏了一拍，福利院，他当然知道。
他在那里住了十八年，跟着小洛，凯和杰逃出来不到一个月。
默里怎么突然提到了福利院，难道他去过？
林恩心里活动非常复杂，但是面上却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摇摇头，“不知道，那里不让外人进去。”
默里盯着他看了几秒，缓缓收回信息素，利索的转身走了。
林恩靠在床头，后背被冷汗浸湿。他平复着体内躁动的信息素，手不停的发抖。
他并不知道福利院有没有自己信息素相关的记录，因为他在福利院从来没有发现过端倪，他一直以beta的身份住在福利院里。
但是他也不敢肯定那个老奸巨猾的院长是不是知道他的异常。
如果默里去过福利院——他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在医疗区的走廊里，近侍官跟上默里，“将军，他说的……”
“他在撒谎，”默里声音里带着怒气，“但他不会说，现在也问不出来。”
“那接下来，由我接管他的审问吗？”
“盯紧他，”默里没有回头，“他会露出马脚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