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言》不眠biu

15、争吵 “跟你家贺

　　贺煜给睡着的边渡盖好衣服，喝了口水，转身从大衣里拿出早上上电梯时被硬塞在怀里的卡片。“您好，是清欢殡仪馆吗？我想咨询一下。”

　　很快电话被接听，是一位年轻的女孩“您好，我们是清欢殡仪馆。请问逝者是多大年纪呢？” 他思考了一下，随后说道“见面谈可以吗？我现在过去。”

　　“可以的。”

　　贺煜安顿好边渡后，一个人开车去了殡仪馆。

　　“您好，请问是刚才电话联系的先生吗？”

　　女孩贴心的为贺煜拿来拖鞋。刚到门口的时候贺煜就有些不确定，这是殡仪馆？门旁的牌子上写着“忆桉”两个字上面还画着海边的风景。门口挂着各种各样的粉色玩偶，就连脚下踩的地毯也是粉白相间的。进了门贺煜彻底愣住了，房间整体以淡蓝色为主，到处都充满着海洋元素。这看起来根本就不像一家殡仪馆，反而像一家艺术空间。

　　墙上贴着不同的画，其中的一副背影画吸引住了贺煜的视线。“不好意思，先生。您需要先换鞋。”女孩的话拉回了他的思绪。

　　“谢谢。”

　　“您不用拘束，在我这儿随意就好。我去给您拿价格表。”女孩像是想起来些什么，转过身对他说“您叫我白染就好。” 贺煜冲她轻点了下头“嗯。”

　　白染从房间里拿出一张有点落灰的价格表，她轻轻吹去上面的浮尘。“这是价格表，逝者的年纪是？”贺煜接过价格表回答她“23。”

　　她皱了下眉很快又恢复过来“那他是因为什么走的？” 贺煜仔细地端详着“车祸。”

　　白染递给他一个特殊的本子“他不是您爱人吧？”贺煜有些惊讶，她是怎么看出来自己和陈平没关系的？

　　白染看出了他的疑惑，笑着对他说“不用在意，您应该是他不怎么熟的朋友吧。如果是爱人可能连话都不会跟我说，因为他们不相信自己最爱的人离去了。”

　　“那就请您将这个本子交给他的爱人，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您能请他来一趟。”

　　贺煜答应了。“好。”

　　“您...对这幅画很感兴趣吗？”她一开始就注意到贺煜的视线一大半时间都放在这幅背景画上。

　　贺煜挑了挑眉“没有，只是觉得这幅画的色彩很鲜艳。”

　　白染走到这幅画前“这幅画是我男朋友画的我，他是位作家不会画画。”

　　她从盒子里拿出一支淡蓝色的彩笔。

　　“他生前最喜欢的颜色是蓝色，也很爱看海。他说在海水面前心能变得平静。”

　　贺煜站起身拿起衣服准备离开。

　　“谢谢，今天麻烦你了，明天我会带他来的。”

　　白染微笑着送别“好的。”

　　三月份的喃市还有点微凉，贺煜从清欢出来就接到了边渡的电话。他一改往日的冷漠“宝宝怎么啦？是不是饿了？”

　　“还好，你去哪了？”边渡刚醒声音有点嘶哑。

　　“我在殡仪馆呢，我想说今晚要不我们去找宋澈一趟？还是得让他走出来。”

　　边渡有些犹豫“要不再给他点时间？”

　　他宠溺的一笑“可是我们能等，陈平能等吗？”

　　边渡听完有些恨自己的脑子，怎么把陈平忘了。“行，那你回来接我。”

　　一路上边渡都在想该怎么劝宋澈。他这个弟弟从小脾气就倔，一旦认定的事没有人能劝回来他，更何况他这次是动了真格。

　　贺煜看出来边渡情绪不对，搭着的手慢慢握紧了。

　　“别担心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边渡叹了口气“希望如此。”

　　站在门外，边渡可以清晰的听到屋内传来的声音。

　　“陈平，我带你回家了。你看想想睡的好熟。过两天就是它的生日，我们带着它去逛公园好不好？”

　　宋澈的一字一句都如同踩在边渡的心脏上，他听着这些话迟迟不敢进门。

　　“走吧，我陪你。”贺煜的一句话给了他勇气，他打开门走了进去。

　　很奇怪这栋公寓他明明来过很多次，但这次一进门时却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气。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宋澈，你在哪？”宋澈一回来就把所有的窗帘都拉上了，屋里暗的都看不清人影。

　　贺煜扶着边渡好不容易才找到宋澈。

　　等了很久却不知怎么开口。“宋澈，你明天跟我去个地方吧。”

　　宋澈的眸子里没有一点光，缓慢地摇着头。“我哪都不去，我要陪着陈平。”

　　“我知道陈平走了你很伤心但日子还是要继续过的，你得走出来。”边渡握住宋澈的手。“我不要！凭什么从小到大我都这么倒霉？小时候就因为一根糖让我永远失去了爸妈，要是我不吵着要糖他们就不会出车祸。陈平也是，如果我当时能拦着他不让他出门，他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他用力挣脱开边渡的手，边渡没稳住摔倒在了地上。

　　“边渡！”贺煜正在倒水突然看见边渡倒在了地上，直接就冲上前去扶起了边渡。

　　“宋澈你他妈是疯了吗！你能不能别在闹脾气了？我们这么多人都来帮助你还不够吗？知道陈平住院的时候你哥立马开车就赶到医院，路上还差点出了车祸。现在我们都在好好地劝你，可你呢？他是你哥，陈平重要你哥就不重要了吗！你已经不是小孩了，能不能不要让所有人为你担心？”边渡一直在旁边拉他的衣角，让他别说了。可却因为肚子疼得越来越厉害说不出话。

　　“我们走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陈平抱起边渡，离开了公寓。

　　一路上贺煜没有再跟边渡说一句话。

　　“你今天对宋澈说的话有点说过了。”

　　贺煜听完眉头紧锁“你什么意思？你是在埋怨我？”他今晚很烦躁并不想和边渡吵架。

　　“我不是埋怨你，我的意思是你说的话有点重了，陈平刚走他还没缓过来。你得给他时间。”

　　贺煜把车停靠在路边，转身下车从口袋里掏出烟和打火机。

　　尼古丁进口腔的那一刻他感觉整个人冷静多了。

　　边渡在车里闻到了烟味他跟着贺煜走到路边。“贺煜你当初怎么跟我保证的？你说你会戒烟再也不抽了。那请问你现在是在干什么？”他质问着贺煜，眼眸里满是猩红。

　　贺煜没理他，继续抽着烟。

　　“好，贺煜，从今以后咱俩什么关系都没有。也请你别再来找我了。”边渡伸手拦了辆车，很快就消失在贺煜的视线里。贺煜没有挽留，他就这样静静地等着，等到最后一点火星熄灭。

　　边渡坐在车里，他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这一天在他的脑海中幻想过无数次，但他实在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边渡觉得自己跟贺煜本来就没什么感情，就算离开了也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但此刻他的心脏剧痛无比，心跳就像漏了一拍。

　　他闭上眼睛想要将这些痛苦的事从脑海中抹去。“算了，忘了就好了。”

　　再次回到熟悉的家，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家里到处都有贺煜的影子。边渡觉得自己头很昏想去睡一觉，一进房间就看见桌子上摆着他和贺煜的合照。他只好抱着枕头去书房，他们家的书房很干净有时候失眠的时候他就会睡在那个小飘窗上。那个小飘窗很有安全感，边渡在里面很快就睡着了。

　　凌晨一点门外传来密码锁开门的声音，贺煜手里拎着一袋面包，白皙的脸上染上绯红。他换了鞋顺便收拾好了边渡乱扔的衣服，往卧室走去。

　　他倒在了床上，像往常一样往旁边一摸但身边却什么都没有。他有点慌了，站起身走向书房。

　　边渡此时已经睡的很熟了，贺煜看到他安安稳稳的睡在小飘窗上，心放了下来。走过去睡在了他旁边。

　　他搂着边渡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苦。其实贺煜实在是搞不懂边渡为什么总是把宋澈看成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等贺煜再次醒来时，身边早已没了边渡的身影。他揉着宿醉的头看着边渡留下的纸条：

　　贺大少爷我伺候不起，你也别来找我。正好你上次不是在想怎么跟你爸说吗？现在也不用解释了，以后我们就只是工作上的朋友。

　　贺煜真是气的后槽牙都快要碎了。“你太行了，边渡。”他回房间一看，行李箱都没了，这下是真完了。

　　“我回来了。”回到家的边渡跟裴亦州打了招呼就回房间躺下了。“哟，还记得你有个家呢。怎么？跟你们家贺大少爷吵架了？”边渡没理他，翻了个身假装没听见。

　　“不会真被我猜对了吧？”他看边渡还是没说话，整个人都兴奋了。“别睡了，快起来跟我讲讲到底咋回事啊！”边渡有些无语，朝他扔了个枕头“你不是律师吗？天天法庭上的瓜没吃够？滚滚滚，你要实在闲着没事就去整理卷宗。别来烦我。”他本来因为跟贺煜吵架就已经很烦了，结果裴亦州又跑来火上浇油。

　　“行吧。”裴亦州耸了耸肩，贴心的替他关上门，转过头他又问。

　　“咱们中午吃啥？火锅还是汉堡？”

　　边渡白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吃点健康的？”

　　裴亦州显得一脸无所谓“这还不健康啊，哦忘了，跟你家贺大少爷做的比起来确实不健康。”

　　“滚！”

　　“行那中午吃汉堡。”

　　经过昨天一整天的折腾，边渡倒是一点都没觉得饿。“你吃吧，我没胃口。”他现在只想睡觉，贺煜睡觉一点都不安稳又搂又抱还说梦话。现在想来自己跟他在一起真是吃了好多苦。不管了，反正以后都见不到他了。

　　“得了，我给你包小馄饨吧。”边渡一听到小馄饨觉都不睡了。

　　“可以，那我来帮你打下手。”

　　裴亦州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那你帮我和馅儿，我还是比较喜欢吃你调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