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言》倦竹眠

13、车祸

　　王妈激动地道谢。“谢谢许先生！”

　　“没事，我现在赶过来。”

　　许星耀刚到顾家就看见沈念安蹲在地上，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整个人没有一点力气，像一滩水撒在地上。

　　他被吓到了，但随后又冷静下来。“沈哥，你在这别动。我去喊医生。”

　　他没敢有半点犹豫，立马拨通了陈平的电话。

　　正在睡梦中的陈平被喊醒了很不爽。“许星耀！认识你我真是倒八辈子霉了！大半夜的你要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刚值完夜班？”他刚睡着就被许星耀一个电话喊醒了。

　　“谁啊，这么晚了。”搂着陈平的宋澈很不满的嘟囔了声。

　　“陈平，我给你发地址。你现在赶紧过来一趟。”许星耀没工夫听陈平的抱怨，他现在一心只想赶紧救沈念安。

　　电话那头的陈平忍了又忍实在忍无可忍，怒骂道“许星耀，你脑子有问题是吧？每次都在我值完夜班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叫我过去！”

　　许星耀实在顾不了那么多“陈平我求你了，他对我很重要。”

　　陈平沉默了两秒，在他听到重要时心里就已经有数了。对许星耀很重要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沈念安。

　　他捏了捏鼻梁，叹了口气。“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陈平拉开宋澈的手。“你听到了，我要出去一趟。”宋澈听到他要出去抱着腰的手搂的更紧了。“不行，现在太晚了。我不放心你，我跟你一起去。”

　　“没事，我自己可以。你快睡吧，明天还得上班呢。”宋澈知道自己拗不过他只能答应。“好，那你衣服穿厚点。开车小心点。”

　　陈平穿好衣服正准备出门。“好，我知道了。”

　　一进地下车库，寒风就钻进了他的衣领。“好冷，死许星耀。给我等着！”

　　他进到车里就赶紧打开了空调。夜里都是黑蒙蒙的一片，还起了雾。他只能慢慢的开。

　　等了半个小时还没等到陈平，许星耀实在不淡定了。“陈平，你还没到吗？”

　　正在小心翼翼开车的陈平被突然响起的铃声吓了一跳，他很不耐烦的接起电话“啧，我说大哥啊。你能不能不催了我已经在路上了。夜里起了多大的雾你知道吗？我已经很快了。”

　　许星耀的语气更急了。“行，你尽量快点。”

　　“知道了，知道了。啊！”许星耀被这一声尖叫吓到了。“陈平,陈平！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没有了回音，很快电话被挂断。

　　“诶，你看那里是不是出车祸了？”

　　“是的，车里面还有人呢。快打120！”

　　许星耀又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显示无人接听。“陈平，到底怎么了。”他更着急了，现在沈念安躺在家里。陈平那边又失去了联系。

　　“星耀，找到小宁了吗？”沈念安终于清醒了，他缓缓地坐起来。

　　“还没呢，警察马上到。”他一看沈念安清醒了，赶忙过去扶他。“你先别担心，会找到的。”

　　沈念安喝了点水，勉强算是缓过来了。“好，小宁一定不会有事的。”

　　看着陈平出家门的宋澈也睡不着了，索性就看起了恐怖电影。正当他看到高潮时突然被一通电话打断了。

　　他接起一看来电的是今晚值班的护士李姐。“喂，李姐。是不是又有急诊了？我告诉你我还没睡呢，现在有急诊我立马就能赶过去。”

　　李姐叹了口气。“小宋啊，你快来吧。小陈他快不行了。”

　　宋澈愣住了。“李姐，是陈平出事了吗？” “是的，你快来吧。”

　　他连电话都没来得及挂断，拿起钥匙就出门。

　　到了医院，他气喘吁吁地跑向急诊的护士台。“小马，李姐呢？”

　　“哎呀，小宋你可算来了。”听到熟悉的声音宋澈跌跌撞撞的跑向抢救室。

　　“李姐，陈平他到底怎么了？”宋澈实在不敢相信刚才出门还好好的人，突然就不行了。

　　李丽擦了擦眼泪。“小陈出车祸了，夜里雾太大又太黑。再加上那辆卡车的司机疲劳驾驶没看见就撞上了小陈的车子。我刚从抢救室出来，安医生说小陈的命可能保不住。让我们都要有个心理准备。你也别太着急安医生会尽力抢救的。”

　　在那一瞬间宋澈感觉自己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他抓着李丽的手“不可能，他走之前还好好的呢。怎么会，不可能。”

　　“小宋啊，你要振作起来。我们都要相信小陈医生会挺过去的。你现在就坐这等小陈医生，我去给他买住院要用的东西。”

　　临走时她又叮嘱护士站的小马。“小马，我去给小陈医生买点住院的东西。你看好宋医生他现在不是很清醒，再加上受了这么大的刺激，容易做出一些不冷静的事情来。”

　　“好，那您尽量快去快回。我这边来了一大堆人，我怕我顾不上宋医生。”

　　“行，那我走了。”李丽背上包急促的走向门口。宋澈坐在椅子上，手控制不住的发抖。

　　“宋医生，你喝点水吧。”马护士把一杯温水塞在宋澈的手中。“谢谢。”

　　“没事，你别想了。陈医生平常救了那么多人我们要相信好人是有好报的。况且陈医生平常还救了那么多小动物。”

　　宋澈的心更疼了。对啊，他的爱人救了那么多人。可为什么唯独救不了自己呢。他是那么善良的人，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他的身上呢。宋澈把双手攥得紧紧的，连指甲进了肉里渗出鲜血都没注意到。

　　“宋医生，你手流血了。” “没事，你去给我把杯子拿来。”

　　“不行，宋医生李姐说了要我寸步不离的守着你。”

　　宋澈抬起头，眼里满是红血丝眼角边还有一滴未落下的泪。这样子倒是把小马护士吓到了，她默默地退远了几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宋澈的手攥的越来越紧。血一滴一滴的落在抢救室门口的座椅上。

　　“小马，快来帮忙！”

　　“好，我来了！” “宋医生，我要先走了。你记住哪都不能去！”

　　宋澈没有回答她。那边催的太紧了，她没办法。“宋医生，我真的要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嗯。”听到宋澈的回答后她才放下心走。

　　又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身影站在宋澈面前。“宋澈，陈平怎么样了？”

　　他慢慢站起来，看清了来人正是许星耀。“你还知道问他。我以为你现在正忙着哄你的小情人呢。”

　　许星耀有点被气到了。“宋澈，你说什么？他就是我的一个重要的朋友，麻烦你放尊重点。”

　　宋澈冷笑一声。“呵，什么他妈重要的人。你为了你重要的人就可以让我爱人牺牲性命吗！我家陈平现在躺在抢救室里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他掐住许星耀的脖子把他逼到墙角。

　　许星耀被突如其来的窒息感压得喘不上来气，只能疯狂的咳嗽。“咳咳咳，宋澈你冷静点。我不知道陈平会成这样。”

　　“宋医生你这是在干什么！快放手。”刚赶来的李丽远远地就看见宋澈掐住一个人的脖子抵在了墙角。

　　听到李丽的话宋澈才暂时恢复了理智，慢慢松开许星耀。“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宋澈，你能不能做事不要那么冲动？陈平现在这样我也不想看到。”

　　“你不想看到？你不想看到你会叫他大晚上的去给在你口中重要的人治病？许星耀，你不是什么大少爷我家陈平也不是你的私人医生！你们只是朋友的关系。”

　　许星耀点点头。“是，我确实不是什么大少爷。那你呢？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批评我？你别忘了，当时陈平自杀是谁救的他。”

　　又是一阵沉默。“行了，都别吵了。有什么事都等陈医生脱离危险了以后再说。”李丽给了他们一个很好的台阶。

　　在众人沉默了许久后，抢救室的红灯终于转成了绿灯。安医生从里面走出来眼里满是疲惫。

　　第一个冲上去的是李丽。“安医生，小陈医生怎么样了？”安医生低下头沉默了两秒。

　　在这两秒里宋澈是最恐惧的，低着头眼睛紧闭。他不敢睁眼，他怕一睁眼就看见爱人的尸体。

　　他不敢。

　　安医生无奈的摇摇头。“陈医生状态很不好，送来的时候心脏已经停止跳动了。我们很努力的抢救了三个小时，心跳回来了。但生命体征还是不平稳，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今晚了。我们现在也无能为力。”

　　“那还有多大的希望？”安医生看见了坐在椅子上的宋澈。“很小，几乎是没有。”

　　“好，那我什么时候能见他？”宋澈站起来，扶着墙。“现在，但你们一定要保持安静。可以跟他小声地说说话。”

　　“谢谢安医生。”

　　在安医生走后陈平被推了出来，宋澈在看见他的第一眼就撑不住了。整个人倒在李丽身上。

　　“这。怎么成这样了。”陈平身上没有一处是好的，腿上打上了石膏，脸上没有一点生气。说是一个人倒不如说是一具还有生命体征的尸体。

　　“宋医生！你快来这有位孕妇大出血止不住了！”诊台前的护士不停地喊着。

　　李丽冲她摆摆手“宋医生现在的状态不行，你去找今晚的值班医生。” “不行啊，今晚值班的医生在抢救另一位孕妇。”

　　李丽还想说些什么，就看见宋澈已经站起来了。他恢复了往常的温柔“病人重要，不能等。李姐你替我守着陈平。” “好。”李丽应道。

　　他立马奔向手术室。“所有人，准备手术。”

　　一个小时过后，那位孕妇平安生产。命，救回来了。

　　家属不停地向宋澈磕头致谢。“谢谢宋医生救我老婆！要是没有我老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宋澈盯着那位家属脸上还是很温柔但心却越来越疼。他恨自己，恨自己无能。救了那么多人却唯独救不了自己的爱人。活下去？是啊，要是陈平没撑过今晚那往后他该怎么活下去呢。

　　许星耀正在守着陈平，突然接到了王妈的电话。盯着来电页面，他不敢接。陈平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很怕沈念安又出事了。犹豫了很久，他吐了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喂，王妈。怎么了？”

　　“许先生，小少爷找到啦！”王妈的语气特别激动。听到这话才让许星耀悬着的心放下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