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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男主生病 月华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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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冬雪,院外的梅花被雪覆霜,花色依旧娇艳欲滴。
雪中,一白衣少年执剑而舞。
雪发犹胜雪三分白,马尾在冽冽寒风中肆意飞扬。
“小白,过来”
忽然接到哥哥的传音,少年挽了一个剑花,收剑入鞘。
踱步去了他哥的院子里,却见他哥扶住一个人。
那人墨发蓝衣,五官浓丽勾人,娇娇贵贵的世家公子样,只是唇色苍白,平白多了几分弱不禁风的感觉。
让人含在嘴里怕碎,捧在手里怕摔。
而他哥确实如此。
“小白,近几日阿云就住在你的院子里”他哥说“阿云的院子被沈以百那家伙炼丹砸到了”
炼丹砸到?
望着他哥旁边的院子,屋顶有个大洞,也不知道沈以百是怎么炼丹炼到人屋顶里的。
厉害,实在是厉害。
缠云轻轻咳嗽了几声,手中拿着一块手帕捂上,有血在手帕上晕染开来。
见到面前的人这般柔弱模样,他想也没想就将人打横抱起。
他哥看他的眼神一暗。
沈白抬眸对上:“怎么了?”
沈墨遮掩下自己的情绪,摇头道:“无事”
沈白随意的望着男主的脸。
还挺美的,说他自己是女主他都信。
他打了个哈欠,眼里泛着泪光,他径直望自己的院子里走。
将人放在自己的床上,他拿了个铃铛给他:“有什么事情摇一下铃铛就好”
缠云素白的指尖握着那个铃铛,轻轻一碰一推,铃铛声清脆悦耳。
沈白说完这句话就走了出去,继续在院子里练剑,直到午时,弟子端了一碗药过来,药香清苦,但是颜色浓郁,一看就很苦。
他再次收剑入鞘,示意弟子将药给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药香太过浓郁,原本躺在床上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不大清醒的样子。
他将药碗小心翼翼地递给他,生怕撒了。
床上的人不由分说,一口干下去脸色依旧不变。
看来是已经习惯经年累月的汤药。
还挺可怜。
沈白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份蜜饯,递给了他。
他是个甜食爱好者,无甜不欢,即使如今已经半步大乘,他依旧没有戒掉口舌之欲。
缠云接过蜜饯,拿了一颗塞入口中。
蜜饯很甜,甜味在舌尖驻足,将难咽的苦味驱赶。
缠云一脸满足,唇角微勾。
沈白将药碗拿去清洗了一下,一会儿就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个刺绣精美的荷包,是刚才他表姐给他的,要他送给缠云。
走到床边递给他,缠云看着他。
“我表姐给你的”
他的表姐是谁?
似乎是明白了他的心思,从储物袋里摸出了一张画像,上面的女子清冽华美,像是春天拂过路稍的风,她浅浅勾唇,就美得泯灭了众生。
这画是他画的来着,上辈子他就想学画画,但是因为没有什么作用,猜测父母是不让的,他就没有学过画画。
但是如今有这条件了,他就重拾了这爱好。
缠云没有接过,只是摇了摇头。
显然是知道了他家表姐的心思,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沈白面无表情地收回画像和香囊,找了个凳子在他的旁边坐下。
少年白衣翩然,银发束起,五官精致如玉,他目光如炬地看着缠云。
不得不说,这张脸太过美貌,连他这种不贪慕颜色的人都要竖一个大拇指。
缠云看惯了这种眼神,垂着纤长的睫毛,外面的光自窗户透过来,显得那张脸越发冰清玉洁,好似精心雕琢的玉料。
少年轻声“艹”了一声,似乎是被听到,那人垂着的睫毛轻轻抖动,吓得有些不自在。
沈白立刻收回目光。
不能看了,不能看了,再看下去他怀疑自己会变成同性恋。
但是,他真的好好看啊。
美得人心巴乱跳。
但是他明白只是对美的见解。
好了,还是出去买东西吧。
可是他有些不放心旁边这位病弱到骨子里的病美人。
思索片刻,他悠悠开口:“要和我一起出去吗?”
缠云稍作思索,只轻轻:“嗯”
说做就做,他扶着人一起走了出去。
街道上人山人海,他望望这儿看看那儿,被弹琴的声音所吸引。
抬眸望去,一个穿着华丽衣袍的公子坐在一角。
他素白指尖搭在琴丝上,有理有序地在琴上摸弄勾挑,音色婉转动听。
被这番所吸引,他忽而有些别扭地问:“阿……缠云,你会弹琴吗?”
没想到被他问到,他轻轻一笑,目光也落在琴上面:“会”
沈白眸中微闪:“可以教教我吗?”
见他这般,缠云只得点点头。
身在他家,并非身不由己,只是他若是想,能帮到对方也是好的。
只是……不知道上手会不会不熟悉。
一回到院子里,沈白不知从什么地方搬来了一架琴。
琴身乌黑发亮,用的是上好的梧桐木,琴丝是千年蚕丝。
他抚摸了一下琴丝,上手有些生疏,弹了一手曲目后,对沈白道:“坐下”
沈白依言照做。
指尖随着对方的命令弹动琴弦,但是脑子依旧一团烂,弹出的曲目好似沙哑的喉咙唱出一首毫无章法的歌。
难听。
嫌弃了一下自己,缠云依旧细细指导,见他天赋如此之绝,手握住他的手亲手教他弹。
清浅的药味和梨花香在鼻尖绕着不断,缠云长发垂在他脸颊边,在大冬天泛凉得很,尤其是那双骨节分明的漂亮指尖,凉得人心发凉。
就这般到了下午。
外面的雪哗啦啦地下着,温度渐低,那双手似乎怎么捂都捂不热似的。
一曲毕,外面天色已经黯淡下来,天边悬挂的圆月被乌云遮掩,只露出浅浅的轮廓。
沈白起身点了几盏灯,火光摇曳,浅蓝色眸子又亮又漂亮,对方衣着厚重,但是丝毫不显臃肿,尤其是那绑着的腰间,被腰带绑着十分纤弱。
对方脸颊有些微许淡红,咳出了一口血。
他连忙拿起一块手帕帮他擦拭嘴角,可一抚摸到他的脸,就有些烫得惊人。
他手摸上他的额头。
好,发烧了。
这身体,怎么弱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