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泽》栖烛

1、第一章

　　灰泽x松苍

　　灰泽：一只鸟

　　松苍：一棵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灰泽的世界由超市货架，手账本和固定作息构成，一些琐碎的日常构成了他的一天。

　　一天，他看到一个男人忽然来到这片小区，松苍。

　　松苍已经是第n跟人相亲了，这次成为热血好市民的他，不负众望的迟到了十七分钟。

　　外面淋着大雨，一身寒气飘进惠平超市，灰泽露出半个头，在玩数独小游戏。

　　松苍裤脚沾着水，脸上不好意思，身体却直挺挺的立着，他转身就拿了根棒棒糖叼着。

　　“嘿，兄弟，我来找你了。”灰泽就是干脆利落。

　　灰泽见人没应自己，自讨没趣，叼着棒棒糖，往人边上一蹲，凑近唏嘘道：“我可是热心好市民，还救回了好兄弟的包，你不该感谢我吗？”

　　松苍没有应声，抬眼瞥他，淡声说：“一块。”

　　“放屁，就这？一块？！你坑谁呢？”

　　“两块。”

　　“……”

　　松苍这回眼都没抬，翻了个身继续玩数独。

　　灰泽尴尬一笑，摸摸鼻子，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收敛好自己的脾气。

　　“打个商量呗，我只有五毛了，你收着，我下次还你。”

　　苍松这才睁眼看他，眼前的青年长发随意的披散滑落，笑得不见眼睛，似乎这招他用过很多次，都得心应手了。

　　松苍淡漠的声音凉凉响起来：“两块。”

　　灰泽撇了撇嘴，把自己仅有的两块递过去，咔嚓咬碎棒棒糖，嚼吧嚼吧，有些失魂落魄的出走超市。

　　松苍只是抬眼看了一眼，也没动，继续玩游戏。

　　灰泽转了好几圈都没有看到能住的的地方，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询问买菜的阿姨这是哪，也没有问出什么。

　　松苍正准备关门，便有一只手虚虚的拦在门的拉手上，他一挑眉，任由那只手一点点撑开门缝。

　　松苍一眼就看到了刚刚那个青年，带着不好意思的表情，冲着自己露出一个笑。

　　松苍晃了一下眼：“……”

　　灰泽尬笑，“下雨了，来你这躲躲。”

　　松苍看他，灰泽后脖颈凉凉的，令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用可怜巴巴的眼睛往超市里瞅。好似松苍不放他进去，他便不走了似的。

　　松苍挪开几步，给灰泽一下看到了，直接往里冲，松苍收回手机，视线落在前面的人身上，又回到了桌子旁边。

　　带着一只小猫咪，就坐下来了，灰泽懒洋洋的声音传来，“你居然养猫？还是只黑猫，小猫转过头来给我看看。”

　　灰泽嘴里又调了根棒棒糖，散落的发，还霸占了超市唯一的沙发，昏昏欲睡。

　　松苍捻了捻手指，似乎不解怎么就被登堂入室了？

　　灰泽嘀咕，忽然转过头，松苍的视线轻飘飘的一下他从脚到头清醒了，僵硬起身：“我爸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哎，帅哥，你知道灰泳在哪里吗？”

　　松苍淡淡回答：“灰泳早几年就死了，掉河里，淹死了，几年前的事情了。

　　灰泽心一下停跳几拍，哑声说：“你……你说什么？”

　　松苍没有说话，手指撸着猫咪的下巴。

　　灰泽天塌了，这里不是沿泉镇吗？灰泳？他死了？

　　自己走了那么多天，找了那么久的人就这么轻飘飘的死了。

　　灰泽红着眼眶：“你是谁，怎么知道的？”

　　松苍见他状态不好，闭口不谈，只是往自己的茶杯里，丢了几根金银花，放在灰泽面前。

　　一字一顿：“灰泳，好几年前，就死了。”

　　灰泽很想对着才见几面的人露出一个笑，可是他笑不出来了。

　　灰泽很桑心，也说不出来是什么样的情况，找了那么多年的人，如同忽然就见到了，还说一辈子都能见。

　　松苍很有礼貌的不去打扰，低头玩着数独，只是每隔几分钟，瞄一眼，当然这些灰泽都不知道。

　　……

　　灰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跟着松苍进到了里屋，一些杂物，几个松果，几片小树叶贴画。

　　“你先住着，我去给你倒水。”

　　“我怎么你对我感觉变了？”

　　“答应了人，做到。”

　　“谁？”

　　“灰泳啊？”

　　“嗯。”

　　“我有一个弟弟，灰泽，再过几年，也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这个哥哥，对了，松苍，到时候他来了，你可得替我好好招待，知道了吗？松苍？”

　　灰泳亲昵的搂着松苍的脖子威胁，好似松苍不答应，就永远也不放开一样。

　　松苍无奈，“好好好。你小心点，别掉下去了。”

　　灰泽挂掉姚女士的电话，抬手捂住眼睛，心烦，抓狂的柔蹂躏自己的头发。

　　“我叫松苍。”

　　“灰泽。”灰泽低哑的声音响起来。

　　“雪松树啊？”半晌灰泽反应过来惊奇道。

　　“灰泽鸟啊？”松苍反唇相讥。

　　松苍：“……”

　　你真可爱。

　　灰泽：“……”

　　你真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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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几下过了好多天。

　　灰泽抬眼看到松苍给自己围围巾，自己却没有，心里不是滋味，“你咋自己不围。”

　　“看着你围我开心。”

　　灰泽的眼睛琥珀色的，亮亮的看着松苍，随意懒散的头发半挽着，“我头好痛啊……”

　　灰泽现在很烦，因为作者要他走剧情，他觉得立马罢工，蹲着墙脚数蚂蚁，看到一大串蚂蚁搬家，松苍想把他拎起来，被灰泽拽下去，不一会就有两只人类蹲着院子里看蚂蚁搬家。

　　“你想走剧情吗？”

　　“我们来看蚂蚁。”松苍说着递给他一根树枝。

　　“唉，你怎么知道我要树枝，小时候我看着灰泳要走，我拉着他，他不拦着我，抱了抱我，走了。”

　　“嗯。”

　　灰泽滴滴咕咕，忽然抬头，“你怎么知道，我要小树枝。”

　　松苍抬手指一指，“有声音在我脑海里絮叨。”

　　“猜你要给他们钻个洞，好让他们过去。”

　　“作者，你怎么拉着我俩走剧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窗外忽然飞进一只鸽子，第一个发现的是一直瞄着鸟的煤球小猫，来一场猫猫大战，很显然，煤球失败了，飞机耳倒数，有很多小杂毛飘飞。

　　灰泽叼着棒棒糖，伸出脑袋，偷瞄，小小声的说，“松苍别走太近，要被发现了。”

　　松苍晃眼笑笑不说话，靠着窗台，“是啊，别靠太近，不然看不到了。”

　　灰泽疑惑的转头：“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没过来啊，哈哈哈，就我在这看啊。哈哈哈。”

　　松苍养的一颗小松苗掉了一个小长毛，用小镊子扒拉他，举起来给灰泽看：“你看，他叶子黄了，是不是得浇水了。”

　　灰泽嘴里叼着棒棒糖，走进把手伸出来，“就那小树苗，你一天都浇了几次水了，怎么宝贝？”

　　灰泽把小毛反在哪里，“不看了？煤球，他可是盯了两天了。”

　　“不看也知道，这傻猫肯定打不过，就他的小身板……”灰泽转过身就看到煤球一双金色的眼睛似幽怨的盯着自己。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盯我呢，松苍你看。”灰泽一撩头发，笑得眼睛不见眼睛。

　　松苍百忙之中抬眼，不放心的叮嘱：“小心煤球报复，别看小小一坨，心眼大大。”

　　咔嚓咔嚓，松苍几乎每天都记录小松苗的记录，熟悉松苍的和不懂他的，都能看到最近他的朋友圈的是小松苗。

　　“松苍，别看了啊，我送你是想让你开心？。”

　　“别看我，作者让我说的，反正我知道肯定不是要说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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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松苍，你这里怎么有个疤啊，就这，”灰泽拿手比划在，在胸口的位置。“看着蛮重的唉。”

　　灰泽在松苍的注视下声音小了很多，他顿感没意思，“你不说算了，看我干嘛。”

　　“看你好看。”

　　灰泽不好意思，红了耳朵，“那当然，你对象我，可是天下第一帅。”

　　停顿一下，嚣张的手势降了一点，“你和我并列第一。”

　　松苍噗嗤一声笑起来，胸膛一起一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对啊，小泽最好看了。”

　　松苍没有意外，嗓音一如既往的笑意：“小时候，灰泳在水里救我，给我凿的，但是力道没控制好，当时感觉都要死了。还好灰泳来了……”

　　沉默半晌，“你为什么要送我小松苗？”

　　“看你合适啊。”

　　松苍点了点头，摸了摸耳朵。

　　“怎么了耳朵又疼了？”灰泽紧张的过来，温暖的手指揉揉松苍的耳朵，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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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泽无眼笑意，满满当当的，“小时候最爱吃棒棒糖了，灰泳还笑我长了几颗蛀牙，就那么一小只装深沉，哈哈哈哈哈哈。”

　　松苍眼角的细纹扬起来，“灰泽。”

　　“嗯。”

　　“有你真好。”

　　“现在知道了？来给我捶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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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泽嘴里叼着烟，打火机咔嚓一点，猛地咳咳咳，“怎么难抽，松苍怎么会喜欢？”

　　风挂过他的脸颊，眼睛被风吹了眯了眯，把烟暗灭，还是叼了棒棒糖，这次换了根水果味的。

　　松苍见他手指都被冻红了，上前把他手里的烟抽走，十指交叠在一起，塞进自己口袋。

　　“好啦。别气了。楼顶风大，不要吹傻了。”半揽着灰泽，把人往下带。

　　灰泽看到他的眼神就嘴里发苦，以前觉得松苍的眼睛特漂亮，连自己都逊色几分。

　　现在只是烦躁，“姚女士，不同意，可我不想，他带我走的时候也没有问过我。”

　　松苍拎出一包辣条，“吃点辣条，明天想。”

　　灰泽嘴角抽了抽，可耻的心动了，又菜又爱吃，吃得嘴唇发红斯哈斯哈的，松苍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百变松苍掏出一瓶旺仔牛奶，递给灰泽示意他喝。

　　灰泽：“……地道。”

　　“姚女士不同意是该的，只要我们喜欢，他拦不住你的，我也会赔着你。”

　　“呜呜……”

　　灰泽心里酸酸的：“我没事，我就是眼睛进沙子了。”

　　“别担心。”灰泽往前一步抱着他，把他抠结痂伤口的手指握在手心，嗓音低哑：“我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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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泽好奇的看着手表停在4：21，好奇的举着问“松苍，这个表怎么不修好啊？”

　　松苍没事就摆弄一些东西，掌握了修理工的技能，灰泽才会疑惑，按照常理早就修好了。

　　松苍表情未变，“没换电池。”

　　“噢。”

　　“看着你有些苦涩，怎么了松苍，想起谁了跟我说说，小爷跟你分担。”

　　“玉米粥糊了。”

　　灰泽大惊，什么都不管了，跑到厨房关火。不出所料，隔老远的松苍都听见了他大声的嘀嘀咕咕。

　　晚上，灰泽抱着松苍，下巴枕在他的颈窝，毛茸茸的脑袋，贴着另一个人的皮肤，互相传递暖意。

　　—全文完—

　　灰泽：179（一直说他180），长发，耳钉只戴左耳，喜欢搜集亮亮的小石头，按颜色区分柜子，早起发呆醒神半小时，穿的衣服灰色居多 。

　　松苍：181
　　时间感知慢，习惯眯眼，脸盲，又直又懒散，思考手指敲击桌面像落松果，冬天穿的少，不加毛衣，最多加深青灰色围巾，说话有停顿，爱喝茶，有雪松的气息，书籍按年份放，窗开小缝，记忆力很好，投喂流浪猫，却假装是小猫缠的没办法，收集糖纸，坚持手写信，字迹硬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