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极斩道》田下夕阳

74、 第七十四章 力量与抉择

　　体验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深渊呓语这时发出低沉的笑声："小子，你该感谢我。若非我的力量，你早已在那道紫金雷矛下灰飞烟灭。"

　　蒋门海没有回应，只是原地盘膝而坐，开始调息暴涨后的气息。他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每一次吐纳都带着淡淡的紫金色光晕，周身三丈内的尘埃悬浮静止，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缓慢。

　　等了半天没有等到任何回应，来自深渊的意志顿感无趣。"一点都不懂得感恩的小子，下次再见，你可要当心，无上力量总会让人着迷，相信我们很快就会再见......"声音渐渐消散，带着玩味！

　　随着那声音消失，蒋门海额头渗出豆大汗珠。他缓缓睁开眼，瞳孔中闪过一丝暗红，随即又恢复清明。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份力量的代价——体内流淌的不仅是纯净的灵力，还有那如附骨之疽的深渊魔气。

　　"屠龙少年终成恶龙......追求力量也终会陷深渊？"蒋门海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渊虹刀柄。刀身传来微凉的触感，让他躁动的心绪稍稍平静。

　　深吸一口气，蒋门海将翻腾的心境压下。现在想这些还为时过早，当务之急是熟悉突破后的力量。他重新闭目，意识沉入识海。

　　识海内景象令他震惊。原本的元婴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半金半紫的奇异元神。这元神面容与他一般无二，却左眼赤红如血，右眼金光璀璨。元神周围，九系心法化作的九颗灵珠悬浮旋转，各自散发着不同属性的能量波动——火之炽热、水之柔润、风之迅疾、土之厚重......九种属性彼此交织，却又和谐共存。

　　最引人注目的，是识海山巅那株始终安静的神秘小树。随着修为提升，此刻它竟生长了几分，枝干上多出了几片嫩叶。

　　"这树......"蒋门海心中微动，意识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株小树。他隐约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浩瀚力量，远比他的修为高出无数个层次。

　　"您到底是谁，为何会在我的识海？"蒋门海再次用意识发出无声询问。

　　小树轻轻摇曳，叶片发出沙沙声响，像是在回应，却又没有给出任何明确的答案。蒋门海苦笑，也许自己的实力还不足以触及这个层次的秘密。

　　一天后，少年睁开双眼。记星盘显示已经过去五天时间，小灵天的修行还剩十日。蒋门海不打算继续突破化神中期——修为提升太快容易导致根基不稳，他决定在化神初期好好沉淀。

　　激活腰间身份令牌，空间开始扭曲。青光闪过，悟道台上已空无一人。

　　就在蒋门海身影消失的刹那，他原本站立处的空间裂开两道缝隙。落霞山掌教游择峰与大管家云中君从中踱步而出。

　　"师兄，此子天赋、气运、魄力、毅力与自我认知都乃上乘，你可有收徒心？"云中君抚须而笑，眼中闪烁着赞赏。

　　游择峰摇头叹息："动心又能如何？难道你我还敢挖'剑魔'前辈的墙脚？挨揍还是小事，要是被打了再传出去，将脸面尽失！"

　　"也是，那位的脾气向来不太好。"云中君无奈摇头，"既然此子已经走了，小灵天的封禁就解除了吧。五天时间，应该有很多弟子等在外面都着急了。"

　　......

　　空间波动平息，蒋门海出现在自己的房间。庭院中正在打盹的定云猛地抬头，竖瞳中闪过惊喜："小哥？这才过去五天你怎么就出了小灵天？"

　　"我已经突破，化神初期也彻底稳固。"蒋门海推开房门，阳光洒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我想在这个阶段好好沉淀一番。对了，这几日可有什么事发生？"

　　定云抖了抖羽毛，得意道："没有，就是一些人不信邪还来挑战你，被我几下给打跑了！"

　　蒋门海轻笑，从怀中取出身份令牌："定云，小灵天剩下的时间你进去修行。里面灵气浓郁，法则显化，搞不好你能突破练虚！接下来我需要你帮助。"

　　本想着拒绝，一听蒋门海如此说，定云也没再推辞。它想与少年并肩作战，可奈何每次遇到的敌人实力都太强，它只能望风而逃，这让它心里很是愧疚。

　　接过身份令牌，定云信誓旦旦地保证："小哥，这次宗门试炼我定帮你拿个好名次！"

　　看着定云认真的样子，少年摸了摸它的头："好！我们一起并肩作战！"

　　空间波动再起，定云身影消失不见。

　　一夜无话。窗外传来清脆的虫鸣，阳光透过窗棂在青石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少年推开房门，庭院中竹林在风中摆动，发黄的竹叶随风飘落在石桌上积了薄薄一层。

　　来到林下，渊虹出现在手。兴致油然而生，少年手握长刀随风起舞。刀光如练，身影如幻，竹林沙沙作响，落叶纷飞。不知不觉间，他脑海中浮现出师傅黄战那惊鸿一刀——冻结空间，斩断一切。

　　"师傅领悟的是'锋锐之意'，那我呢？"蒋门海喃喃自语。

　　忽然，他身边的风停了。落叶悬空不落，阳光仿佛凝固。一股锐利之意从他身上散发，渊虹刀开始发出清越的颤鸣，刀身泛起淡淡星芒。

　　在忘我状态下，蒋门海连续挥砍。脑海中闪过第一次在妖凛山脉击杀闪电蜂王的场景——那时他曾说过："吾想斩之一切皆可斩！"

　　这何尝不是武者与刀客内心最直接的想法？也是少年的本心所在。

　　"既然如此，那就以此为基——心定意生！"

　　渊虹刀口寒意迸发，刀身颤鸣愈发剧烈。蒋门海心神合一，握刀从上至下迅速斩出。一刀之下，空间荡起涟漪，却再无其他明显变化。

　　蒋门海并不气馁："看来需要领悟出自己的意，不能操之过急......"

　　"咚咚咚——"院门突然被叩响。

　　"何人？"蒋门海迅速收敛气息。

　　"门海师弟，是我，曲狂野。"门外传来洪亮的声音，"前段时间妖凛山脉我们联手对抗过魔修，师弟可还曾记得为兄？"

　　蒋门海眉头微挑——曲狂野？他怎么会来此？

　　房门应声而开："曲师兄请进。"蒋门海侧身让开院门。

　　曲狂野大咧咧踏入庭院，目光在那些悬停的竹叶上停留片刻，又察觉到蒋门海气息上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好精妙的掌控力！也果不其然，如穆大哥猜测一般，有了小灵天修行，你已经突破化神。"

　　"运气好和雕虫小技罢了。"蒋门海衣袖一挥，悬空的落叶纷纷坠地。他引着曲狂野走向石桌，指尖轻弹，桌上积尘被一道无形气劲扫净，"师兄今日来所谓何事？"

　　曲狂野直奔主题："这次宗门试炼规模前所未有，其他门庭天骄高手也不少。穆师兄与垄天傲让我来邀请师弟再次联手！"

　　"什么？联手？怎么，宗门试炼还能联手舞弊？"蒋门海愕然。

　　曲狂野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前倾："师弟是真一点内幕都不知道？"

　　见蒋门海摇头，曲狂野一旁解释道："这次宗门大试炼并非传统的擂台竞技，而是特意开放一个秘境。所有人都会携带一块玉佩进入，

　　我们可以互相争夺对手身上的玉佩。赢者身上积分加一，输者玉佩破碎被传送而出。

　　其实还有赚取积分更快的方式——那就是猎杀异族。"

　　"对付异族，考察的东西就有很多——个人实力、智谋、谋略、气运、领导能力......以及团队精神都是考核项目，所以是允许拉帮结派！"

　　原来如此！蒋门海恍然大悟。

　　曲狂野继续道："小队人员目前不多，有我与朝阳大哥，还有垄天傲小两口，加上师弟就我们五人。如果师弟答应，我们现在就去'真味楼'聚上一聚，其余人都在等候着门海师弟！"

　　"垄师兄也在？"蒋门海心中一动。就凭当初对方赠送"界空真羽"之情，也得去见上一面。

　　"恭敬不如从命......还请曲师兄带路。"

　　待二人走后，竹林下渊虹刚才斩过的空间，被一条无形之刃一分为二。若不是凑近仔细检查，都发现不了这里的空间被斩开。一股特殊力量干扰下，空间裂缝愈合速度变得异常缓慢......

　　山风拂过脸颊，带着一丝微凉。两人转过一道山崖，前方豁然开朗。一座雕梁画栋的楼阁矗立在云雾缭绕的山腰处，匾额上"真味楼"三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两人上了最顶层，还未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清朗的笑声："垄师弟，我可是听说你的天龙之体已经小成，这次宗门大比你可要照顾为兄一二！？"

　　"穆师兄说笑了。"温润的男声回应道，"我的天龙真身比起师兄的赤元之体威力与破坏力要弱上不知几分。还是得有劳师兄照顾我们才是。"

　　曲狂野大步跨入门槛，洪亮的声音震得窗棂嗡嗡作响："人我带来了！"

　　楼内霎时一静。

　　蒋门海迈步而入，目光迅速扫过厅内几人。正对门坐着一位剑眉星目的青年，正是穆朝阳；左侧是一对年轻男女——垄天傲指尖把玩着一块不知名妖兽鳞片，夏凌诺一袭紫衣，眉眼如画；右侧则空着两个位置，显然是留给他们的。

　　穆朝阳起身拱手，笑容如春风拂面："妖凛山脉一战，师弟雷火同修让为兄记忆犹新，阵法之道更是让我等望尘莫及。"

　　蒋门海连忙还礼："穆师兄过奖了，当日若非诸位师兄全力拖住天魔，我早凶多吉少。"

　　"哈哈，都别客套了！"曲狂野一屁股坐在空位上，抓起酒壶就往嘴里灌，"既然人齐了，赶紧商量正事！"

　　队伍计划人员已经到齐，垄天傲直奔主题："这次宗门大比，各位具体知道多少？我需要统一情报好做安排！"

　　曲狂野被问得两眼一抹黑，呆呆的眼神看向自己大哥。穆朝阳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牌放在桌上，"我经常在外执行任务，蜀山九庭天骄我基本我都认识。这是整理好的名单。"

　　"开放秘境作为竞技场，传送阵会将所有人分开，我们在一起的机会几乎为零。集结需要时间，路上难免碰上其他人选手。"

　　"玉符中我用蓝色标注的人，遇到的话报上我的名字。对方应该不会为了一个积分轻易动手。

　　我用红色标注的人他们所在门庭与我们落霞山有些矛盾，遇到的话打得过就干，打不过就尽量远离。"

　　接过玉简，化神修士的神识片刻就将几百人面貌一一记下，其中蒋门海看到了几个熟人！

　　"陆渐飞、夏衡冰，燕允儿……"

　　垄天傲严肃的声音打破平静："其实这次宗门大比最大威胁的并不是各庭天骄，我得到隐秘消息，这次宗门大比本该早就开始，之所以推迟到现在，是因为宗门高层在秘境里故意安排了不少异族。"

　　"异族我知道有，就是不知道是那一族？"穆朝阳的师尊也没告诉他详细情报。

　　"我要是说王者四族都有呢？"夏凌诺清脆如铃的声音补充着！

　　"四大皇族都有？此话当真？"这下就算神经大条的曲狂野，都变得凝重万分。

　　"当然，家族传来消息，秘境中异族最弱的都是化神初期修为值十几分，最强的可能会有练虚后期乃至巅峰，要是能将其击杀可换几百或千。这也是我与凌诺要组队的原因！"

　　垄天傲继续说着："计划中我与朝阳兄是主要战力，狂野感知超绝作为斥候，门海师弟阵法了得，战斗时负责屏蔽战斗波动，凌诺负责警戒和保护门海师弟与狂野。"

　　穆朝阳声音变得凝重，他分析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队伍还得加上一人！法术对灵族的伤害会大大折扣，同阶蛮族肉身不输天傲兄的天龙之体，如此一来我们队伍还缺一个真正的剑修或狂刀！来补最后绝杀。"

　　"师兄人缘广可有考虑之人？"

　　"有！代家'代天行”，其实力不在我之下。如果没有问题我现在就请他过来？"

　　“是他！”夏凌诺与垄天傲微微点头，蒋门海自然没有意见！

　　唯独一旁的曲狂野嘟着个嘴，他现在都还记得以前话多被代天行揍过，但看到大哥穆朝阳看来，他连忙同意！

　　蒋门海孤身一人，身后没有家族更无背景他知道的大比情况几乎不用提及，既然被邀请入队是时候也要展现出一点价值！

　　轻拍储物袋，各种材料飞出，蒋门海点出法诀，几杆阵旗在几人眼前快速制作而出："此乃隐秘阵旗，只要不被攻击，练虚敌人也很难发现阵中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