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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要和自己成为好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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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你总算是醒了。”
江酬月刚睁开眼,就看见了江恒一张焦急的脸。
这个场景她已经许久没见过了,江酬月记得,在自己小的时候,有次高烧不退,表哥也是这样守在旁边。
如今回想起来,确实是上一世的事了。
“你担心死朕了。”
江恒小心地将江酬月的手抓起,用脸轻轻蹭着,眼底有化不开的温柔。
“表哥……”
江酬月一时动情喊错了,手心明显感觉到江恒身子一僵,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想起身却一口气上不来,那种头重脚轻,浑身冷汗的感觉又来了,吓得江酬月不敢再动。
“朕已经处罚过她了,你别难受了。”
江恒看着她一张小脸,因焦急变得惨白,忙将茶水端来,亲自喂她喝下去。
江酬月此刻心里是格外的复杂,她想起皇帝对“自己”的惩罚,想到上一世的自己,因为江酬月吃了不少苦。
可此刻她的心愿确实是达成了,成为了贵妃这样的女人,享受着她享受爱,享受着皇帝因为她处罚别的女人。
可江酬月高兴不起来,当那盏茶水递到她面前,她盯着茶盏发呆,喉头发紧。
“陛下,苗婉柔不是有心的,她比任何人都爱你,才会心生……心生嫉妒。”
江酬月咬了咬唇,“嫉妒”两字说出时,胸口闷痛的厉害。
“朕知道……”
江恒垂着头,轻声回答。
这让江酬月有些意外,上一世她总认为是江恒被奸妃懵逼,离间两人,他不知自己心意,才把自己逼死了。
江酬月坐了起来,满脸的的不解,蹙起眉头,那双烟柳含雾的眉眼,此刻多了几分哀怨。
江恒看着她的样子,心疼地拢了拢她耳边的头发,解释道:“朕从小和表妹一起长大,其实我知道她对朕,是十二分的上心。
可她太娇纵了,月儿……”
江恒俯下身枕在江酬月的腿上,环抱住江酬月,闷声继续说:“她从由不得我做主,这天下也是。”
江酬月看着江恒神伤的样子,有些难以理解,他可是皇帝。
皇帝还有什么事身不由己的?
自己父亲是他的亲舅舅,勤勤恳恳在朝为官,为民为国也算是鞠躬尽瘁。可他的一句话,就可以罢免父亲的官职。
甚至一句话就可以要了自己的命。
他现在还在感慨身不由己?做了天下的主子,还有什么身不由己的。
“陛下,天下都已经是您的了,您又有什么害怕的呢?臣妾是真的有些害怕,如果有天臣妾变成了婉柔那样直烈的性子,陛下会像责罚妹妹那样,责罚臣妾吗?”
“月儿怎么会是那种蛮横无理的人,月儿在朕心中永远是独一无二的,是最温柔最贴心的。”
“……”
江酬月缓缓躺下,闭上眼不愿意再说了,江恒看她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问:“是生气了吗?月儿?”
“陛下,臣妾没有生气,臣妾想知道……您罚了苗婉柔什么?”
“罚她每日跪在自己宫两个时辰,跪足三天。”
江恒自认为这个惩罚不算重,小惩大诫,给了实质的处罚,也能让苗婉柔消停一些。
“陛下怎么罚的这样重?”
江酬月说话急了些,呛地她猛咳起来,白皙的脸顿时涨红,咳的她眼前一黑有要晕过去。
“月儿……月儿你别急……”
“陛下,苗婉柔不是那种性格的人,她定是听了谁的糊涂话,才这样的……咳咳……
况且我也有不对的地方,陛下总是对我宠爱太多,而臣妾不知规劝……若是真的罚了她,臣妾岂不是更多罪过?”
话是说完了,江酬月的气也喘不上来了,晕倒前最后一秒,她还在紧紧拽着江恒的衣角,希望免去苗婉柔的责罚。
彻底失去意识后,江酬月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到处是镜子,可江酬月知道,镜子里的人不是她。
她想跑,跑了一圈又一圈,还是呆在原地,而镜子里的人,脸色也越来越差,带着一副悲悯神色看着江酬月。
江酬月有些害怕,她有些谨慎地问镜子里的人:“你去哪了?”
镜子里的人回答:“像只蝴蝶一样,自由自在地走了。”
说完镜子里出现的,是苗婉柔那张惊恐的憔悴的脸,吓得江酬月跌坐在地上,身边围绕着的是数不清的黄色蝴蝶。
“啊!”
“娘娘……娘娘您醒了。”
“陛下呢?”
江酬月醒来后浑身酸痛,嗓子也疼得厉害,被宫女扶起喝了点水后,转头看到自己手上扎了十几根针。
江酬月撇了撇嘴,上一世这病生在江酬月身上的时候,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 ,只觉得她装腔作势。
如今是真的觉得她是不容易,摸了摸还有些肿的脸,想到上一世自己对江酬月做的那些事,有些惆怅。
但现下的要紧事,一个是劝自己的“本身”别再作死了,好好活下去。第二是让父亲早早放权,利用江酬月吹枕边风,保住家族荣誉。
想起自己上辈子只是性格比较直接,那些折磨人的手段也只是一时气愤,想来比较好解决。
便问身边的宫女:“陛下有没有撤消了苗婉柔的责罚?”
“陛下免了淑妃的每日的罚跪,娘娘……淑妃娘娘向来不是个好相处的,您又何必替她求情……”
江酬月听到这话,仔细看了这张脸,这张在自己死时,显得有些可怖的脸。
冷静下来,想起面前的人叫静儿,是江酬月还在闺中救下的小丫头,对江酬月很是忠心。
江酬月冷着脸说:“苗婉柔只不过是有些直接,哪里就是不好相处,只要和她好好说,她就不会这样了。”
“娘娘……”
静儿还想再说什么,江酬月闭眼将头扭到一边休息,想回避静儿接下来的话。
可静儿有些不甘心,继续小声劝道:“娘娘……淑妃娘娘是陛下的亲表妹,如今哪怕不得宠,娘娘在她手下都不曾好过。
您心善替她求情,她没受罚也不记您的好,要是有天您的恩宠没了……”
“住嘴……去把陛下新赏的粉色缎子劝拿去给淑妃娘娘。”
“娘娘……”
“快去……咳咳……”
江酬月觉得自己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说来说去就是怕苗婉柔解了惩罚,出来会再闹一次。
上一世自己最喜欢的就是粉色,这也是宫里人尽皆知的事情。
现在拿些粉色缎子给苗婉柔,投其所好,示好一番,想来自己也不是什么得理不饶人的性子,这下肯定就不会再闹了。
静儿看着闭眼休憩的江酬月,一半的小脸还红肿着,脖颈处也因为噩梦发了汗,看上去格外娇弱。
想到江酬月吃了这么多苦,如今还要小心翼翼讨好苗婉柔,静儿的就恨。
她巴不得苗婉柔下一秒就死掉,如今还要巴巴地上赶着给她送缎子。
静儿咬了咬牙,赌气地想,最好是自己去送缎子,苗婉柔大发雷霆,把自己赶出来,这样主子就肯定不会想着在和她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