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别装了》止微澜

15、哥被救了 “你儿子是

　　“不好意思，不扫码。”沈驭懒洋洋拒绝销售员的请求。

　　众人从度假山庄返回后，又过上了三点一线的普通大学生活。

　　至于沈驭，他出现在商场是有原因的。

　　他表姐快结婚了，他妈和他姨陪表姐一起在婚前添置些珠宝首饰什么的。
　　至于为什么把沈驭叫来，是因为表姐男朋友也在，她们这边都是女性，表哥又忙，只好把沈驭拉来凑数了。

　　沈驭不理解为什么不让珠宝品牌送货上门，或者拍卖会看上什么直接拍下来，以前她们不都是这么干的？
　　非得跑来珠宝店亲自挑选。

　　他母亲黎女士白了他一眼：“逛街的乐趣你不懂。”

　　我不懂就不要叫我来啊！
　　耽误我和未来对象培养感情的时间！

　　沈驭对珠宝不感兴趣，趁她们挑选的时候出去透气。

　　附近都是珠宝、黄金之类的店铺，他更喜欢黄金，所以路过金店时多看两眼，然后看到一身制服站在玻璃专柜后的卫鲸。

　　沈驭觉得卫鲸就像游戏里NPC，总会在各个兼职地点随机刷新出来，让他眼前蓦然一亮。

　　卫鲸也没想到换个地方兼职居然还能碰见沈驭。
　　他假装不认识，问他需要什么。

　　“这条爱心手链不错，拿出来看看。”沈驭指着玻璃柜，手指在上面滑动，“那个花纹金镯也好看，也拿出来。唔，蝴蝶金项链、还有金耳环，这一套都要。最后，那几个不同款式的金戒指，也都拿出来看看。”

　　卫鲸：“……”
　　这人就差没说：“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我都要。”

　　天鹅绒珠宝盒被一个个摆在托盘上，黄金打造的精巧首饰在灯光下显得璀璨夺目。

　　沈驭拿起手链，因为动作原因，他的袖口不由下滑，卫鲸往他手腕上瞥了一眼，意外发现沈驭今天没戴他那些贵得不得了的腕表，而是戴了一条有些熟悉的手串。

　　……好像是他给沈驭串的那条。

　　卫鲸高中就摆摊卖过串珠手链，网上批发各式各样的珠子，回来经过加工一串能卖9.9，他手巧，做出的手串精致漂亮，每次都能被抢完。

　　大学也只重操旧业了一次，恰好被宿舍里的沈驭撞见，他没说什么，只是夸卫鲸心灵手巧，晚上就拿出几个珠子希望卫鲸帮他串成手链。

　　当时的卫鲸还没发现沈驭本性，想着室友间互相帮忙也是常理，就答应了，约好次日给他。

　　卫鲸不知道是什么珠子，只是闻着有股淡淡的香，但沈驭态度随意，他便没多想，随手放在桌子上，第二天抽空串好。

　　还给沈驭时，他随口问了句：“这是什么珠子？”

　　沈驭：“沉香。”

　　卫鲸顿了一下，心想市面上的沉香大部分是假的，应该……

　　“贵吗？”他试探性问道。

　　“不贵。”
　　“一颗也就几万吧。”

　　卫鲸：“……”

　　他想起昨晚这些珠子被他随手跟自己批发来的廉价珠子放在一起。
　　面无表情朝沈驭伸出手。

　　“干什么？”沈驭抱着手串警惕后退，生怕卫鲸后悔给他串了，准备要回去拆了。
　　这可不行，到他手里就是他的了。
　　甚至忘了珠子本来就是他的东西。

　　“我数数。”数数有没有不小心弄丢一两颗。

　　数完后，确定数量对的上，卫鲸才放松下来。
　　然后在心里骂了几句。

　　后来卫鲸见沈驭没戴那条手串，越发肯定这货就是故意来他面前炫耀的，见他买了那么多廉价珠子，特意拿几万一颗的来装逼。

　　没想到今天居然在沈驭手上看见这条沉香串。

　　卫鲸不动声色收回视线，对面的沈驭还在对比两条手链，似乎迟迟下不定决心的样子。

　　他有些意外，还以为按照沈驭的性格和财力，只会选择都要。

　　卫鲸提醒：“你可以试戴一下。”

　　“好主意。”沈驭立马抬头看向卫鲸，目光灼灼，好像就在等他说这句话。

　　卫鲸：“？”他顿时有了不好预感。

　　沈驭捉住卫鲸的手，笑吟吟道：“你们店里应该提供手模服务吧，不如你试戴给我看。”

　　卫鲸：“……”让你试戴不是让我试戴。

　　“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

　　卫鲸还能说什么，只能任由他动作。
　　沈驭先拈起心形手链，绕在手腕上，认真扣好。

　　接着拿起花纹金镯，套了上去：“好像有些大了。”

　　卫鲸手腕太细，这个镯子不太合适，只能遗憾取下。

　　沈驭很早就发现，卫鲸的手好看，适合戴各种各样的装饰品。
　　偏偏他喜欢素着，连块手表都懒得戴，价值千万的名表也只在他腕上停留了一分钟。

　　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正大光明的机会，沈驭当然不会轻易放过。

　　不到片刻，卫鲸的双手已经被沈驭戴满了首饰，仅存的理智克制住他往人无名指上套戒指的冲动。

　　冰凉的金属贴着腕骨，染上他的体温，卫鲸任由沈驭翻来覆去折腾自己的手：“选好了吗？”

　　沈驭轻笑，低声道：“我怎么觉得都好看。”

　　最好看的依旧是那双手，明明戴满了璀璨夺目的金饰，偏偏第一眼看去注意力仍在那双手上，指节透着莹润点的白，美得宛如一件艺术品，精雕细琢。

　　好白。
　　好粉。
　　好细。

　　沈驭沉迷其中，没忍住摸了几把。

　　摸完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

　　他猛地抬头，跟状况之外的卫鲸面面相觑。

　　卫鲸：“……？”

　　沈驭眨眨眼：“哈哈刚才好像不小心蹭到了什么，好软好滑好嫩……”

　　“你看到我蹭到什么了吗？”

　　卫鲸冷静道：“你蹭到我的手了。”

　　草。
　　硬了。
　　拳头硬了。

　　要不是上班时间，手上又被沈驭戴了这么多东西，他绝对一拳上去。

　　“原来是你的手啊……哈哈我说呢……”他迅速转移注意力，看托盘上还有一条项链，立马拿起来，倾身贴近，戴在他脖子上。

　　金色蝴蝶恰好停在锁骨上，展翅欲飞。

　　沈驭尤嫌不够，又拿起一对耳坠，看向对方的耳垂，跃跃欲试。

　　“够了！”卫鲸恼怒，“我没有耳洞！”

　　沈驭见好就收，他知道自己今天差不多已经踩到卫鲸底线了，要不是店员和顾客的身份限制，说不定早一拳锤上来了。

　　卫鲸：“选好了吗？”

　　“好了好了。”沈驭连忙道，“这些我都要了，给我装起来把。”

　　卫鲸：“……”所以刚刚让他一个个试戴对比有什么用，最后全都要了。

　　卫鲸觉得沈驭在玩自己。

　　他将这些首饰打包整理，期间沈驭跟他闲聊：“这些我都买了，应该算你的提成吧。”

　　卫鲸动作一顿：“如果你是帮我提高业绩，还是不要买了，浪费钱。”

　　虽然沈驭有钱，但他并不想欠对方人情。

　　“啧，小卫啊，怎么做销售员的，居然还把顾客往外赶。”沈驭支着下巴轻笑，“我表姐过些天结婚，我们全家特意来金店采购，不是故意给你送生意。”

　　这话模棱两可，听起来似乎买这些首饰都是送给表姐的新婚礼物，实际话中并未表达送人这层意思。

　　沈驭刷完卡，正准备再说两句，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哗乱尖叫声。

　　两人对视一眼，快步来到金店门口。

　　“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我看好多人都在往这边跑。”
　　“卧槽卧槽，有人抢劫珠宝店，还是团伙作案！”
　　“什么？真的假的。”

　　沈驭听到珠宝店三个字，立马抓住那人：“哪家珠宝店？”

　　“一个挺贵的高端品牌店，好像是晨曦珠宝？”

　　晨曦珠宝，正是他母亲等人在的地方。

　　他立马看向身后的卫鲸，语速极快嘱咐：“你在安全的地方等着，保护好自己，有危险就快跑，别管店铺了，我去接我母亲。”

　　说完不等卫鲸回复，立马朝晨曦珠宝方向跑去。

　　XX珠宝。

　　五名戴着鸭舌帽，黑口罩的男人挥舞着铁棒，猛地砸碎了玻璃展柜，现场一片混乱。

　　这家店珠宝价格太高，顾客少，这就导致黎女士一行人及其显眼，其中一名持刀劫匪看她们都是女性，准备劫持一个做人质。

　　没等他走过去，余光瞥见什么东西砸过来，他立马侧身去躲。

　　“操！”劫匪怒骂脏话，“什么玩意！”

　　然而晚了。
　　一股巨力砸中他的肩膀，生生把人砸倒，摔在玻璃碎渣里，手中的刀也无意识掉落。

　　他躺在地上，侧头去看砸向自己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一个可移动金属垃圾桶。

　　店里剩下几名劫匪全朝沈驭看过来。

　　一打四，对面有武器，还是穷凶极恶的反社会分子。

　　沈驭觉得自己要凉了。

　　他朝表姐吼道：“我缠住他们，快带我妈她们离开！”

　　挥铁棒的男人率先冲上来，沈驭侧身躲过，铁棒砸在他身后的玻璃门上，声音尖锐刺耳。没等他松口气，另一名劫匪已经一拳朝他砸来，他猛地后仰，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右腿横扫，把人踹到地上。

　　沈驭喘气，这时劫匪也反应过来他不好对付，交换视线，一起朝他冲来。

　　“卧槽你们不讲武德！”

　　沈驭只能尽力周旋等待支援，把他们留在这里，不去祸害别人，也给表姐她们争取跑到安全地带的机会。

　　然而寡不敌众，几回合下来，沈驭被铁棒和拳头砸中，身上落下伤口，体力也渐渐消散。

　　突然，他全身肌肉紧绷，感到一股本能的危机感。

　　刀刃划破空气的声音尖锐刺耳，他甚至来不及回头，身体已经先做出反应，朝旁边躲去。

　　然而躲闪速度还是比不过匕首刺来的速度，他清楚看到寒光向他脖颈划来。

　　生死关头，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

　　完蛋，我还没表白。

　　早知道就不搞什么循序渐进、欲擒故纵，高考完那个暑假，发现朋友圈转发的状元照片，就是莫名其妙失联的网恋对象，他就该直接冲到对方家里，质问为什么玩消失。
　　还可以趁着对方理亏，把人狠狠按着亲。

　　卫鲸的唇那么软，一定很好亲。

　　可恶，他还没亲到就要完了！

　　他死后卫鲸会不会给他守寡……不对他们没结婚，连情侣都不算，怎么可能守寡，最多为自己伤心两天。

　　等有人给他表白，说不定就同意了，已经变成男鬼的自己只能阴暗爬行，看着他们恩爱，说不定怨气大到能进化成厉鬼。

　　那他一定要入卫鲸的梦，把他翻来覆去惩罚，逼迫他们分手。

　　沈驭被自己的脑补虐到了，以至于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第一遍没反应过来。

　　大概谁也没想到他能在眨眼睛想到这么多东西。

　　“沈驭！”

　　匕首利刃离他只有几厘米距离，再近一点就能割破他的喉咙然而这点距离仿佛天堑，任劫匪如何用力也不能前进分毫。

　　绑匪腕骨被人死死握住，明明那么纤细一只手，爆发出的力量竟能制住穷凶极恶的歹徒。

　　“还不快躲开！”

　　沈驭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死里逃生，侧身一滚便从匕首的阴影下脱身。

　　卫鲸眼带寒光，反手朝劫匪手腕一劈，匕首瞬间脱落，另一只手轻巧接住。

　　左边传来脚步声，他甚至没抬头去看，一个侧踢把人踹翻，右手则砸向正前方朝他冲来那人的下巴，劫匪闷哼一声倒地不起。

　　动作既流畅又干净利落。

　　最早被沈驭打晕的男子因祸得福，躲过了后面的混战，这会儿好不容易醒来，趁着所有人没注意到他，准备悄悄逃走。

　　刚走到门口，扫了一眼仅剩的玻璃门，整个人浑身僵硬起来，寒毛倒竖。

　　他的侧颈无声无息多了一把匕首，仿佛凭空冒出。

　　玻璃上原本只有他的影子，很快，一张漂亮的脸从他身后出现。

　　匕首在卫鲸指尖一转，刀身拍了拍对方的脸，劫匪只觉冰凉刺骨。

　　“想走？”

　　劫匪用力摇头。

　　卫鲸一个手刀把人劈晕，确定对方毫无反抗能力，然后才去看沈驭。

　　沈驭已经被卫鲸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惊到了，他躲开刀子后本来想去帮卫鲸，跟他并肩作战，结果刚起身还没进入战场，卫鲸就已经三下五除二制服劫匪，所有人失去行动力，倒地不起。

　　这也太快了！

　　“你还好吗？”卫鲸问。

　　沈驭抓住卫鲸的手：“家里人担心我被绑架，从小就让我学散打。”

　　卫鲸点头，以沈家资产来说，这是应该的。

　　“我一个人对付这五个人，平手都做不到，卫鲸……”他幽幽喊着卫鲸名字，“你怎么这么厉害？难不成也有什么厉害师傅？”

　　卫鲸风轻云淡道：“我高中那会儿是校霸，学校附近的混混都被我打到自愿认我当大哥，实战多了经验和技巧自然比你们练习室出出来的多。”

　　“卫哥。”
　　“嗯？”
　　“你好装啊。”

　　卫鲸：“……？”
　　这不是我的台词吗？

　　“彼此彼此。”

　　卫鲸觉得他再装也没有沈驭装，这位才是真的逼王。
　　不过能让逼王感叹自己装，卫鲸觉得这次可能真装大了。

　　很快，警察赶到现场，同时还有沈驭的母亲黎女士。

　　众人看着安然无恙的两个少年，再看躺了一地的劫匪，一时竟分不清谁才是受害者。

　　“小伙子身手可以啊，不考警校可惜了。”

　　黎女士冲上去抱住沈驭：“浪浪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卫鲸支起耳朵，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名字。

　　“没事没事。”沈驭安慰母亲，“你是没看到刚才你儿子跟人搏斗的风采，不去拍警匪片太可惜了。”

　　沈驭发挥自己的性格优势，很快把人哄得破涕为笑。

　　但黎女士还是坚持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得知卫鲸从绑匪刀下救了沈驭，两人又是室友，这下不止沈驭，身上一个伤口也没的卫鲸也被黎女士要求去医院检查。

　　因为要配合警方工作，他们暂时没有离开。

　　沈驭有气无力挂在卫鲸身上，和他说悄悄话：“顺路的事，我妈就是这种性格，你要是不去，接下来一个月她都会让我早中晚问候你的身体情况。”

　　“知道了，会去的。”他默默补充，“浪浪。”

　　沈驭：“？？？”
　　沈驭：“！！！”

　　“你怎么知道的？！”问完他才发现自己问了个傻逼问题，不就是他妈刚才太过紧张，一不小心叫出这个阔别多年的小名。

　　沈驭不甘示弱：“你的小名是什么？鲸鲸？鲸宝？小鲸鱼？”

　　卫鲸拒绝承认：“都不是。”

　　“哦，看来我猜对了，肯定在这几个里面。”

　　“你叫沈驭，为什么小名里有个浪字？”

　　“因为我爸年轻时候沉迷武侠小说，想给我取名叫沈浪，一本武侠小说主角的名字，但被我妈一票否决，双方各退让一步，浪这个字就成我小名了。”沈驭抱怨，“小时候家里人都叫我浪浪，懂事后我就坚决不让他们叫了，我妈今天也是一时着急，才把我这个小名爆出来。”

　　卫鲸评价：“你确实挺浪的。”

　　“……”沈驭咬牙，决定也不让卫鲸好过。

　　“哈，这么说遇见我，你这只海里的小鲸鱼，再也不用遭受风浪了。”

　　“因为……”

　　低头，在卫鲸耳边恶魔低语。
　　“你的浪来了。”

　　卫鲸：“……………”

　　“草。”
　　“不要在我面前玩烂梗。”

　　“哈哈哈……”沈驭趴在卫鲸肩上闷笑。

　　表姐凑过来：“说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卫鲸不擅长和年轻女性打交道，把沈驭推到前面，让他去应付。

　　“当然是说开心事。”沈驭敷衍，危机解除后他对表姐可没那么客气了，“不去找你男朋友跑我们这里干什么……等等，你男朋友呢？”

　　从头到尾好像就没看见这个人。

　　“别提了，那个贱男人看见抢劫犯拿出刀子，反应贼快，立马就跑没影了。跑前还推了我一把，害我摔倒，我妈和你妈就是为了扶我，没能及时离开。”表姐怒骂，“贱人，这婚不结了。”

　　骂着骂着，她突然看到沈驭背后的卫鲸，眼前一亮：“小同学就是你制服劫匪救了我们全家对吧，你好，我是沈驭的表姐乔桑，叫我桑姐就行，咱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卫鲸也报上自己的名字，他刚拿出手机，就被沈驭轻飘飘夺走。

　　他微笑：“不许加。”

　　“？”自从上了大学，他手机里加的陌生人就多了起来，多加一个沈驭表姐也不是什么大事，不明白沈驭为什么这种态度。

　　“我跟卫鲸同学加联系方式，碍着你什么事。”表姐对沈驭也毫不客气。

　　沈驭冷笑：“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就是见色起意，想换新郎了。”

　　表姐挑眉，慢悠悠道：“人家救了我，我以身相许不是常理。”

　　“你是我救的，卫鲸救的明明是我，就算以身相许，也是我以身相许。”

　　表姐挑眉，虽然没说话，眼里分明写着：哟，心里话不小心说出来了吧。

　　沈驭没搭理她，只看向卫鲸，“你说对吧，卫鲸？”

　　“……”
　　谢邀，新时代没有以身相许。

　　卫鲸坐着沈家的车去了趟医院，检查完确实没事，有事的是沈驭，医生开了些治跌打损伤的药。

　　接着又去了趟警局，做笔录录口供，事情处理完后，卫鲸想回学校，被黎女士拒绝，她坚持要全家请卫鲸吃饭，感谢他救了沈驭。

　　沈驭在他耳边喋喋不休：“答应吧，答应吧，我这条命这么珍贵，一顿饭而已。”

　　卫鲸最后还是答应了。

　　吃饭地点是沈宅，他也见到了沈驭的父亲，看着亲切随和，一点架子也没有。

　　饭后，他以明天有课为由，拒绝了留宿。沈驭也以有课为由，和卫鲸一起回宿舍。

　　黎女士笑道：“那不如你俩都留下，明天早起让司机送你们去上课。”

　　卫鲸扯了扯沈驭袖子，沈驭立马道：“我起不来，在宿舍能多睡一个小时。”

　　破孩子，她摆摆手：“走吧走吧！”

　　等两人离开，沈父笑呵呵道：“小卫这孩子挺不错的。”

　　黎女士奇怪看他一眼：“是挺不错，高考状元呢，小驭从小到大请了多少名师家教，都没比过人家。”

　　“小驭就该多交些像小卫这样前途光明的大好青年。”沈父感叹。

　　黎女士欲言又止，敢情他还真没看出来。

　　你儿子那殷勤劲都写脸上了，还是单方面一厢情愿，人小卫压根没看出来他有那方面的意思。

　　沈父疑惑：“你今晚怎么回事，好像有话要说？”

　　“是啊，你先做好准备，大事呢。”

　　沈父脸色严肃起来，正襟危坐：“你说吧，我准备好了。”

　　黎女士幽幽开口。

　　“你儿子是g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