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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没写完,需要重修】 阿尔弗 ...
阿尔弗雷德将托盘放在茶几上的时候,达米安已经盘腿坐在餐巾纸上了。
餐巾纸对他来说大得像一张单人床,蔓越莓果酱的碟子比他的脑袋还大,曲奇饼干叠在一起像一座小山丘。
“这是先前给托尼先生准备的,他没来得及享用。”
老管家将果酱碟子往达米安面前推了推,装作只是寻常的贴心举动。
“曲奇是今天早上烤的,果酱也是新鲜的,达米安少爷要尝尝看吗?”
达米安看了一眼果酱,又看了一眼阿福,“潘尼沃斯,你有没有在里面加东西?”
“您说笑了。”阿福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为什么要在自己好不容易烤出来的曲奇里加东西呢?”
“因为你是个记仇的老人家。”
达米安拿起一块曲奇,比他整个人还大,他掰下一小块塞进嘴里,咀嚼两下后眉头皱了起来。
“太甜了。”
“配果酱刚好。”
达米安盯着果酱看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忍住饥饿,用小刀挑了一点果酱抹在曲奇上。
他咬了一口,咀嚼的动作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吃。
阿福站在旁边,表情平静得像是在观察一道再普通不过的日常风景。
“味道如何,少爷?”
“还行。”达米安咽下嘴里的东西,“但你确实在里面加了东西,我尝得出来。”
“老人家年纪大了,味觉可能有些迟钝,倒是尝不出什么特别的味道。”
“别装了,潘尼沃斯。”达米安又咬了一口,“你加了什么?”
“只是一点有助于睡眠的天然成分。”
阿福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洋甘菊、缬草根、西番莲,都是很温和的东西,不会伤害少爷的身体。”
达米安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你想让我睡觉?”
“我只是觉得少爷今天经历了太多,需要好好休息。”
阿福将托盘上的餐巾纸又折了一层,让达米安坐得更舒服些。
“而且布鲁斯老爷那边,我也已经答应他会去沟通。”
“如果少爷现在就冲上去找他,双方都还在气头上,除了又添一笔新账以外,恐怕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所以你就在我的食物里下药?”达米安语气不善,不过没有真的动怒。
“我更愿意称之为是膳食补充。”
阿福脸不红心不跳,仿佛达米安才是那个有问题的人。
“而且我并没有强迫您吃。”
“您可以选择不吃,我这就把托盘撤走。”
达米安看了看手里还剩大半块的曲奇,又看了看阿福那张毫无破绽的脸。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把剩下的曲奇全都塞进了嘴里。
“TT,别指望我会感谢你。”
“我从不指望少爷做任何事。”阿福微微颔首,“您只需要在这里坐一会儿,等药效上来之后,我会带您回房间休息。”
达米安没再说话,只是又拿了一块曲奇。
与此同时,楼上的B君正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本来确实想休息的,但躺下来之后才发现自己根本睡不着。
因为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达米安拿着餐刀抵在他脖子上的画面,那个冰冷的触感还残留在皮肤上。
这感觉随着时间推移愈演愈烈,让他每隔几秒就要摸一下自己的脖子,确认上面有没有伤口。
“系统。”他小声喊了一句。
面板从角落飘了出来,在他面前悬浮着。
“能不能给我看看,达米安现在在干什么?”
面板闪了闪,过了一会儿弹出了一行字。
【您没有查看其他单位实时状态的权限。】
“那能不能给我看看他的心情指数?”
【您没有查看其他单位情绪数据的权限。】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他还有多久会来找我?”
【您没有预知其他单位行为轨迹的权限。】
B君从床上坐了起来,那种口吐芬芳的欲望再度抬头,“那你能干什么?”
面板没有回答,只是卷起一边的边角,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回答这个问题。
最终它只是缓慢地飘到了B君面前,在他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温馨提示:建议您利用这段时间进行情绪管理训练,以免在下次遭遇生命威胁时因情绪波动过大而导致死亡加速。】
“……”B君面无表情地重新躺了回去。
他刚闭上眼睛,枕头旁边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B君拿起手机一看,是推特推送的通知。
他本来不想点开,但通知的标题让他的手指停在了屏幕上方。
【蝙蝠受害者联盟宣布将于明日举办首次线下见面会,地点设在韦恩塔下,届时将有多位受害者代表出席发言。】
B君盯着这行字看了足足十秒钟,随后猛地将手机屏幕倒扣在了床上。
“我不生气。”他对着天花板自我催眠道:“我不生气,我一点都不生气。”
系统面板飘过来,在他面前打了一行字。
【检测到您的情绪波动指数上升了15%。】
“那是激动。”B君说,“激动和生气不一样。”
【检测到您的呼吸频率加快了20%。】
“我在锻炼。”B君死鸭子嘴硬,“躺着锻炼也是一种锻炼。”
【检测到您的心率超过了正常静息范围。】
“闭嘴。”
面板不说话了,但也没有飘走,就停在他面前。
“我只是觉得他们很过分。”
B君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我救了他们,他们不满意服务态度可以投诉,可以给差评,哪怕在推特上骂我几天几夜我都认了。但他们开见面会?还要上台发言?这算什么?公开处刑吗?”
面板没有回应。
“而且他们凭什么用我的名义开见面会?蝙蝠受害者联盟,这不就是在说我是加害者吗?我加害谁了?我加害的那些都是劫匪,劫匪也算受害者?”
B君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听起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谁争辩。
“算了。”他突然坐了起来,“我不想了。想也没用。我现在要做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活过今天。”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的草坪。
施工队的人已经不在了,草地上只剩下那个被他和达米安先后挖过的土坑,以及旁边被阿福铺平准备重新种植花草的区域。
B君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草坪上少了一个人。
托尼去哪了?
他正要转身去拿手机问阿福,卧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布鲁斯老爷,是我。”
阿福的声音。
B君松了口气,走过去开了门。阿福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达米安少爷已经睡下了。”阿福将牛奶递给他,“我给他准备了一些有助于放松的食物,他吃完之后犯困,现在正在客房里休息。”
“你给他下药了?”
“是膳食补充。”阿福重复了一遍刚才对达米安说的话,“而且我是征求过他意见之后才提供的。”
B君接过牛奶,表情复杂。
“他会恨你的。”
“少爷恨的人已经够多了,不差我一个。”阿福的语气很平,“倒是您,布鲁斯老爷,明天有什么打算吗?”
B君愣了一下,他还没想那么远。
“什么打算?”
“我听说蝙蝠受害者联盟明天要在哥谭中央广场举办见面会。”阿福看着B君的表情,“您应该也收到消息了。”
B君端着牛奶杯的手紧了紧。
“我不会去的。”
“我没有建议您去。”
“那你提这个干什么?”
“我只是想提醒您,如果明天哥谭的记者们发现蝙蝠侠没有出现在中央广场,他们大概会很好奇蝙蝠侠究竟去了哪里。”
阿福顿了顿,“而如果他们发现您一整天都待在韦恩庄园里……”
“他们会来堵门。”B君接上了后半句。
“是的。”
B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举起牛奶杯喝了一大口。
“那我明天去夜巡。”
“白天夜巡?”
“哥谭的白天也是黑的。”B君理直气壮地说,“云层太厚了。”
阿福没有反驳,只是微微颔首。
“需要我为您准备什么吗?”
B君想了想。
“给我准备一辆新的蝙蝠车。”
“上一辆在您撞进居民楼的时候已经报废了。”
“所以我说新的。”
“韦恩企业的仓库里确实还有几辆备用车。”阿福说,“但需要提醒您的是,以您目前的驾驶技术来看,新车的报废速度大概会和旧车一样快。”
B君把牛奶喝完了,将空杯子还给阿福。
“那就给我准备一辆结实的。”
阿福接过杯子,转身准备离开。
可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却是停了一下,“布鲁斯老爷。”
“嗯?”
“您有没有想过,那些受害者联盟的人之所以这么做,也许并不是因为他们恨您?”
B君抬起头看着阿福。
“那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阿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了一句“晚安,布鲁斯老爷”,然后轻轻关上了门。
B君独自坐在床边,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空。
哥谭的夜来得总是很早,才刚过五点,天色就已经暗得像是深夜了。
他想起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也是这样的天色。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蝙蝠侠是什么,不知道哥谭是什么,不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被困在了一个游戏里,必须活到倒计时结束。
现在倒计时还有五十多个小时。
B君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打开了手机。
他点进推特,找到蝙蝠受害者联盟的官方账号,看了一眼他们的置顶推文。
那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群人的合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其中几张脸他认得,是银行劫案那天的人质。
还有几张脸他也认得,是那天被他碾碎手机的拍照者。
照片的配文写着:“我们不是蝙蝠侠的敌人,我们只是希望他能听到我们的声音。”
B君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下来闭上了眼睛。
他大概是真的累了,这次没用多久就睡着了。
客厅里,阿福正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红茶和一碟曲奇。
达米安就在茶几上,盖着一张小小的纸巾被子,呼吸均匀而沉稳。
老管家看了看熟睡的小少爷,又看了看楼上B君紧闭的房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至少今天,你们都还活着。”
他放下茶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装修公司发了一条信息,确认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开工。
然后他又给韦恩企业的车库管理员发了一条信息,让他们把仓库里那辆最结实的蝙蝠车挪出来,加满油,检查刹车。
做完这些,他靠在沙发背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哥谭夜色一如既往地深沉,远处偶尔传来警笛声和不知何处的尖叫声。这座城市的夜晚从来不会真正安静下来。
但韦恩庄园的客厅里,此刻安静得只剩下达米安轻微的呼吸声,和阿福偶尔翻动报纸的窸窣声。
以及系统面板在B君床头弹出的,一声极其轻微的提示音。
【倒计时:56小时30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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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有榜随榜更,不更就是摸鱼,有请假条就是摸几天鱼再写。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