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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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余寂晖了，自己那点儿肮脏的心思，刚才似乎在余寂晖面前展现的一览无余。
他……他不生气吗？
其实林烦声觉得，男生和男生之间在一起，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但他不确定，不确定余寂晖讨不讨厌他，更不确定他们之间亲昵的举动，是否出于普通的兄弟情……
林烦声强行的压住自己波涛汹涌的情绪，他想，是余寂晖先来招惹自己的，那就不要怪自己缠上他。
林烦声抬眸喝了口水，发现这个偌大的屋子里，几乎没有其他人的物品，显得冷冷清清。
“你……你自己住吗？”
林烦声总算开口，试探性的问问。
“嗯，自己住，我爸妈都在外地，公司忙。”
公司，那是林烦声没有接触过的一个地点，在他的印象里，这个词似乎都是出现在儿时和姥姥看的电视剧里。
林烦声又陷入了沉默，他有些紧张不知道该聊什么话题。
突然在这时候，余寂晖开口了。
林烦声又不得不抬头，定定的看着余寂晖轻启的薄唇。
“不过习惯了就好，我……现在也不需要了。”
余寂晖语气稍微有些失落，林烦声即使听不到，但也敏锐的可以感觉到余寂晖的情绪。
他似乎，也很孤单，林烦声起了同情的心思，手悄无声息的搭在了余寂晖肩膀上拍了拍。
他知道余寂晖不缺朋友的，可是……
就在这时，余寂晖突然握住了林烦声的手。
林烦声下意识的抖了一下。
余寂晖低头蹭了蹭他的手心。
“所以你愿不愿意真心的和我做朋友。”
余寂晖那眼神，像是快把林烦声生吞活剥了，但又不带有特别的情绪起伏。
好像要征服猎物一样势在必得。
说实话，余寂晖从小到大，几乎没有得不到的东西。
人或是物，只要他想要，他就会努力争取。
但……他却又像一只冰冷的器物，一直以来努力的模仿着，却不带感情。
林烦声像一只小兔子，一步一步被余寂晖引导，调入陷阱。
余寂晖是不介意去和林烦声玩玩的，毕竟这么有趣的小东□□一份被他逮到的。
但余寂晖明白，自己至始至终都不会沉沦，不会失控，他是天生的上位者。
林烦声点点头，因为余寂晖显得太过于深情，深情到让人误以为，那是真心实意的。
但林烦声却看的出来了，余寂晖的眼底，都没有太大的情绪。
他回想着那天在书店余寂晖对他的开导，仔细想想，好像也是如此。
他知道余寂晖是想控制自己，这样完美的人，是不允许有人忤逆自己的存在。
他想一切完美，像是要证明自己和所有人的社交都好，林烦声也不是那个例外。
林烦声不能脱离自己的掌控，而林烦声，心甘情愿的堕落。
余寂晖心里大喜，他觉得自己的伪装终于打动了林烦声。
“这是你说的。”
林烦声坐在沙发上，装作乖巧的点点头。
午饭是在余寂晖家吃的，余寂晖自己做的饭，这是林烦声没有想到的。
“你还会做饭吗？”
“嗯，以前爸妈不在，我就自己做。”
“你……也是经常一个人吗？”
听到这里，余寂晖像是被看穿了什么，拿筷子的手都顿了一下。
其实他们的本质，都是一样的吧。
“怎么样，好吃吗？”
余寂晖转移话题，林烦声也没多问，点点头。
林烦声本质上是一个很无聊的人，我不太喜欢说话，有时候，也不知道怎么说。
但余寂晖愿意等，愿意等他的不完美。
午饭过后的一整个下午，他们都待在一起，林烦声第一次，闯入了余寂晖的私人空间。
私人空间，也是余寂晖的卧室，被余寂晖收拾的一丝不苟。
“你随便坐吧。”
余寂晖的床，比他的软。
全是余寂晖的味道，好好闻。
林烦声心里这么想着。
因为一中就周日这么休息的一天，余寂晖趁时间去冲了个澡，林烦声随意的抱起一本书看起来，等余寂晖出来时，林烦声已经睡着了。
余寂晖轻手轻脚的看着窝在床上的小人儿。
蜷缩着身体，睫毛很长。
林烦声有午睡的习惯，不午睡，身体不舒服。
余寂晖赤着上半身，也有些累。
他悄悄的靠近余寂晖，然后抱着他闭上了眼。
……
女生看着放在桌子上的一堆助听器。
她犹犹豫豫的要不要还给林烦声。
林烦声那次，看到了自己被那群人欺负的样子。
那家伙，会不会说出去。
是不是有了这个，就可以不让林烦声将自己的丑态说出去。
她将助听器装进了笔袋里，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
林烦声迷迷糊糊醒来时，已经快三点了，他没有想到自己可以睡这么长时间，结果刚要起身，微微一愣。
一直大手强壮有力的还着他的腰。
余寂晖这是……把他当抱枕了。
林烦声想起身，却摸到了这人身上紧实的肌肉。
林烦声冰凉的手指像是触电一般瑟缩回去。
他他他，耳朵爆红。
而罪魁祸首还在悠哉悠哉的闭着眼，恶趣味的看着林烦声努力着挣脱自己的怀抱，结果被越抱越紧。
抱紧了，别把人丢了。
……
这周的潭落并没有找林烦声，因为他家里出了点事儿，奶奶病了需要照顾。
潭落习惯性的流连辗转着几个家庭。
姑姑家，姐姐家……
潭落爬在奶奶病床前，欲言又止。
他……看着家里的经济压力，萌生了一种不想读了的想法。
但他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说出来。
他不可能把奶奶气到。
原本刚上高中的潭落还不是这样的，他想着高中好好学，希望可以考个好点的大学，逃出这里。
他和林烦声本质上是不同的，林烦声在他眼里总是有一种何不食肉糜的样子。
他嫉妒林烦声那副天真的样子，嫉妒林烦声那副置身于所有事在的样子，反应迟钝。
可是好朋友……怎么能嫉妒好朋友呢？
潭落承认，他是自私的，而且他不希望，林烦声身边有新人，那个余寂晖，就是个祸害。
可当务之急，他还是要把自己的事情弄好。
这个年纪的孩子太过于要强，又太过于无能为力。
“在想什么？”
余寂晖忽然开口，声音是懒懒的带着笑意。
林烦声一愣：
“你……你醒了？”
“早醒了。”
余寂晖闷笑一声：
“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偷偷跑掉。”
林烦声抿了抿唇：
“我……没想跑。”
“嗯。”
余寂晖应了一声，手却没有松开的他意思。
“那就再躺一会儿。”
林烦声乖乖地没动。
过了很久，林烦声小声说：
“余寂晖。”
“嗯？”
“你……是不是经常一个人这样睡觉？”
余寂晖的动作顿了顿。
林烦声清晰的感觉到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收紧了一下，然后又松开。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
林烦声斟酌着。
“你睡着的时候，抱我抱得很紧。”
余寂晖没说话。
林烦声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正想转移话题，却听见余寂晖轻轻笑了一声。
“是，习惯了，一个人睡的时候，总会抱点什么，枕头被子，什么都行。”
林烦声心里某处软了一下。
“那……”
林烦声的声音更小了，细如蚊呐。
“那以后，你可以抱我。”
说完他就后悔了，脸瞬间烧起来。
余寂晖没动，也没说话。
林烦声恨不得把那句话咽回去，正想找补，却被余寂晖翻了个身。
四目相对。
余寂晖不再是平时那种游刃有余的掌控感，而是某种更深的复杂的东西。
“林烦声。”
余寂晖叫他的名字，声音有点哑。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林烦声看着他，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林烦声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余寂晖的脸。
指尖冰凉，触到温热的皮肤，激起细微的颤栗。
“你的眼睛，没有在笑。”
林烦声说。
余寂晖愣住了。
林烦声微凉的手指拂过他的眼角，林烦声，看穿了自己的伪装。
“我们的本质，是这样的。”
内心邪恶而又阴暗的两个人，如同困兽一般互相取暖。
“你对我说那些话的时候，演得很像，但是眼底却很空。”
余寂晖没动，也没说话。
林烦声看着他的眼睛，慢慢弯起嘴角，露出一个很淡很淡的笑。
“但是没关系，我愿意的。”
余寂晖喉结滚动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余寂晖才抬起头来。
“几点了？”
林烦声看了一眼手机：
“快四点了。”
手机上有消息，但林烦声未回。
余寂晖“嗯”了一声坐起身，顺手把林烦声也拉起来。
余寂晖的头发有点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看起来比平时柔和很多。
“饿不饿？”
林烦声摇摇头：“不饿。”
余寂晖看着他，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把本来就乱的头发揉得更乱。
“林烦声。”
“嗯？”
林烦声偏头看他。
余寂晖没看他，目光落角落里，语气淡淡的：
“你想说什么就说，想问什么就问，以后不用猜我在想什么。”
林烦声愣了一下。
“那我现在可以问吗？”
“问。”
林烦声想了想道：“你为什么会找我？”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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