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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Chapter 15 一周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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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难得的自习闲暇时光,哈利与罗恩、赫敏道别后,便匆匆从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出发,径直赶往邓布利多校长的办公室。他对着石像报出口令“蟑螂串”,推门而入时,心里不禁暗自吐槽这口令实在古怪。办公室里,邓布利多正与阿拉斯托·穆迪相对而坐。见哈利进来,邓布利多开口道:“哈利,穆迪会加入我们的行程。”这让哈利松了口气——破坏魂器这般重任,身边能多一位资深傲罗相助,自然再好不过。
随后,邓布利多让哈利披好隐身衣,三人一同离开了霍格沃茨城堡,来到了霍格莫德小镇。今日并非小镇开放日,镇民们都在为生计忙碌,无人留意他们的身影。邓布利多选了处僻静角落,带着哈利幻影移形,穆迪紧随其后。当哈利从幻影移形带来的窒息黑暗中睁眼时,已站在一间破败的小屋前。屋顶挂着一条早已死去的蛇尸,残血斑驳;小屋装潢简陋,周遭杂草丛生,即便有阳光洒落,也难掩眼前景象的诡异阴森。
凭借先前看过的萨菲尔记忆,邓布利多后来展示的奥格登记忆碎片以及邓布利多在穆迪协助下拿到的莫芬的残缺记忆,哈利几乎立刻就认出了这里——正是冈特小屋。身旁的穆迪显然也对这个地方早有了解,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随后,他们与邓布利多一同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走进了屋内。
“教授,”哈利带着几分迟疑开口,邓布利多与穆迪同时转过身看向他,那专注的目光让哈利一时有些受宠若惊,但他还是硬着头皮问,“为什么要来到冈特小屋呢?根据莫芬的记忆,那枚戒指应该已经被伏地魔拿走、藏起来了才对。”
邓布利多闻言笑了,温和地解释:“你说得当然对,哈利。按理来说这里不该有线索,但你想过吗?正因为所有人都会觉得‘既然已经拿走,就绝不会再放回原地’,伏地魔反而更可能把它藏在这里。毕竟,谁会特意跑到一间废弃肮脏的小屋来仔细查看呢?”
哈利恍然大悟,确实有道理。邓布利多补充道:“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测,不能保证一定能找到。但来这里找找线索,哪怕只有一点收获也是好的。”
随后,哈利、穆迪与邓布利多分头在屋内搜寻。小屋实在太过脏乱,哈利伸手摸向墙壁想探寻是否有机关,结果一手沾满灰尘,他有些嫌弃地拍了拍。反观经验丰富的穆迪和邓布利多,他们的搜寻过程既高效又有条不紊,哈利不禁有些自惭形秽。
穆迪注意到他的低落,粗声安慰:“没关系。你现在才一年级,将来好好用功,等报考傲罗时,我就是你的上司。”
哈利被逗得呵呵笑了,带着点尴尬又感激地说:“谢谢,我会考虑傲罗这条路的。”
就在两人闲聊的间隙,邓布利多突然出声:“找到了。”
穆迪和哈利心头一惊,立刻快步冲向他。只见邓布利多脚边的木板被撬开了一块,里面没有精致的盒子,只静静躺着一枚戒指——哈利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萨菲尔记忆里伏地魔手上戴过、莫芬记忆中属于冈特家的那枚戒指。
邓布利多俯身将戒指拾起,指尖轻抚过上面的纹路,喃喃低语:“复活石……”话音未落,他竟真的抬手要将这枚疑似魂器的戒指往自己手上套。哈利心头骤紧,还没来得及出声阻止,穆迪已大步上前,狠狠一巴掌将戒指拍飞出去。
邓布利多罕见地露出惊讶与愣神的表情,穆迪则低声怒斥:“你疯了吗?那玩意可能是魂器,你竟然还想戴它?”邓布利多这才从方才那近乎痴迷、甚至带着几分癫狂的状态中回过神,轻咳一声道:“对不起,是我有些小看这枚戒指了。”穆迪没再多说,只是警惕地盯着地上的戒指,哈利也绷紧了神经。
“既然如此,就消灭它吧。”邓布利多话音刚落,一道金红色的光芒闪过,凤凰福克斯突然出现在屋内,如同上次在二楼盥洗室那般,衔来了分院帽。哈利立刻从帽中抽出格兰芬多宝剑,没有丝毫犹豫,上前一步挥剑劈向那枚戒指。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戒指瞬间碎裂,裂缝中涌出黑色的血液,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叫,那股属于魂器的邪恶气息最终消散在空气中。
看着戒指的邪恶气息彻底消散,哈利松了口气,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确认小屋内再无其他线索后,邓布利多俯身捡起劈成两半的戒指残骸,仔细包好。随后,三人通过幻影移形返回霍格莫德,穆迪与他们道别后便返回了魔法部,哈利则跟着邓布利多走向校长室。
一路走回办公室,哈利的心绪渐渐平复。他将格兰芬多宝剑和分院帽交还给邓布利多,犹豫片刻后开口:“教授。”
“怎么了,哈利?”邓布利多温和地回应。
哈利带着几分忐忑问:“关于魂器,我有个疑问。我们之前发现的伏地魔魂器是斯莱特林挂坠盒和拉文克劳冠冕,我一直以为剩下的应该是赫奇帕奇或格兰芬多的物品……”
“恕我打断一下。”邓布利多轻声说,哈利立刻停了话。他继续解释:“赫奇帕奇的宝物我们仍在追查,但格兰芬多的宝剑一直珍藏在校长室,我相信即便伏地魔也无法在校长眼皮底下将它偷走做成魂器。而且你前几次用它摧毁魂器时也该发现了,你手中的这把剑是真的,不存在被调包的可能。”
“嗯,是这样的。”哈利点头认同。
“那你继续说吧。”邓布利多示意他往下讲。
哈利便接着说:“伏地魔选的魂器似乎都是四学院的代表物,但今天摧毁的这枚戒指,虽然是斯莱特林的遗物,却不算名正言顺的学院珍藏品。他连这样的物品都用来制作魂器,是不是说明……他的魂器可能会以更多我们想象不到的形式出现?”
“很有趣的猜测,而且很正确。”邓布利多赞许道。
哈利更焦急了:“可这枚戒指好歹有迹可循,如果他用更隐蔽的东西做魂器,我们该怎么查下去?”
看着他紧锁的眉头,邓布利多笑了:“你说得对,但消灭魂器本就不是易事,我们得一步一步来。如果这件事真那么简单,伏地魔也就不会成为我们的威胁了。”
哈利一想,确实如此,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邓布利多补充道:“而且也并非完全无迹可寻。你会发现,伏地魔用来制作魂器的载体都是些很珍贵的东西,这说明它们绝不会是水瓶、餐具这类寻常物件。至少我们现在能确定,他偏爱用贵重物品做载体。顺着这个思路查下去,日后一定会有大发现。”
听了这番话,哈利像是吃了颗定心丸,之前因担忧而紧绷的心情渐渐舒缓下来,眼神也重新亮了起来。他用力点头:“您说得对,教授。贵重的物品总会留下些痕迹,我们只要循着这条线索找,总会有收获的。”心中的焦虑散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重新燃起的信心。
邓布利多忽然对他眨了眨眼,俏皮地说:“在为下一个魂器发愁之前,不如先去找你的好朋友吃午餐?我想他们一定急着知道你这段时间去了哪里。不过——”他顿了顿,“你的行踪和魂器的事情,除了你教父、格兰杰小姐、普威特小姐和韦斯莱先生,希望你不要告诉其他人。”
哈利用力点头:“我知道了,我会让他们好好保密的。”说完,便转身轻快地朝餐厅跑去。
哈利离开后,邓布利多独自坐在校长室的扶手椅上,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已被劈成两半的戒指残骸。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洒在他银白的长须上,却掩不住他眼底深处的哀愁,仿佛在为某个沉寂于时光中的名字默默哀悼。
大约一个小时后,校长门外传来清晰的口令:“蟑螂串。”随着石像门缓缓滑开,一道纤细的身影悄然步入,直到门彻底闭拢,来人才解除了身上的幻身咒。浅金色的碎发在微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蓝宝石般的眼眸清澈而沉静——来人正是萨菲尔·沙菲克。
“你已经准备好了?”邓布利多开口问道。
萨菲尔点了点头,语气沉稳:“不敢说完全就绪,但已有一些头绪。”他目光扫过邓布利多手中的戒指,话锋微转,“不过我以为,从湖里打捞阴尸这种事,你应该会叫上家属。”
邓布利多轻笑一声:“你说得对,但小天狼星的性子还是急了些。最好是我先去探探路,等我们摸清情况,回来再和他一起去把雷古勒斯的遗体打捞出来。”
萨菲尔沉吟片刻,这确实是既稳妥又体面的安排,便不再多言。
随后,两人一同离开城堡,穿过寂静的走廊来到霍格莫德。在无人的街角,他们同时施展幻影移形,下一秒便已站在海边一处陡峭的峭壁上,咸涩的海风裹挟着湿气扑面而来。
…………
几十公里外的克劳奇宅邸笼罩在午后的静谧中,客厅里却弥漫着一丝不苟的工作气息。巴蒂·克劳奇身着笔挺的深绿色巫师长袍,领口系着精致的银质领针,正坐在雕花胡桃木书桌后,与对面的魔法部官员博莎·乔金斯核对文件。他指尖夹着一支羽毛笔,时而在羊皮纸上快速批注,时而抬眼与博莎交流,每一个手势都透着长期身居高位的沉稳与严谨。
“关于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季度审查报告,这里的统计口径需要与国际魔法联合会的最新标准对齐。”克劳奇的声音清晰而有力,指腹轻叩着文件上的某一行,“我已让助理标注了三处需要补充的数据来源,下周会议前务必完善——这关系到魔法部在国际巫师界的公信力,不能有丝毫疏漏。”他说话时目光锐利,眼神里满是对工作的极致专注,仿佛魔法部的每一项事务都刻在他的骨血里。
博莎·乔金斯一边点头记录,一边暗自钦佩这位上司的敬业:克劳奇家的书房从不会堆积无关杂物,所有文件按部门、日期分门别类,连羽毛笔都整齐地插在镶嵌宝石的笔架上,处处透着“一切尽在掌控”的气场。
一旁的家养小精灵闪闪穿着浆洗得洁白笔挺的围裙,正踮着脚尖给两人添茶。她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响,银壶里的热红茶恰好倒至杯沿三分之二处,随后又悄无声息地退到墙角的阴影里,像个懂事的影子般静静等待,生怕打扰主人的工作。当两人讨论到敏感的部门机密时,闪闪甚至会贴心地低下头,假装整理茶具,主动回避不必要的倾听。
会议接近尾声,博莎正弯腰收拾散落的文件,将它们逐一塞进棕色公文包。就在这时,“砰——!”一声沉闷的巨响从阁楼方向传来,像是重物砸在地板上的声音。
巴蒂·克劳奇脸上的从容瞬间凝固,原本红润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连握着羽毛笔的手指都微微颤抖。旁边的闪闪更是瞳孔骤然紧缩,圆圆的眼睛里写满惊恐。不等克劳奇开口,她已经条件反射般原地旋转,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噼啪声,幻影移形消失在客厅,直奔阁楼而去。
博莎疑惑地抬起头,目光落在克劳奇紧绷的侧脸上:“克劳奇先生,刚才是……?”
克劳奇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声音里的不稳,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微笑:“抱歉,博莎,应该是我阁楼里的某件古董摆件没放稳,大概是被风吹倒了。让你受惊了,实在不好意思。”他微微欠身,保持着最后的绅士风度,只是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的慌乱。
见他态度诚恳,又并非故意,博莎便没再多问,只是加快了收拾的动作。两人简单确认了下周魔法部听证会的时间和地点后,她便抱着公文包匆匆告辞:“那我先回去处理报告了,下周见。”随着一阵幻影移形的银光闪过,博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庭院里。
门关上的瞬间,巴蒂·克劳奇脸上的温和面具轰然碎裂。他风度尽失,嘴角狰狞地抽搐着,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凌乱地贴在额前。他粗暴地推开椅子,皮鞋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三步并作两步冲上阁楼的旋转楼梯。
阁楼隔间的门后隐约传来桌椅碰撞的打斗声,夹杂着压抑的低吼。克劳奇一把掀开门,昏暗的光线下,一个蜷缩的黑影正试图爬向窗户。他想也没想,魔杖直指黑影,高声吼道:“力劲松泄! ”
黑影瞬间像被抽走了骨头般瘫软在地,发出一声闷哼。克劳奇粗暴地摁亮墙上的煤油灯,橘黄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隔间——闪闪正缩在墙角瑟瑟发抖,而被咒语击中的黑影,赫然是满脸胡茬的小巴蒂·克劳奇,他的亲生儿子。
“怎么回事?”克劳奇的声音冷得像冰,听不出情绪起伏,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他又想跑?”
闪闪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辩解:“不、不是的,大人!先生他没有……他只是不小心打翻了椅子,做、做反了动作……”
“做反了?”克劳奇冷哼一声,眼神像刀子般剜向闪闪,“你这个家养小精灵,就是这样惯着他?”
闪闪立刻闭上嘴,把头埋得更低,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克劳奇上前一把揪住小巴蒂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拽起来,狠狠扔到椅子上。魔杖接连挥动,几道银光缠绕在小巴蒂身上,是层层叠加的禁锢咒与夺魂咒。做完这一切,他才从柜子里翻出一件破旧的隐形衣,扔在小巴蒂头上:“作为惩罚,今天别吃晚饭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闪闪不安地看了眼蜷缩在椅子上的小巴蒂,又飞快地低下头,快步跟在克劳奇身后。隔间的门被“砰”地甩上,黑暗重新吞噬了这里,只留下小巴蒂在隐形衣下压抑的喘息,与房间里挥之不去的绝望。
时间在阁楼的黑暗中无声流淌,一个小时,两个小时,或许已经过了三四个时辰。窗外的天色从昏沉渐至浓黑,又在远处天际泛起微光,整个宅邸都沉在死寂的酣眠里,没人会留意这间被遗忘的隔间。
忽然,椅子上蜷缩的身影有了一丝微动。小巴蒂·克劳奇的嘴角以一种极其僵硬的弧度向上扬起,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他原本黯淡失神的眼睛里,瞳孔开始“咕噜咕噜”地转动,像是蒙尘的玻璃突然被擦亮,透出几分尖锐的光。
“救世主……哈利·波特……”他喉咙里滚出低沉的气音,每个字都带着牙齿摩擦般的恨意。那双转动的眼睛里瞬间燃起疯狂的火焰,狠戾几乎要冲破眼眶——那是对“预言”的执念,是对挫败的怨毒,更是对摧毁光明的偏执渴望。
但这股汹涌的恶意还没来得及蔓延,便像被冰水浇灭的火星般骤然熄灭。父亲施加的夺魂咒如同无形的枷锁,在他意识深处猛地收紧,将所有挣扎的疯狂死死压制。小巴蒂的眼神瞬间恢复了空洞,嘴角的微笑也僵在原处,只剩下细微的抽搐。
他心有不甘地在黑暗中喘息,指尖徒劳地蜷缩着,却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夺魂咒的力量如同厚重的迷雾,再次将他的意识拖入混沌。
阁楼重归令人窒息的静谧,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夜风声,在漆黑的房间里低低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