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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她好像不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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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冷的空气从四面八方袭来。

      林称心呼吸停滞,手中的花脱力掉落,枯死的花瓣留下一地残骸。

      陈孤君眼睫微垂,在原地寂静无声地站了很久。

      随后,他缓慢地转过身,拖着沉重的镣铐离开。

      而就在他迈开脚步的那刻,一只温热的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很用力,甚至还有点颤抖,可以感觉到对方剧烈起伏的心绪。

      他身形一顿,站在原地没有动。

      那只手慢慢摸到了他的手心,要去摸他的指腹。

      他指尖微颤,转过身,垂眸看着站在他面前的林称心。

      女孩脸上还带着未褪的苍白,可眼神却异常认真。

      他微抿着唇,高瘦的身体站在原地不再动。

      陈孤君的手又瘦又长,带着没有生机的苍白,而无论是鲜红的符文,还是漆黑的指甲都诡异的让人心惊。

      林称心呼吸有些急促,心脏不受控制的乱跳。

      不怕不太可能。

      毕竟她以常人生活了二十多年,猛然见到如此超脱常理的现象,受到的冲击可想而知。

      但见到陈孤君独自转身离开的那刻,她还是突然涌起一股想要好好看一看的冲动。

      她拉着陈孤君的手,慢慢地摊开对方的手心,看到那道伤口时,她忽地睁大了眼睛,扒拉着陈孤君的手指,不可置信般摸了又摸。

      尖利的指甲像最尖锐的刀,充满危险的毒,陈孤君垂眸看着林称心震惊又疑惑的脸,微微蜷起尖锐的指甲,像收起刺的刺猬。

      “不见了。”

      林称心发出惊叹的声音。

      陈孤君指腹上的伤口不见了。

      也不是完全不见了,而是刚刚还渗出血的伤口现在只有一道愈合后浅浅的痕迹。

      而那点痕迹也在肉眼可见中消失。

      哇。

      林称心睁大了眼睛。

      那陈孤君岂不是全身都雪白光滑,没有一点疤痕。

      肤若凝脂,洁白无瑕!

      哇!

      林称心的脑子逐渐走上歪路。

      试问,谁不羡慕这种伤口自动愈合还不留疤的能力呢!

      看着林称心亮晶晶还带着垂涎的眼神,陈孤君眼睫微抬,手指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别动!”

      林称心扣住陈孤君的手指,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只手。

      她好像一点也不觉得那淬了毒的指甲可怕。

      陈孤君:“……”

      短暂的沉默片刻,他毫不留情的把自己的手抽走,转身离开。

      林称心顿了一下,抬头看着陈孤君的背影,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可又觉得此时问出来好像对陈孤君是一种残忍。

      于是涌到嘴边的话变成:“花你不要了吗。”

      陈孤君停下脚步,抬起眼皮,眼眸幽深地看着前方。

      枯萎了,留下还有意义吗。

      林称心对着陈孤君的背影看了片刻。

      随后她蹲下身,掐断了洋牡丹的根,起身看向陈孤君说:“虽然枯萎了,但也永久的保留下来了,用来当书签不是正好吗。”

      听到这句话,陈孤君回过身,目不转睛地看着林称心。

      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第一次对林称心产生了波澜。

      他想不明白,这个年轻的女孩一直都这样吗。

      从不气馁。

      永远都那么个性鲜明。

      林称心把折下来的花放进陈孤君的手心,轻声说:“这株花本来就想送给你。”

      陈孤君心头一震。

      他垂眸看着手里的花,微抿的唇什么也没说,片刻之后,他收紧指尖转身离开,大步迈开的脚步拖拽出粗重的锁链声。

      这次,林称心没有再叫住他。

      走到书房门口时,陈孤君突然回了下头,林称心还站在原地看着他。

      那眼神并没有特别强烈的情绪,却让陈孤君无法直视。

      他转过头,走进书房的动作头一次失了从容。

      一直目送着陈孤君的身影消失,好一会儿之后,独自留在原地的林称心凝眉看着地上的枯枝败叶。

      那一丝未散的腥味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异样的熟悉。

      她咽了咽口水,胃部忽然有些不适。

      ——

      晚上,林称心端着一锅大杂烩走向中厅。

      路上有根豆角掉在了地上,林称心用余光看了一眼,没有看到人,眼疾手快的把豆角捡起来丢进了碗里。

      她面不改色地跨进门槛,把菜放上桌。

      浪费是可耻的。

      站了没一会儿,外面响起了脚步声。

      陈先生和小少爷都来了,看到她,小少爷眼睛一亮,对着她笑了一下。

      一动不动的林称心正在装贤惠媳妇儿,没有回应小少爷的笑容。

      一家人坐下之后,看着桌上那锅大杂烩都沉默了。

      “这是什么东西。”二小姐皱着眉一脸嫌弃。

      林称心说:“大锅菜。”

      小少爷好奇地问:“什么叫大锅菜。”

      就是把所有的菜都放在一个锅里炖。

      林称心是这么理解的。

      “就是一个锅里的菜涵盖了所有的营养。”她微笑着回答。

      “你倒是省事。”二小姐冷笑一声。

      陈先生对着那碗大杂烩看了很久,实在难以下筷。

      如此粗鄙的菜就不应该端上桌。

      他皱着眉说:“重新上菜。”

      小少爷张了张嘴,想说既然辛辛苦苦地做了,尝尝味道也没什么。

      可看着陈先生阴沉的脸色,他还是低头把话咽了回去。

      梁女士眼神冰冷地扫了林称心一眼,手一抬,等在屏风外的佣人立马走了进来,低着头把桌上的菜端走了。

      林称心面露遗憾。

      可惜了。

      很快,一个又一个精致的菜肴呈上桌,井然有序的摆满了整张桌子。

      现在的林称心当然没有和他们一同吃饭的资格,只能在旁边为他们端茶倒水。

      而陈家人吃个饭实在是麻烦。

      要漱口、净手,还要布菜。

      用餐期间不能发出不雅的声音,每份菜也不能夹第二筷,显得人贪吃。

      林称心本来饿着,看着他们吃饭的样子,饿着饿着就完全没胃口了。

      等陈家人用完餐,一直站在旁边的林称心被指使着上前收拾碗筷。

      陈先生全程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用完餐就走了。

      好一个大男人的做派。

      显然他一个一家之主并不想干涉这些“婆婆妈妈”的事情。

      林称心收拾碗筷的时候,小少爷有些不好意思,站起来搭了把手,可梁女士一个眼神,小少爷就惴惴不安地坐了下去。

      二小姐倒是不客气,把擦完嘴的手帕丢在桌上,眼神倨傲地看了林称心一眼。

      “把碗筷洗干净再回去。”梁女士不紧不慢地开口。

      走出门的林称心脚步一顿,在心里啧了一声。

      ——

      林称心不是没干过这些活。

      最缺钱的时候,她也去餐厅刷过盘子。

      白天当服务员,晚上当洗碗工,一天能挣两份钱。

      可那是用金钱购买她的劳动力,虽然很廉价,但她愿意。

      而这不代表她也愿意当顺从的媳妇伺候恶婆婆。

      更何况今天白天损失了一件衣服,陈家并没有如约给她送新衣服。

      她已经觉得自己亏了。

      算起来,从进陈家开始,她一共只拿了两次钱。

      第一次是她进陈家给陈大少爷当老婆的卖身钱。

      第二次是将她“软禁”在君子院的精神损失费。

      自那以后,她就没得到什么好处了。

      坐在厨房刷碗的林称心开始在心里算账,算着算着她看向了面前光滑洁净的餐盘。

      是个价格高昂的好盘子。

      三分钟之后,洗干净手的林称心走出厨房,开始围着庭院绕圈圈。

      不知道走到哪里,她抬起头,眼睛一眯。

      书芳斋。

      找到之后才发现这里是一整个独立的庭院。

      走进院门,里面的面积竟比君子院还要宽敞,有着数十间大小不一的书房,其中最大最宏伟的那间叫藏书阁。

      她避开端着茶水的佣人,放轻脚步不远不近地跟着对方身后。

      看到对方推开一扇亮着灯的房门,她停在拐角处,靠墙站着,看向院墙外茂密的树枝。

      那棵老树似乎茂密的过分可怕了。

      她没有看到那棵老树在哪里,却能处处看到那棵老树茂密的枝桠。

      听到脚步离开的声音,林称心收敛心神,轻声走了过去。

      她很淡然,看得出来做这种事她一点也不慌,心理素质异常强。

      书房里亮着灯,陈先生正在写字,梁女士在旁边研磨。

      好一个十分相敬如宾的画面。

      “本来以为她家道中落,能学会夹起尾巴做人,是个顺从听话的人,却没想到这么顽劣不可控。”

      林称心竖起耳朵。

      哦,在夸她。

      陈先生用力落下一笔,眼也不抬地说:“只要不闹出大事就随她。”

      林称心眼眸微动。

      接着,陈先生又说:“反正时间快到了,她也没多少好日子了。”

      一个笔走龙蛇的“命”字赫然出现在纸上。

      林称心心神一凝,皱紧了眉头。

      “这段时间就别让小之出去了,之前看的那些小姐,尽快给他定下来一个。”

      林称心想了想,小之应该是小少爷。

      对方高中还没毕业,这么着急?

      “是。”

      陈先生转头看向梁女士,深邃的眉眼投下一层晦暗不清的暗色。

      “你怪我吗。”

      梁女士研磨的动作一顿,没有说话。

      她微垂着头,瘦削的脸上看不清表情,只有光晃过的阴影。

      “这是命。”她说。

      然后她拿起了陈先生写好的字。

      陈先生站在桌前,轮廓清晰的脸在光下透出几分毫无温度的冷然。

      “是,这是命。”

      站在门外的林称心不知为何,心里涌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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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老婆每天都想干掉我》 ——《重生之我成了一只猴子》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