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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假面骑士OO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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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对于一个,不知当了多少年人气王的校园女神来说,为恋爱烦恼是一个十分陌生的领域。
只因为她脑子里根本不觉得有人会拒绝自己,甚至不需要恋爱关系,她在人际关系中就已经是有求必应,乃至一呼百应的存在。
当然最根本的可能是她对恋爱没太大兴趣。
也不是没有情窦初开的少女来找她诉恋爱的苦,不过一般都会被她三言两语诱导去专注自我提升的赛道奋发图强;实话说,经她手促成的情侣一对也没有,但是受她间接影响分手的情侣倒是有好几对。
当莫名其妙聊到桥本武的结婚对象和婚礼安排时,渡边深海第一时间在心里敲响了警钟。
——人家都谈婚论嫁了,还是谨言慎行,别给人搅黄了好事。
慢慢回过味来,才迟疑地想……
不会吧?难道白鸟希的勤奋也好、莽撞也好,难道会与她老师的婚礼有关?她不希望桥本武的婚礼如期举行?理由是什么呢?
总不可能是因为她喜欢桥本老师吧?
渡边深海陷入幽幽的沉默。
这整件事透露着些许离谱,就好像是自己拿出高超的间|谍水平,费老大劲套到情报,结果打开保险箱里面是小孩的口算试题卷一样离谱。
让她实在忍不住把白鸟希约出来吃关东煮,然后若无其事地试探:
“你对桥本老师……”
白鸟希惊地从凳子上窜起身,差点把手边的碗打翻。
“啊、啊?什么桥本老师?”
“……”渡边深海保持着体面的微笑,接着说,“看得出来是特别的敬仰,非常想为他争取剑道联赛的名次荣誉。哎,你怎么突然站起来?坐,坐。”
白鸟希紧张地坐下,没有胃口吃东西。
她心里大抵也知道这感情非常的不道德,让她对一些似有若无的言语反应敏感又羞愧。
哪怕桥本老师没有未婚妻,师生恋也是非常悖德的恋情关系,无法得到认可和祝福,只会遭他人指点,更不要说桥本老师有一个结婚在即的未婚妻呢?
白鸟希如坐针毡。
“说起来,你最初是为什么来学剑术的呢?毕竟学剑还是很辛苦的吧。”
“啊、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白鸟希似乎松了口气,“家里的爷爷、爸爸还有哥哥打剑都很厉害,这也算是家族传统了吧?总之就这样也进入武道馆学习了。”
“这怎么会叫家族传统呢,你的奶奶、妈妈不是都没有学吗?”渡边深海轻笑一声,“不是因为所谓的传统,你想学剑术,一定有一条仅为自己的原因吧。”
“仅为自己的原因……?”
不是为了什么家族传统,毕竟真遵循传统,女生根本不该学剑。
那么她是为什么学剑的呢……她不服输,她想证明自己可以比哥哥更强,她不喜欢被框定在所谓的传统女性的框架中,学什么烹饪、插花,当什么贤妻良母。
她不喜欢别人想到她,就想起软弱与温柔。
她渴望拥有反抗的、无需他人保护、不被他人控制的力量。
渡边深海问:“当初的目标,现在实现了吗?”
——当然没有。
她比哥哥用更多的时间训练,可是生理结构的特性就决定了,哥哥更容易锻炼出结实的肌肉,个头更加高大,占据体格优势的同时,不巧他也并非一个惰怠的人,相反,他在剑术一途同样勤奋,现在也如愿成为了一名警|察。
她该如何战胜他?
难道说上天就是如此不公,无论怎么努力,她就是无法超越自己的兄长,无法摆脱世俗对女性的种种桎梏吗?
灰心丧气中,是桥本老师严厉地批评了她,又鼓励了她,让她有勇气再次执剑。
她喜欢上桥本老师。
渡边深海又问:“接下来,你将要为谁挥剑?”
——当然是为了桥本老师。
…真的吗?
这个想法出现的一瞬间,心中一角便提出了质疑。
如果是为了桥本老师而挥剑,她就不可能怀着“如果婚礼不能顺利进行就好了”的心情去练剑,她不该为他祝福吗?
所以终究她是为了自己挥剑。
为自己的欲望,为自己的感情,为自己的理想。
告别渡边深海后,她回到家,没有换下剑道服,提剑便到了庭院,寻了一处空地,对着空气一下一下地挥砍。
白鸟希在心里问自己:“我现在为何挥剑?”
为了变强,好破坏桥本老师的婚礼吗?
她打心底唾弃自己,瞧不起自己。剑在她的手中,却好像不被她所控制,只是被勉强握住,上下摆动——麻木、迟钝,又僵硬,就好像被看不见的绳索紧紧绑缚。
她渴望斩断这一切……她手中的剑正应当斩断这一切!
不是为了破坏什么婚礼,而是为了斩断自身的妄念!
她的每一剑,都越来越快,她的每一剑,都灌注了她的决意,凝聚在她的剑尖,成为她一往无前的力量!
此刻,或许白鸟希自己都还没有准确地意识到,她的剑不再为其他任何人都挥动了,只为自己的良知,为自己的道,这便是她的剑道。
潮|热的水汽在她的眼眶弥散,但无法朦胧她的全部视线,她的眼神直直地看向面前,锋利如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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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心念逐渐澄明,不知不觉中逃过一劫的白鸟希不同,渡边深海正面临来到此世界以来最大的危机。
“你的欲望是什么。”
拦在她面前的是一个身穿绿色皮衣的男青年,单论外貌,面部骨骼很有立体感,眉毛浓密如刀锋,鼻挺唇薄,算得上一个走硬汉风格的帅哥。只可惜他在说话的时候,面部肌肉似乎十分僵硬,牵扯中有种微妙的不协调感,说不上是惊悚多一点还是滑稽多一点。
“……什么?”
上次被尾随还是被园咲家的人追杀、或者追捕的时候。比起那时候显而易见的恶意,此刻,眼前的男青年给她的危险感更甚,但是那种恶意反而没那么强烈。
总不可能就如他所说,真的是单纯对她的欲望感兴趣吧?
“你的欲望是什么。”他又重复一遍。
本来乌凡在武道馆是看中了两个欲望强烈的人,一个是白鸟希,一个是渡边深海。只是,为了噬欲怪能够顺利成长,持续给自己提供力量,作为上级贪欲者的他有必要跟随监护,以避免自己的噬欲怪被轻易扼杀。
基于这样的理由,他没有同时制造两个噬欲怪,还在两人之间犹豫不定。
可是就在他犹豫的当口,白鸟希的欲望居然自行消解了——按理说强烈的欲望没那么容易消解才对。但不论如何,此刻眼前的年轻女性就是他的新的目标,她的欲望相当强烈,除了不知道她心中欲望的详细内容、有点不太好操控以外,各方面条件都很理想,一定要得手。
正常人会随意把自己的欲望诉之于口吗?
如果是类似想要赚钱、想要变美、想要找到另一半之类的平凡愿望,大概很容易说出口;可渡边深海的欲望并非如此简单的东西,更加宏大、更加深沉、更加危险。
——在时机到来,事情真正可以走向正轨之前,她绝不会对任何人说出口。
面对眼前这个可疑又危险的陌生人,渡边深海谨慎地驻足。
她不可能扭头逃跑,因为她绝不会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底细不明的危险人物。至少,得要确认自己跑得比他快,能跑得掉,才会做这种选择。
渡边深海无声地撤步,神色轻松,眼睛却紧紧盯着对面,说:“按照交际礼仪,你想要问别人问题的时候,至少要先自报家门吧。”
“自报家门?”乌凡皱起眉头,还算平和地接受了这个条件,“可以。我是贪欲者乌凡。所以,你的欲望是什么。”
……贪欲者又是什么东西。
如果她这次依然不回答,他们会打起来吧,她能打得过吗?
总之还是先和平解决试试吧。
“我的欲望吗。嗯……就像书里写的,使老有所终……”
“我明白了。”
?
乌凡的手中忽然捏住了一枚硬币,渡边深海认出来那是打击噬欲怪的掉落物品。
“你的欲望,由我来解放。”